洛煙沉吟了片刻,說道:“你先不要急著去追問他們,不要讓公司其他的人注意到你在查公司賬目的事情,別打草驚蛇,你這幾天慢慢研究,有什麽查不出來的你打電話給我。”

“好的,煙姐,那沈佳明再找我一起應酬,我還要繼續去嗎?”陳歡雖然是個男孩子,但是心思十分細膩,也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你就繼續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去赴約吧,有什麽動向及時聯係我,聯係不上我就聯係林朱。”

“好的,煙姐。”

其實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很明朗了,雖然還沒有什麽確鑿的證據,但是洛煙十分明白,沈雯向來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洛振國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對她們母女還不錯,但是這個男人最愛的終究還是他自己,沈雯不得不為自己甚至是自己的娘家早早的預備下後路。

掛掉了電話,洛煙回化妝間裏卸了個妝換上自己日常的衣服才走了出來,恰好遇到了和沈恒手挽手準備離開劇組的洛菲菲,托洛煙的福,兩個人的戀情可是提早很久公布,所以也沒什麽遮遮掩掩的。

看到洛煙,兩個人表現得都有些局促不安,尤其是沈恒,想到上次在洛煙的私人公寓裏被暗算就覺得後背涼涼的,如果那個女人當時再心狠手辣一點,恐怕自己後半生的幸福都無望了。

洛煙仿佛沒有看到兩個人的樣子,直接從他們麵前走了過去,抬手戴上超大的墨鏡的時候,眼角嘲諷的笑意一閃而逝。

洛菲菲,好好珍惜自己現在錦衣玉食萬千寵愛的生活吧,相信這樣的生活你過不了太久了。

剛剛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晚上給林朱放了個假,讓她和陳歡兩個人好好休息一下。

看來隻能自己開車了,但願不要被人認出來,洛煙這麽想著,在手包裏翻找自己的車鑰匙的時候,一輛**的頂級配置的邁巴赫已經停在了她的麵前。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車窗搖下來的時候,席靳言清冷的線條分明的側臉出現在了視線中,沒有多餘的話,隻有一句簡單的“上車,回家。”

洛煙也不拖泥帶水,自己和席靳言簽好了合同是既定的事實,何況好幾天沒見席寶寶和席媽媽,自己心裏也空落落的。

拍戲累了一天,洛煙正不想自己開車,席靳言出現得可以說是剛剛好了,洛煙坐上副駕駛的時候,甚至覺得心情還不錯。

“你這個拍攝基地距離家裏不太遠,你不用住酒店,我以後派家裏的司機每天接送你拍戲,不會被人發現的,你大可以放心。”席靳言根本就不是在和洛煙商量,而是在下命令一般,洛煙早就已經習慣了。

洛煙點頭的時候,席靳言又補充了一句,“席楠竹說想你了,吵著要和你睡。”

一句話說得洛煙心裏軟軟的,一想到可愛的席寶寶,整個人一下子從剛剛被仇恨淹沒的情緒中走了出來,變得溫柔又溫情。

其實席靳言漏了最後一句話沒有說,就是其實他自己好幾天沒有見這個女人,有一種叫想念的情緒讓他也心裏癢癢的。

到達席家別墅的時候,洛煙還沒有吃飯,正準備隨便湊合一下的時候,發現席寶寶和席媽媽都在餐廳裏等著自己,然而此時他們到家的時間,早就超過了席家平日裏吃晚餐的時間。

到底有多久,沒有過這種被家人等著吃飯的經曆了,洛恬去世後,洛煙其實連和沈雯同一桌吃飯心裏都十分抗拒,家的概念在她的心裏漸漸淡薄,但是最近似乎又清晰了不少。

“阿煙,今晚我要和你睡,明天也是,後天也是好不好。”在席靳言目光的督促之下,規規矩矩地吃完了一頓晚餐的席寶寶終於得以纏上洛煙,直接鑽進了她的懷裏撒嬌。

感受著懷中暖暖軟軟的小人兒的氣息,洛煙感覺自己一天的疲累全都煙消雲散了。

照例是睡前的牛奶,照例是席媽媽兢兢業業地監督自己敷麵膜,明明才離開席家在劇組安排的酒店裏住了幾天,洛煙卻覺得這一切都格外的珍貴。

出去拍戲了才知道,自己在席家被這麽精心的嗬護和照顧著。

抱著席寶寶講了一會睡前故事,小人兒就依偎著洛煙睡著了。

暫時睡不著的洛煙拿起身旁的平板電腦繼續看陳歡今天發送給自己的資料和報表,雖然已經自學了不算短的時間的金融和財會知識,但是洛煙看到如此複雜的賬目還是覺得有些吃力,經常要在微信上詢問陳歡。

不知不覺,看著一堆枯燥複雜的數字,洛煙居然拿著平板電腦睡著了。

想要進來看一眼席寶寶和洛煙有沒有入睡的席靳言打開門看到,洛煙正背靠在床頭的枕頭上,腦袋漸漸垂下去,馬上就要撞到床頭櫃,趕忙走過去輕輕地把熟睡的洛煙放倒,太過疲憊的洛煙竟然毫無察覺。

“看什麽東西這麽拚。”席靳言小聲嘀咕著,一邊隨手拿過還沒來得及鎖屏的平板電腦,大致瀏覽了一部分,發現是濟慈的財務報表。

憑著多年經營集團的經驗,和天生對數字敏感的能力,僅僅看了幾分鍾的時間,席靳言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這個女人應該也在找洛家的背後的弱點吧。

席靳言莫名覺得有點生氣,明明自己這個天生的商業奇才就在身邊,洛煙卻寧願自己學習也不要尋求她的幫助,這個該死的女人就是這麽獨立。

清晨鬧鍾響起的時候,醒來神清氣爽的洛煙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躺下睡覺了,床頭櫃上的平板電腦已經關機放好了,自己似乎好久沒有這麽踏實這麽安心地睡過一覺了。

下樓吃早餐的時候,席靳言也還沒有出門,席媽媽和席寶寶起的沒有這麽早,餐廳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最近你在研究那個濟慈?”席靳言開門見山地說道,“經營一家公司,了解他們的財務狀況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你如果需要幫忙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我,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