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想賺錢,就把這個拿去當了,這東西留在我手裏也沒什麽用。”沈念念將銀簪遞給了顧修:“我還要去洗衣作坊洗衣,要走了。”
說罷,稍微整理了一下,轉身便離開了。
可是,顧修明明看到沈念念走時,眼角泛紅,隱約有淚珠。
“造孽啊......”
顧修真想狠狠的給自己一巴掌。
但是他忍住了。
拿上這根銀簪。
顧修便出了大門。
說是大門,實際上也就是一個破爛木門。
對於典當行。
顧修早已是輕車熟路了。
“喲,這不是顧小公爺嘛.....稀客啊!您可是有一段時間沒來了。”
典當行的掌櫃瞧見顧修,也是頓時掛上了笑臉。
“我已經不是趙國公世子了,以後別喊我小公爺了。”
顧修搖搖頭。
“不是,您這是怎麽了?”
典當行的掌櫃有些疑惑,以前的顧修,那可是巴不得別人喊他小公爺,尤其是在謀反案之後。
“浪子回頭。”
顧修拿出了銀簪,遞給了典當行掌櫃:“典當這根簪子。”
對於顧修的莫名其妙,典當行掌櫃沒有在意,他之所以這麽討好顧修,也是因為,顧修總是能夠拿出一些東西來典當。
最重要的是,最後都沒錢要回去。
“喲....這簪子品相不錯啊。”
典當行掌櫃道:“一兩銀子,怎麽樣?覺得合適,咱就簽當票?”
一兩?
顧修內心冷哼一聲,真當自己是傻子不成。
“掌櫃的,你莫不是覺得我是傻子?”顧修道:“就這做工,還有這重量,少說都得三兩銀子!你這吃回扣也吃的太狠了!”
典當行掌櫃臉色一滯:“價是這麽個價不錯,可是您是典當啊,這價格自然是要打折扣的,一兩銀子也已經很不錯了。”
顧修道:“那算了,還給我,我去別處看看。”
“這.......”
典當行掌櫃沉聲道:“小公爺,一兩二錢,不能再多了!”
“二兩!”
“一兩五!再多,您就去別家,這還是我給小公爺您一個麵子。”
最終,以一兩五錢敲定。
顧修拿著銀子,問道:“掌櫃的,最近城內有沒有什麽好賺錢的生意?”
“好賺錢?”
典當行掌櫃道:“那自然是賭坊啊,一本萬利啊!前不久我可是聽說,有人靠一兩銀子,贏了一百兩呢!”
去你媽的賭坊!
還想忽悠老子去賭。
“有沒有什麽價格漲的很高的?”顧修問道。
“最近啊,糧食倒是漲價不少,聽說是江南發生了水患。”典當行掌櫃道:“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糧食?
有毛用,自己就手裏這一兩多的銀子,還能當糧商不成。
而且三天時間哪裏夠。
“誒.....我倒是想到一個。”
典當行掌櫃說道:“最近啊,城內的冰,那價格漲的,可是沒誰比得上,據說是去年冰存的不多,今年天氣又十分炎熱。
這一斤冰,都快從原本的五百文,漲到了二兩銀子了!而且這三伏天都隻過了一半,要我說啊,這還得再漲!”
冰!
顧修眼前一亮。
“有了,就做冰!”
“什麽?”
典當行掌櫃迷糊。
“謝謝你啊掌櫃的。”
顧修心情大好。
典當行掌櫃笑眯眯的說道:“小公爺,慢走啊!要是還有好東西,隨時來!”
半隻腳跨過門檻的顧修停下腳步,扭頭看了典當行掌櫃一眼:“掌櫃的,我說了,以後不要喊我小公爺,我已經不是趙國公世子了!”
“好嘞,顧公子慢走!”
出了典當行。
顧修思索著,哪裏買製冰的原材料——硝石。
這個世界並沒有製冰的技術,隻有冬天開采,存儲到冰窖之中夏天用。
而且這種冰啊,怎麽說呢,雜質也特別多。
“對了,藥鋪。”
顧修覺得,這個世界沒有火藥技術,沒有製冰技術,更沒有玻璃。
硝石除了入藥,好像也沒其他的用處了。
想要買消失,也就隻能去中醫那了。
來到藥鋪。
“這位公子,請問您是需要抓什麽藥?”
掌櫃的看了顧修一眼,問道。
“我不抓藥。”
顧修搖頭:“我是想問問,能不能賣點硝石給我。”
“買硝石的?”掌櫃的疑惑:“可是家中需要這一味藥?”
“差不多吧。”顧修摸了摸鼻子。
“阿順,你帶這位公子去。”
掌櫃的喊了一聲,也就繼續招呼其他客人了。
“公子,您要買多少?”阿順走了過來。
“能帶我先看看嗎?”顧修道:“要買的挺多的。”
“好。”
一路來到後院。
“公子,這裏就是了,這些都是精煉了的硝石,不是粗硝,50文一斤,您要買多少?我給您稱。”阿順指著角落用麻袋裝著的硝石說道。
“一袋多重啊?”顧修問道。
“六十斤。”阿順說道。
顧修頓時汗顏,這豈不是說一袋要三兩銀子啊!
忽然,顧修眼眸一撇,看到了旁邊還擺放著兩個麻袋,裝的滿滿的,與這些硝石放的遠遠的。
似乎也是注意到了顧修的眼神,阿順一笑,道:“公子,那些也是硝石,不過不能用了,因為前幾天下雨,被汙水沾染了,若是入藥的話,人是會吃壞的。”
不能入藥的?
顧修眼前一亮,問道:“那這些多少錢一斤?”
“公子......”阿順說道:“這個人是會吃壞的。”
“我不是用來吃,我有其他用處。”顧修說道。
“三十文一斤。”阿順道。
“不是,這都用不了了,還要三十文啊!”顧修道:“十文,我全部買走!”
“這......”阿順猶豫了一下,點頭:“好吧。”
還是出價貴了!
顧修瞧著阿順這表情。
“幫我送貨到家可以吧?”
“當然可以。”
硝石運到家。
顧修望著那些硝石,就如同看真金美人一樣。
“夫君,我看剛才似乎是有人送東西來了,你是買了什麽嗎?”
這時,沈念念回來了。
而當她看到那兩袋東西時,有些驚喜。“夫君,這兩袋是什麽啊?糧食嗎?怎麽是濕的?”
“念兒,這是硝石。”顧修道。
“什麽!硝石!”沈念念臉色唰白:“花了多少錢?”
“銀簪賣了一兩五錢。”顧修道:“這兩袋花了一兩二錢,還買了一些工具,都花完了。”
沈念念整個人隻感覺天旋地轉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你把我的銀簪當了,當了一兩五錢,結果花了一兩二錢買了連吃都不能吃的硝石?你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