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機人進京了。

隻是,他們進京之後的情況與他們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似乎,整個大乾,都對他們有著濃濃的惡意。

別無其他。

因為很多官員都知道了。

這弗朗機人狼子野心。

自然,原本他們以為的。

隻需要上貢一些錢,然後尊奉大乾為主,就可以獲得一塊地的這種方式。

完全根本不可能適用了。

非但如此。

大乾還直接下旨,不得隨意進入大乾境內。

想要做生意,可以,隻能老老實實的交稅,還是重稅。

這種事情對於弗朗機人來說,十分難以接受。

可是他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大乾不是南洋那些小國,隻需要千餘人就可以滅國或者是擊敗對方。

尤其是大乾海上,還有水師。

雖然在他們看來。

這所謂的水師,根本比不過他們國家那強大的艦隊。

可是,到底是離得太遠,總不可能全部傾巢而出,然後來打敗大乾吧。

這個時代,想要遠洋,就要做好死人的準備。

到了,也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呢。

而且,因為弗朗機人的事情。

市舶司那邊,作為提舉的唐虎,也是立刻著急了沿海諸多知府及市舶司的高級官員,一同討論嚴謹的海上貿易法案。

畢竟,因為如今來做生意的,不僅僅是大乾自己內部的商人,還有海外的。

若是沒有完善的條款,恐怕,到時候會出亂子。

同時。

因為海上貿易所帶來大量的金銀收入。

貪腐也是不出意外的出現了。

市舶司這邊,直接設立了專門的反腐部門,由錦衣衛與東廠共同組建。

短短半年,就有二十餘人被抓。

原本這些官員,一個個的,都是清貧。

可是當當上市舶司的官員之後。

一個個,家中瞬間就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奢華無比。

貪官抓不完,可是卻也不能不抓。

唐虎幾乎每個月都要寫一份報告給汗王。

而這反腐組織,也是顧修的主意。

..............

占城。

曆經海浪滄桑的船隊,停靠在距離海岸線不遠處的海上。

不少當地的人聽說大乾的船隊來了,都來看看戲。

也甚至都帶來了不少自己手中的東西,想要做貿易。

因為這一年,海上貿易如火如荼。

誰都知道,隻要大乾的商人來了,甭管什麽,隻要是好東西,就可以賣個不錯的價錢。

岑崇義,作為這一支船隊的指揮者。

他此刻正在船上,麵前,則是擺放著一張一張大地圖。

同時,旁邊還有各種各樣的數據資料。

這都是他一年多以來的所寫的寶貴資料。

因為他十分清楚,他這船隊的重要性。

商隊,可以不需要靠岸,隻需要進行一定的補給,也不要太多就行。

甚至可以說,港口都可以不需要。

可是,倘若是未來大乾的遠洋艦隊出航,那麽就情況遠不如這個情況。

因為他知道,到時候,那一支遠洋艦隊,是一支十分龐大的艦隊。

若是沒有足夠的補給,那麽隻能等死。

自他出海期間,他就一直在規劃著,應該在哪獲得補給,在哪建立補給站。

這一路過去,他與眾多國家都進行了商談。

有聽說大乾來的,表達善意。

也有絲毫不關心的,更有表露出敵意的。

這些,都被岑崇義一一進行擺平、

如今,他就要踏上歸途了。

他也不知道,這一年多的時間內,大乾到底如何了!

自己的家人如何了。

或許,在出海之後,他會後悔,後悔為什麽自己要承擔這麽艱巨的任務。

可是當他完成這個任務之後,他才明白。

他是一位先驅者。

“老師(岑老板)!”

兩道身影走進了船艙內。

兩個都是三十來歲的人。

或許是因為在海上待久了,麵容與皮膚,多多少少都帶著一些黯然。

岑崇義目光看向了喊他老師的人,這人,是他收的一個徒弟,叫汪康。

他這個徒弟,也不是隨便挑選的。

汪康機敏過人,自出海之後,很多時候,都幫過他很多事情,也提出過很多有用的建立。

可以說,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海上人才。

岑崇義當時也是生出了愛才之心,所以將其收為徒弟。

而另外一位,則是汗王派的人,殷峰。

這一路的護衛,都是由他,以及他帶領的人保護的。

甚至有一次,與對方爆發了戰鬥,是他,領著一眾手下,將他們保護了下來,將敵人擊退。

可以說,這二人,就是岑崇義的左膀右臂。

沒有他們二人,岑崇義或許都不一定能夠完成這一次航行。

“老師,我們是要回到大乾了嗎?”

汪康神情有些勉強。

“嗯,應當再過一月,就可抵達寧波了。”

岑崇義說道。

“終於是要回去了!啊,好懷念大乾的食物,也好懷念大乾的人啊!”

殷峰似乎陷入了回憶。

這一年多漂泊在海上,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

起初離得近的時候,還可遇到大乾的商人。

可是航行的越來越遠,就見不到了。

所有見的人,都是外邦的人。

除了他們這些人,也就見不到大乾的人了。

一路上,遇到過各種的波折。

有溫柔鄉,也有埋骨地。

“是啊,我也懷念!”

岑崇義點點頭。

殷峰回過神來,看向岑崇義:“岑老板,這一次回去,你想過未來嗎?”

“未來.......”岑崇義聽到這話,顯然愣了一下。

“實際上,這一年多以來,我想過很多。”

殷峰說道:“像我們這種人,完成了這一次任務,恐怕以後就真的與這個也是離不開大海了。

雖然是汗王與秦王二人安排我們出航的,可是為的,也是朝廷。”

這話一出。

不用說的特別明白,岑崇義也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我這輩子啊,恐怕是和大海分別不開了。”

岑崇義苦笑的搖了搖頭:“不過我不後悔,按照汗王的說法,若是我真的做成了,那麽未來的史書上,我們亦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第一次下海,那麽也就有第二次,可是無論多少次,隻要朝廷需要,我一定會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