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勳回來了!

經過數月的鏖戰。

輾轉數地。

甚至還有經曆了戰火的大同府。

原本派去的百餘人,如今,卻也隻回來了八十餘人。

沒辦法,太亂了,又要麵對流民作亂。

能夠如此,也已經很不錯了。

“王先生!”

張勳歸來時,也是由王懷仁親自迎接。

“你們都是功臣!”

王懷仁也是忍不住抹眼淚。

這一別就是數月,甚至還有二十餘人長眠,是扛著棺槨回來的。

“好好歇息歇息,你們舟車勞頓,累了吧,我已經吩咐人,給你們做了豐盛的飯菜,吃完之後好好歇歇。”

王懷仁拍了拍張勳的肩膀,說道:“還有,你也應當有空回去看看你父親!”

說起張勳的父親。

張炬。

這數月的時間,一開始的時候,幾乎每天派人來問一次張勳的情況。

之後,雖然說不至於一天天的,也是一個星期乃至隔半月一次。

“王先生,在下有一事相求!”

比起回去看父親,張勳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說,隻要是我辦得到的,我一定幫你辦。”

王懷仁道。

“在下,想要拜入汗王門下。”

張勳眼神堅定的說道:“此次賑災平疫之行,讓我學到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原先,我一直在我父親的照顧下,整日除了讀書就是讀書,可以說任何對國對民有益的事情都做不到。

可是這一行,卻是讓我找到了我的價值。

我想拜汗王為師,成為汗王座下的第四位弟子,追隨汗王,為國為民!”

王懷仁瞧見張勳這真誠的模樣,也是有所感觸。

回想起自己拜師的時候,雖說是被迫的。

可是後來,卻也是真真正正的被汗王所感動。

如今跟著汗王,不說多的,自家大師兄,在黑玄書院遵照自家恩師的命令,編書。

其所做之事,亦是益之百年。

而自己呢,也在教導醫學生。

自己三師弟,唐虎,正在西南練兵,準備平定倭寇。

各自都有著重要的事情。

“此事我做不了主。”

王懷仁道。

張勳眼神暗淡。

“不過,我卻可以替你與恩師說一說,恩師願不願意收你為徒,那麽就得看恩師的意思了。”

聽到後半句。

張勳眼神明亮了起來。

“走吧,我帶你去見恩師。”

來到黑玄指揮所的辦公駐地。

這裏,依舊隻是幾間小茅房。

“王先生,為何這麽久了,汗王爺卻都不重新修繕一下這處地方啊。”

張勳瞧著這幾間寒酸無比的小茅房,若不是知道這是汗王統領的黑玄指揮所駐地。

否則的話,都還以為是哪個窮苦百姓的家呢。

“恩師說了,黑毒山內,都還有許多百姓沒有自己獨立的住處。”

王懷仁說道:“有錢,那麽就應當優先考慮百姓,為百姓建房子,至於這地方,修那麽好做什麽?又誰給看?”

張勳聞言,全身一震。

這才是為國為民的好王爺啊!

真正的將百姓放在心中了。

進入茅屋。

“啊,原來是懷仁來了啊。”

顧修瞧見王懷仁,笑了笑:“恰好,你來的正好,秦王要辦酒宴,需要你來算算。”

“嗯?”

王懷仁疑惑:“恩師,秦王殿下辦酒宴,這與學生有什麽關係?”

這事,難道不應該讓顧餘的府內管家去管嘛。

雖然顧餘現在已經不是東宮太子了。

但是畢竟是嫡長子。

皇帝也是直接賞了一座府邸給秦王。

這婢女仆人什麽的,也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不是,你不懂為師的意思。”

顧修說道:“這秦王弄酒宴,肯定是會喊人去吧。”

“是這麽回事。”

“那麽去的人,肯定是要送禮吧。”

“好像是。”

“那送了禮,我大哥他不是就有錢了嗎?”

顧修說道:“要你來算,就是算一算,他現在欠多少利息了,得該還一部分了。

本金的話,我倒是沒想著讓他還,讓他還,他也還不起,但是本金不還,利息總得還一點吧。”

好像真的是這麽理!

王懷仁麵露尷尬:“咳咳,恩師,這事稍後學生幫您算。”

“行。”

顧修反正也不急,這錢,總是要去要的。

突然,他餘光一掃,看到了張勳。

“喲,這不是張勳嘛,這曬得,本王差點都沒有看出來了。”

顧修瞧著張勳這模樣。

原本白白淨淨的一個人,曬得,跟煤球似的。

而且身體粗糙,完全不似先前那個富家大公子的模樣。

“學生拜見恩師。”

張勳見狀,急忙上前行禮。

“雖說不如之前白淨了,可是這樣看著,卻是有一股子精氣神,要比之前還要好。就是不知道你爹看到了,會不會心疼。、”顧修說著,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狐疑的看向張勳:“不是,你是誰學生?誰是你恩師啊?”

張勳有些尷尬。

一旁的王懷仁趕忙解釋,道:“恩師,張勳說了,此番出去,途中悟道許多,故而,回來之後,想要拜恩師為師,侍奉在恩師身旁,追隨恩師,造福天下。”

“拜我為師?”

顧修臉色有些古怪的看向張勳:“你確定?”

張勳麵色誠懇:“自然是真的,學生此行,頓悟了恩師的大義,故而想要跟隨恩師,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不似之前那般,整日渾渾噩噩的,混日子。”

“這事,你爹知道嗎?”顧修問道。

“學生剛回來,還未歸家。”張勳道。

那就是說不知道。

顧修麵露猶豫,道:“我覺得,你還是去問問你爹的意思好一點、”

畢竟怎麽說張炬也是天下有名的大儒,位高權重,戶部尚書。

“學生已經成年,有自我決定之誌,無需問學生父親。”

張勳說著,便對顧修行了大禮:“還望恩師收學生為徒,學生侍奉恩師左右,追隨恩師,造福天下百姓。”

說實話吧,顧修心動了。

因為這段時間,他也關注過張勳。

王懷仁對張勳的評價,那簡直是天生的學醫聖體啊!

有關於醫學什麽的,一點就通。

不然之前也不會安排其出去外地治療天花了。

“好!為師答應了,拜師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