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

大乾皇帝皺了皺眉頭。

如今國庫空虛。

雖說已經有了一年三千六百萬兩的預算。

可是,那也得等到明年。

寧波百姓這遭受災荒。

萬一沒了吃的,等到明年,估計寧波都要沒人了。

不能因為寧波現在有魚吃了,就可以什麽都不用管了。

應該未雨綢繆才是。

“此事,要不把太子與汗王爺喊來,看看他們怎麽說。”

張炬想了想,也隻能這樣了。

“也可以。”

大乾皇帝點點頭,便吩咐李德全去辦了。

半個時辰後。

顧餘與顧修二人,也是抵達了尚書房。

“兒臣拜見父皇!”

二人行禮。

“魚,朕收到了,味道不錯。”

大乾皇帝道。

“父皇喜歡就行。”

顧修道。

實際上,這魚,並非是他想要送過來的。

就連顧餘都一樣,根本沒想著把這玩意送到宮中。

奈何,弄了一桌子全黃魚宴。

徐妙來了之後。

也是一定要顧修送一些去宮中。

實際上,不隻是皇帝這裏送了。

就連顧修的母親德妃那邊,也送了。

徐妙當時是這樣說的。

“王爺,陛下與德妃娘娘,二人,畢竟是你的生父生母,若有好東西,也應當送一些去,這樣也好說,顯得你孝順一些。

不然,日後若是陛下知道了,難免對你有意見。”

就連顧餘的太子妃胡善,都十分的讚成。

畢竟怎麽說也是長輩,這若是不送去,之後若是這事傳出去,對名聲不太好。

雖說顧餘反正是無所謂的,他都在皇帝那受了氣了。

送給德妃他讚成,皇帝什麽的,他才不在乎呢。

最後還是徐妙做主,差人,也就是司雨送了去。

大乾皇帝目光一撇,看了看顧修,又看了看顧餘,顧餘還是那樣,似乎滿不在乎的樣子。

不過他的目光也沒有太放在顧餘身上,而是看向了顧修。

“這捕魚之事,是你下令給市舶司提舉唐虎的?”

大乾皇帝疑惑的看向顧修,問道。

顧修道:“父皇,此乃無奈之舉。”

“怎麽個無奈之舉?”大乾皇帝有些不太理解了。

“父皇下令讓兒臣與大哥統籌糧草,救援寧波之事,這本無可厚非。”顧修說道:“但是奈何,南山糧食屬實不多了。

北征時,父皇也已經下令讓國庫收購了不少糧食,而剩下的,又販賣掉了一些,最後,也是所剩無多了。

故而兒臣沒有辦法,便與大哥商量了一個辦法,讓兒臣的學生唐虎領著山地營出去捕魚,以此賑濟寧波。”

“倒也是算個辦法。”大乾皇帝道:“此番,你與太子,都是大功。”

“等等!”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

大乾皇帝蹙眉的看向顧餘。

“父皇,你不應該稱兒臣為太子,兒臣已經不是太子了!”

顧餘道。

“什麽?”

“父皇今早不是也已經下令了嘛,罷黜兒臣的東宮太子之位,兒臣也已經命人開始收拾東西了。”

顧餘說道:“父皇,以後還是稱兒臣名字吧,莫要再喊錯了,兒臣不是太子了。”

大乾皇帝要氣得吐血。

不是,別人都爭先恐後的想要當太子。

反倒是你這個家夥,一心一意的就不想要當太子了。

朕喊你太子,你還要糾正自己。

“你就誠心要氣朕是不是!”

大乾皇帝咬牙。

顧餘道:“兒臣並非是要氣父皇,而是,兒臣早就覺得兒臣德不配位,不堪大用,當不得這東宮太子之位了。

再加之,朝野上下,都已經一直認為,兒臣早就當不得太子了。

與其這樣,不如不當。”

“你!”

大乾皇帝道:“朝野上下之所以如此,難道不是因為你不專心政務,隻想著去種你那地嗎?

你看看曆朝曆代,哪個太子如你這般。”

“那兒臣以前呢?”顧餘反問:“兒臣以前盡心盡責,結果不還是一樣。”

實際上,顧餘最近這一兩年的時間,也已經想了很多。

他真的不善於鬥爭。

他十分清楚。

皇帝之所以放縱其他王爺去與太子打擂台。

主要是因為,他想要磨礪。

但是在顧餘眼中,純粹就是沒事找事。

既然你要養蠱,那麽你就養好了,老子不伺候了。

“既然父皇瞧不起兒臣,覺得兒臣做事不行。”

顧餘說道:“反正父皇不是傾心四弟與八弟嘛,不如就將太子之位給他們好了,兒臣不參合了。”

“你放肆!”

大乾皇帝氣憤不已。

張炬見狀,也是急忙站出來勸和。

可是顧餘此刻也已經上頭了。

根本不在乎。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麽朕就遂了你的心意。”

大乾皇帝冷哼一聲:“李德全!”

“老奴在......”

李德全內心歎息了一聲。

何必呢這又。

“傳朕旨意,原太子顧餘,德不配位,不問政事,故而,罷黜其東宮太子之位,改立.......”

大乾皇帝說到這裏,頓了頓,目光看了看張炬,而後又看了看顧修。

“改立安陽王顧源為太子!”

立安陽王為太子了?

這事倒是讓張炬都有些目瞪口呆。

不是,這有些莫名其妙啊!

“陛下,要這樣安排嗎?”

李德全再次問了一遍。

大乾皇帝撇了顧餘一眼,卻發現,顧餘站在那,依舊是那般滿不在乎的模樣,還吹著口哨。

“就這樣!”

“老奴遵命!”

這事就這麽決定了。

哪怕是張炬都還未回過神來。

顧修也是有些愣神,怎麽這麽莫名其妙啊。

“父皇,居然兒臣已經不是太子了,那麽就無需再次議政了,兒臣告辭了!”

顧餘才懶得在這裏廢話呢。

直接轉身走了。

這看的大乾皇帝,更是咬牙切齒,卻又拿其沒辦法。

“父皇息怒。”

顧修說道。

“朕沒有生氣。”大乾皇帝冷哼一聲:“這個逆子!朕對其寄予厚望,卻如此對朕!”

還說沒有生氣。

這都差把生氣寫在臉上了。

顧修內心歎息了一聲,還真是冤家啊。

“你此番有功。”

大乾皇帝道:“若無你,寧波百姓,恐無此好日子過。

隻是,朕喊你來,也是有一個問題問你,以捕魚救濟寧波,能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