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卿,朕沒有讓你滾......”

這話一出。

張炬也是停住了腳步。

麵色有些尷尬。

“陛下.......”

“朕沒有要怪你的意思,這逆子實在是太讓朕氣憤了,故而方才沒有控製住,你切勿當真。”

“多謝陛下....”

張炬還能怎麽。

這是人家父子之間的恩怨。

他又能怎麽說。

“這逆子簡直要氣死朕了。”

大乾皇帝道:“自從頹廢之後,就再也不想當這個太子了,一心一意的,就隻知道氣朕,讓朕廢了他這個太子之位。”

張炬沉默不語。

“說到底,還是皇後去世太早了。”

大乾皇帝自言自語的說著:“朕又忙於國事,對其多有疏忽,才導致他如今這怪癖,太子不好好當,非要跑去當農夫。

朕倒也不是說農夫不好,畢竟我大乾立國之根本便是農。

隻是,他堂堂太子,非要搞什麽科學種植等等一係列朕都聽不懂的東西......其他的一改不聞不問,哎.......”

說到這裏。

大乾皇帝看了張炬一眼:“張愛卿,你怎的不說話?”

張炬嘴角一抽,不是,這讓自己說什麽?

難不成自己評價一下陛下這個做父親的沒有管教好?

導致讓太子誤入“歧途”?

還是說太子不務正業,身為帝國儲君,卻隻想著種田、

但是你還別說。

張炬也是了解過的,顧餘那種植啊,並非是如尋常百姓一樣種植。

什麽肥料啊,等等,那都是張炬之前未曾見過的。

若非是自己親自了解過,他也覺得,種田無非就是埋下種子然後等著長大。

不曾想,其中卻是有著諸多學問。

若是不精心嗬護,進行耕種,那麽,是不可能有那麽高的產量的。

張炬倒是不覺得太子在不務正業。

畢竟他也徹底看清楚了,顧餘雖然現在還是太子,可是,說到底隻是一個吉祥物了。

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要換人了。

如此,還不如讓太子去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呢。

“不過,張愛卿啊,下一次,有重要的奏報,記得最快送來。”

大乾皇帝有些尷尬道:“否則,今日就不會出現這等事了。”

他要是知道寧波那情況也已經有所改善了。

那麽他還至於發那麽大火嘛。

這搞得,自己就十分的尷尬。

“陛下,這是今天剛送來的奏報,老臣見到之後,當即就送來了,一刻都沒有耽擱啊。”

張炬急忙道:“前幾日寧波的情況,的確是萬分危急,卻不曾想,這危機,卻被山地營給化解了。”

大乾皇帝點點頭,道:“不過朕倒是很好奇,山地營不是就一千人嗎?就算朕許諾,可以補滿員,那也才三千人。

就算人數再多,可是,這出海捕魚,卻不是開玩笑的,他們哪來的船啊?”

張炬說道:“老臣先前就聽聞汗王在收購船隻,尤其是大船,先前,工部那邊,也幫汗王改造了兩條船。

陛下,山地營恐怕並非是沒有船隻,而是有兩條大船的。”

“兩條船?”

大乾皇帝疑惑:“就算有兩條船,可是,那可是整個寧波啊,據朕所知,這魚,也不是那麽容易捕撈吧。

尤其是還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每隔一日兩日的,就可以捕撈到近百萬斤的魚,這未免也有些太難以置信了吧。”

“這個.......”

張炬頓了頓:“啟稟陛下,這一封奏報,雖說是寧波知府洪震親自書寫的,但是,卻並未派人前去核實。”

“還未核實?”

大乾皇帝蹙眉。

“是的。”

張炬道:“老臣原本打算核實之後再來稟報陛下的,但是,想了想,還是先來稟報,同時也派人去核實了。”

“核實是對的。”

大乾皇帝道:“如此重要的事情,自然是需要核實。、

不過,朕倒是不懷疑這個是假的,首先,太子那邊的是山地營,也就是市舶司提舉,唐虎寫給汗王的。

應當是不會有假,再加之你這邊的,那就應該是真的。”

說到這裏。

大乾皇帝深吸了一口氣:“朕也是沒有想到,原本一場讓朝廷都頭疼不已的大旱,卻被其輕鬆化解。”

讓山地營出海捕魚,從而來救援寧波。

這個想法,還真是聞所未聞啊。

實際上,這也是最好的方法。

首先,因為寧波地理位置特殊。

加之先前的平定西南與北征,都是從江南征收的糧食。

想要救援寧波,從周圍的州府調派糧草,是不可能的,因為當地自己都不夠用。

而想要從其他地方調派糧草。

最好的地方就是從南邊的福州。

可是,當地山路眾多,沒有個個把月,是根本不可能運送到寧波的。

反倒是現在這捕撈魚,成了最好的辦法了。

隻是,一次性捕撈這麽多魚,還卻是讓大乾皇帝都有些難以置信了。

“汗王德才兼備。”

張炬說道:“如此之舉,救寧波數十萬百姓於水火之中啊!”

大乾皇帝點點頭,道:“此事的確是朕沒有想到的,汗王此舉,倒是做的也不錯。

不過,這既然海中有魚,朕倒是想不明白,既然缺糧,不如就直接下海捕魚好了,這還能缺糧?”

張炬嘴角一抽,這就不得不說大乾的海禁了。

“怎麽,朕說的有問題嗎?”

大乾皇帝還察覺不到有什麽錯。

張炬解釋道:“陛下,自太祖立國,布下海禁政策之後,於是乎,也就規定,漁民不得下海。

雖說是如此,但是畢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應當是有一些漁民膽大包天,違反朝廷的禁令下海捕魚的,隻不過,這種事情,畢竟是要殺頭的。

也隻有少數的漁民會這樣幹,大多數漁民,是不敢這樣的。”

說到這裏。

張炬頓了頓,接著道:“不過呢,縱觀古今的史書上,就算是沒有海禁,漁民可下海捕魚,也是十分艱辛困難的。

小船就不說了,不得走遠了,也打撈不了多少魚,就算是有大船,可離開海岸,去往遠一些的地方捕魚,卻也是不容易的。

一方麵是風浪的風險,還有就是魚並非等著任人宰割,而是需要人去捕撈的,哪怕是經驗老道的漁民,恐怕也不敢保證,自己出海就一定能夠捕撈到很多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