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餘被罵的狗血淋頭從尚書房出來了。

“父皇也真是的,這麽大年紀了,瞧不上我就直說嘛。”

顧餘聳了聳肩,道:“直接廢了我豈不是更好。”

一旁跟著出來的李德全,也是嚇得差點摔倒:“太子殿下,慎言啊!”

顧餘撇了一眼李德全:“李公公,你要不去和父皇說兩句風涼話,讓他廢了我吧。

省的他老是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

李德全是有苦說不出啊。

哪怕是顧餘要他這樣幹,他也不敢啊。

出了宮。

顧餘回到了黑毒山。

他在自己父皇那受了氣,當然要跑來和顧修說兩句了。

隻不過他剛到,就見顧修正在端著一封信看。

“看什麽呢?”

顧餘坐下喝了口茶。

“父皇說些什麽了?”

顧修收起信件,目光看向顧餘。

顧餘道:“別說了,父皇把我罵的狗血淋頭,還說我德不配位,不配為太子。

十四弟,那事可一定要成功啊,若是辦不成,我這罵可就白挨了,等成功了,你看我不去陰陽父皇去!”

顧修一笑:“好了,你要想去的話,現在就可以去!”

說著,將手中的信件交給了顧餘。

顧餘一看,隨即瞪大了眼睛:“當真成了!

這魚難不成會長腳不成,難道真就如此容易捕撈?

七十萬斤啊!還隻是一天兩天的量!”

顧修道:“按照這樣下去,想必要不了多久,寧波府的糧價就會大大下跌。

同樣,海量的魚,也可以讓寧波百姓不至於再餓肚子了。”

“不行!,我現在氣不過。”

顧餘拿著這一封信,總感覺這一封信來得早,自己就可以不用挨罵了,這信來的有點晚了。

常言道,君子報仇,從早到晚!

現在就得回去!

“去吧去吧!”

顧修擺了擺手,隨即站起身:“順帶的,我也去看看鐵廠那邊的情況。

早日造好,那麽早就可以出海了。”

“嗯。”

顧餘當然刻不容緩,轉身就再次回宮了。

..................

戶部。

張炬正在翻閱下麵的奏報。

戶部侍郎卻快步走了進來:“張公,寧波快報。”

“是不是又來催糧的?”

張炬歎了口氣:“戶部無糧啊,太子那邊,又說拿不出糧食,這如何辦啊。”

“不是。”

戶部侍郎搖了搖頭:“張公,這封快報,你可得看看。”

“嗯?”

張炬有些疑惑。

他拿起奏報,看了起來。

“臣寧波知府洪震奏曰:寧波大旱,天災肆虐,本就百姓苦,卻恰逢倭寇作亂,攻入寧波,燒殺劫掠,迫使寧波天災人禍並行。

臣本以為寧波要餓殍千裏,卻有市舶司山地營出海捕魚,足有七十萬斤,以助寧波之災,如此,絕不僅僅,每隔兩日,山地營便會靠岸寧波,每次足有近百萬斤魚。

寧波雖因天災人禍,糧價奇高無比,然,百姓卻可以吃魚度日........”

後麵洪震還簡要的介紹了一下。

山地營他們捕的魚是什麽樣子的,肥美的大黃魚。

無論是煎、煮、炒等等,都是鮮嫩無比,吃起來都讓人滿嘴流油。

甚至還附帶了一些吃後感。

這導致張炬看完之後,都感覺自己肚子餓餓的。

隻是,不對啊!

不是說南山沒有送糧過去嗎?

怎麽又出海捕魚了?

而且一出海就是捕魚近百萬斤。

不是,這是出去捅了大黃魚的老巢了是不是!

張炬整個人看的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平複。

尤其是後麵,寧波知府洪震還說了,因為有穩定魚肉的供應,導致原本奇高無比的糧價,卻是在短時間內降價。

甚至降到了原本災荒前時宜的糧價,卻都無人購買。

因為那些百姓都等著吃魚。

畢竟,魚肉更有營養,吃著更讓人有力氣。

大白米什麽的,反倒是不在乎了。

“這山地營當真神了!”

張炬滿臉震撼:“竟有如此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老夫一生讀書萬卷,竟從未見過如此之事。”

一旁的戶部侍郎道:“張公,此奏折是否有假?”

張炬搖頭:“應當不會有假,寧波知府洪震,老夫也是知曉的,其為人正直,為官亦是清廉,而且寧波遇災之事,倘若是他這般蒙騙朝廷。

終究是紙保不住火的,不過此事倒是應當立刻去稟報陛下!是真是假,由陛下定奪!”

隨後,張炬也是趕忙拿著一份奏報入宮了。

而當他恰好來到尚書房門外時。

卻是聽到了讓他有些尷尬的事情。

似乎.....

太子殿下正在尚書房與陛下爭論!

說是爭論,實際上卻是吵架!

“你個不孝玩意,信不信朕現在就廢了你!”

大乾皇帝怒斥:“朝廷如此缺糧,你不給糧也就算了,居然還拿這樣一封假報來蒙騙朕。

寧波大旱,又遭受倭寇燒殺擄掠,前幾日更是每日都有快報送入京城,說寧波缺糧,百姓無糧可吃,餓殍千裏。

就這樣的情況,你居然和朕說,寧波百姓安居樂業,不愁吃了?還天天大魚大肉!你簡直混賬!”

顧餘當即不滿:“父皇,兒臣幹嘛要騙你,那寧波雖遠在千裏之外,可是兒臣手中這一份奏報卻是現在送到的。

父皇你不信可以,卻絕對不可以懷疑兒臣的心。

你說兒臣不給糧,那糧食可不都給北方大軍供應了,剩下的,夠誰吃的!

難不成要兒臣自個花錢去買糧嗎?兒臣有那個錢嗎?兒臣現在欠了幾百萬兩,整日吃不好睡不好,還得一天天的專心致誌的種好番薯。

父皇你不支持兒臣也就算了,居然還想趁火打劫。

玩吧!玩吧!父皇你就這樣針對兒臣吧!兒臣現在不幹了!那番薯,誰愛種誰種去。

兒臣倒要看看,到時候就算拿回來了玉米,誰來種!

真以為種地那麽簡單!沒有肥料,科學種植,還有雜交選育!你看看誰種的出來?”

這一番怒氣衝衝的話。

卻是讓大乾皇帝臉色漲紅,他怒不可遏的瞪著顧餘:“你簡直太放肆了!居然敢對朕如此大吼大叫!

當真以為你就是當代神農了是不是!你不是要朕廢了你嘛!好,朕就遂了你的願!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