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離開的張炬。
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有什麽事情忘記和汗王說了。
但是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
不過，他也沒有細想。
畢竟，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忙碌了一天。
直到傍晚，張炬才回家。
回到家中。
卻是發現，家中氣氛一片詭異。
下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老爺......”
張府管家也是瞧見自家老爺回來了，急忙上前。
“怎麽了？”
張炬不解的問道。
張府管家支支吾吾的：“少爺回來了......”
“什麽？”
張炬一愣。
他現在才想起來。
自己在宮中忘記什麽和汗王說了。
可不就是關於張勳的事情嘛。
“他人呢？”
張炬問道。
“現在正在後堂呢。”
張府管家說道：“夫人正在陪著他用膳。”
張炬想都沒有想，直奔後堂。
原本，現在這個時間點，差不多也是飯點。
隻是一般來說，都是等著張炬回來之後，才會將菜熱了吃的。
後堂之中。
張勳坐在餐桌前。
望著麵前一桌子的菜，有些茫然。
“勳兒，怎麽不吃啊，這些可都是你愛吃的啊，娘特意吩咐人做的。”
張夫人瞧見張勳這呆滯的樣子，有些憂慮：“你是不是沒有胃口？”
“娘.....”
張勳歎了口氣：“兒子並非是沒有胃口，隻是......”
正當此時。
張炬快步走了進來。
目光直直的放在張勳身上。
在確認張勳沒有任何事情之後，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爹！”
張勳瞧見張勳回來了，急忙站起身。
“老爺，你回來了。”
張夫人道。
“嗯。”
張炬看了看一桌子菜，又看了看張勳：“怎麽不吃？”
這些菜，他記得都是張勳愛吃的。
若是以前，估計直接就動筷扒拉著吃了。
可是現在，居然連筷子都沒有動。
“兒子吃不下......”
張勳眼神有些複雜。
“吃不下？”
張夫人有些不解：“勳兒，你不是說你沒吃過嗎？怎的吃不下？”
“娘......若是你弄一些蔬菜或者粥什麽的，兒子吃得下，但是這大魚大肉，都是我喜歡吃的，兒子卻是吃不下。”張勳微微搖頭。
“什麽？”
這話一出。
倒是讓張夫人有些震驚了。
好的吃不下，非要吃普通的？
張炬同樣是有些錯愕，不知道自己兒子是抽什麽風了。
雖說張府不算家纏萬貫。
但是他作為侍奉兩帝的老臣，俸祿加上一些獎勵，也算是有點小錢的。
而在加上是老年得子，張炬對自己這個兒子十分的寵溺。
基本上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要什麽都有，就沒缺過什麽。
“勳兒，你是不是生病了。”
張夫人十分擔憂，伸出手，摸了摸張勳的額頭，發現並沒有什麽異樣。
“爹....娘......”
張勳道：“兒子這幾日，都在跟著汗王一起給城中百姓接種。”
實際上，張夫人也已經知道了。
畢竟，她也是張家主母，張勳回來之後，稍微詢問就明白了。
這也是為什麽張夫人特意命人去做這麽一桌子菜。
其實平常，也就是一兩個菜的。
“爹娘，你們可知道，那些窮苦百姓吃什麽？”
張勳道：“這一桌子菜，換成銀兩，恐怕都足夠一戶百姓省吃儉用好幾個月的了。”
這話一出，張炬徹底驚了。
要知道自己兒子以前可從來不會說什麽關心百姓的話的。
以前，張勳要什麽有什麽，與百姓也沒有太多的接觸，基本上都是在讀書。
“你在胡說什麽呢，這是娘特意給你做的，你吃就是了。”
張夫人道。
“娘，兒子沒有胡說。”
張勳道：“兒子以前一直覺得，自己的生活，普普通通的，但是現在兒子才知道，我們家比起窮苦百姓，是多麽的富裕，而我的生活，又是多麽的奢華。
娘，你知道為什麽那些百姓得了病，卻都不願意去看郎中嗎？”
張夫人道：“是沒錢嗎？”
“對。”
張勳點點頭：“就是因為沒錢，哪怕得了病，卻也隻是自己強忍著，根本不願意去看郎中。
而一些老人，哪怕身體不適，更加不願意去看郎中，因為他們本身就賺不到多少錢，對於家庭來說，就是負擔。
若是去看郎中，更是雪上加霜。”
說到這裏。
張勳眼神有些尊敬的看向張炬：“爹，我現在才明白，你有多麽的難！”
張勳被自己兒子這麽一說，他內心也是產生了不一樣的感受。
那種感覺，就是自己視作小孩子的張勳，終於長大了。
“那你有什麽感受？”
張炬看向張勳。
張勳咬牙，道：“爹，我知道我說出來你們可能不會答應，但是我想，繼續出去！”
“不行！”
張夫人直接反對：“如今天花肆虐，就算你爹說的，疫苗有用，可是也不是一下子就可以解決的。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有可能將你自己葬送。
勳兒啊，娘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若是出了事，娘可怎麽辦啊！”
盡管張炬很反對自己夫人這要說。
可是，他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就這麽一個兒子。
他也不希望自己兒子出事。
“娘，我的命是命，可是那些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嗎？”
張勳說道：“雖然京城內的九成百姓都已經接種了疫苗。
但是，在京城外，還有好幾個地方都爆發了天花，也都需要人去幫忙。
倘若是人人都畏懼生死，不去救援，那麽，那些百姓就隻能等死了。”
一聽要去外麵爆發天花的地方。
張夫人就更加不願意了。
別說外地了，就算是京城，她都不願意。
因為太危險了。
“去外地？”
張炬疑惑。
張勳道：“爹，你不知道嗎？陛下讓汗王統籌全國爆發天花的地方，前去給當地百姓接種疫苗。
而且時間很緊，汗王召集了不少人，準備明日就動身。”
“所以你也要去？”張炬問道。
張勳道：“爹，娘，孩兒也早就接種了疫苗，娘你也知道，隻要接種了疫苗，就不會感染天花了的，孩兒也已經出痘結痂了，並不會有事了的。
此行，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