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天淵城外,焦土戰場。

“啊啊啊!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枯木老祖看著自己帶來的百萬木族大軍,在那個男人的魔火和那群“廚師”的菜刀下,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心態徹底崩了。

不僅如此,那個手持黑色長矛的男人,正用一種打量“極品家具材料”的眼神,死死盯著他的本體。

那種眼神,比殺意更讓他感到屈辱!

“人族小輩!想拿老夫當柴火?你也不怕崩了你的牙!”

枯木老祖發出一聲震動天地的咆哮。

轟隆隆——!!!

大地瘋狂震顫,仿佛有一條地龍在翻身。

隻見枯木老祖的身形迎風暴漲,眨眼間便化作了一株高達萬丈、樹冠遮天蔽日、通體漆黑如鐵的“上古鐵木神樹”!

無數條粗如虯龍的根須,狠狠紮入地下萬米,瘋**取著方圓千裏的地脈之力。

嗡!

一層厚達百丈、流轉著生生不息符文的青色光幕,將這株神樹死死護在其中。

合體中期·絕對防禦形態!

這一刻,枯木老祖與大地融為一體。除非你能把這方圓千裏的地脈全部打碎,否則休想傷他分毫!

“來啊!有本事你就來砍!”

神樹的主幹上,浮現出枯木老祖猙獰的麵孔,“老夫這鐵木真身,硬度堪比中品通天靈寶!就算是合體後期大能來了,也隻能幹瞪眼!”

看著這株聳入雲端的巨樹,遠處天淵城牆上的沈萬金臉色慘白。

“完了鐵木神樹紮根地脈,立於不敗之地。若是強攻,反震之力足以震碎煉虛修士的肉身!”

然而。

站在神樹腳下的薑離,卻緩緩收起了手中的黑色魔火。

他仰起頭,看著那茂密的樹冠,鼻翼微微聳動。

“真香啊”

薑離並沒有被那恐怖的防禦嚇到,反而咽了一口唾沫。

他聞到了。

在那堅硬的樹皮之下,在那萬年的年輪中心,湧動著一股醇厚、甘冽、且帶著濃鬱生命精華的酒香!

“本來想做個叫花雞的柴火。”

薑離把手中的弑神矛換了個握法,雙手握住矛柄末端。

“現在看來,燒了太可惜。”

“這分明是一壇萬年陳釀啊!”

薑離深吸一口氣,體內的七彩吞天蟒本源與真龍脊椎同時震動。

《真靈九變》·法天象地!

轟!

在全場震撼的目光中,薑離的身軀開始瘋狂拔高!

十丈百丈千丈!

眨眼間,一尊高達千丈、肌肉如山嶺般起伏、渾身流轉著七彩琉璃光澤的巨人,拔地而起!

雖然比起萬丈神樹還是矮了不少,但這尊巨人散發出的那股“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恐怖肉身威壓,竟然硬生生壓過了神樹的氣勢!

薑離手中的弑神矛,也隨之變大,化作了一根長達數千丈的擎天巨柱!

“老頭。”

薑離雙手高舉弑神矛,那一金一黑的異瞳中,爆發出比太陽還要刺目的光芒。

“既然你是棵樹。”

“那我就用伐木工的方式送你上路!”

“第一斧!開門!”

薑離腰腹發力,千萬斤神力加上弑神矛的破法屬性,化作一道漆黑的半月形弧光,對著那層百丈厚的青色護盾狠狠劈下!

當——哢嚓!!!

一聲震碎了無數低階修士耳膜的巨響。

那層號稱“合體後期都打不破”的絕對防禦青光,在弑神矛那專破法則的鋒芒下,就像是雞蛋殼遇到了大鐵錘。

瞬間粉碎!

“什麽?不可能!!”樹幹上,枯木老祖的臉露出了驚恐之色。

“第二斧!斷根!”

薑離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借著反震之力,身體在半空中旋轉一圈,弑神矛帶著更加恐怖的動能,狠狠掃向神樹露出地麵的龐大根係!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堅如精鐵、粗如蛟龍的樹根,在弑神矛麵前脆得像豆腐。

漫天木屑飛舞,綠色的樹汁如暴雨般噴灑。

神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樹身劇烈搖晃,失去了地脈的支撐,那種“立於不敗之地”的氣勢瞬間崩塌。

“第三斧!給我倒!!!”

薑離雙腳踩碎大地,高高躍起。

他雙手緊握矛柄,瞄準了樹幹最中心、那個散發著最濃鬱酒香的位置。

“伐!木!累!”(砍樹了!)

轟隆隆——!!!

這一擊,如同天罰。

黑色的矛鋒毫無阻礙地切入了堅硬的鐵木樹幹,真魔之氣瞬間絞碎了枯木老祖藏在樹心裏的元神!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這株在靈界屹立了數萬年、號稱木族守護神的萬丈神樹

緩緩傾斜、倒塌!

砰!!!

巨樹砸在地上,掀起了萬丈塵埃,整個天淵城都跟著跳了三跳。

木族大軍,徹底傻了。

他們的大長老被砍了?被人族用最原始、最樸素的伐木方式,三下五除二給砍了?

塵埃中。

恢複正常體型的薑離,手裏提著弑神矛,滿身都是綠色的樹汁(其實是生命精華)。

他走到斷裂的樹樁前,伸手進去掏了掏。

“找到了。”

薑離眼睛一亮,從樹心裏掏出了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碧綠如玉、散發著醉人酒香的晶體。

萬年乙木樹心!

“嘖嘖嘖,好東西啊。”

薑離深吸了一口那醉人的香氣,感覺神魂都酥了。

“我就說嘛,老樹肯定藏了好酒!”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已經嚇得魂飛魄散、開始瘋狂逃竄的木族殘兵,並沒有去追。

因為更重要的事情是開席。

“沈城主!”

薑離扛著那塊巨大的樹心,騎上屁顛屁顛跑過來的九頭獅子,對著城牆上已經石化的沈萬金大喊一聲:

“別愣著了!洗地!”

薑離指了指地上那根橫亙萬裏的巨大樹幹。

“這木頭我要一半,帶回去做雙筷子,順便釀酒。”

“剩下的一半,送你們修城牆了!”

說到這裏,薑離舔了舔嘴唇,大手一揮:

“另外,讓全城的廚子都給我出來!”

“今晚”

“全城吃席!!!”

這一夜,天淵城燈火通明。

沒有戰爭後的悲傷,隻有滿城的肉香和酒香。

巨大的鐵木神樹被劈成了無數段,成了最好的篝火木材。

無數木族的花妖、蘑菇精被做成了鮮美的素湯。

而薑離,坐在城頭最高處。

他手裏端著一隻用“萬年樹心”臨時挖出來的酒杯,裏麵盛滿了翠綠色的“乙木靈酒”。

一口下肚。

轟!

滾滾生機在體內炸開,連煉虛期的肉身都感到一陣舒爽的戰栗。

“痛快!”

薑離大笑。

沈萬金端著酒杯,小心翼翼地坐在旁邊,看著這位拯救了天淵城的“救世主”,眼中除了敬畏,還有一絲深深的憂慮。

“厲道友”

沈萬金猶豫了許久,終於開口,“今日大捷,本該高興。但有一事,老朽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薑離心情好,來者不拒。

“木族向來避世,與我人族雖有摩擦,但從未像今日這般傾巢而出,甚至不惜拚死一戰。”

沈萬金指了指北方那片黑暗的蠻荒深處。

“老朽審問了幾個木族俘虜。”

“他們說他們不是想攻打天淵城。”

“他們是在逃命。”

“逃命?”

薑離喝酒的動作停了一下,那一金一黑的異瞳微微眯起。

合體期的木族大長老,帶著全族來攻打人族,竟然是為了逃命?

“什麽東西,能把一整個大族嚇成這樣?”薑離問。

沈萬金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地吐出四個字:

“蠻荒蟲災。”

“聽說,有一隻從仙界跌落的‘噬仙蟲母’蘇醒了。它在吞噬一切無論是妖族、木族,還是土地、靈脈。”

“它所過之處,皆為虛無。”

聽到“蟲子”兩個字。

薑離不僅沒有害怕。

反而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摸了摸下巴,那雙異瞳中,原本因為吃飽喝足而消退的綠光,再次幽幽亮起。

“蟲子?”

“你是說那種滿身蛋白質,咬一口嘎嘣脆的蟲子?”

沈萬金一愣:“呃理論上是這樣,但那是噬仙蟲”

“管它噬什麽。”

薑離站起身,望著北方那片未知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他剛才還在愁,這木族的蔬菜雖然爽口,但吃多了嘴裏沒油水。

這不。

“高蛋白”這就來了嗎?

“老沈啊。”

薑離拍了拍沈萬金的肩膀。

“通知下去,吃完這頓席,大家都別睡了。”

“準備好油鍋。”

“下一頓”

“我們要炸蟲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