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淵城,拍賣行貴賓通道。
拍賣會結束,薑離帶著那一堆還沒用完的“通天靈寶磚頭”,以及那塊價值連城的天外隕星鐵,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在他身後,九頭獅子雖然縮小了體型,但那走路帶風的囂張勁兒,依然讓周圍的修士紛紛避讓。
“厲道友,請留步。”
一陣香風襲來。
隻見那名為太一聖地聖女的絕美女子,帶著兩名煉虛初期的護道老嫗,攔住了薑離的去路。
她摘下麵紗,露出一張足以讓天地失色的清冷容顏,對著薑離微微一福。
“小女子葉傾城,冒昧打擾。”
周圍的修士看呆了。高冷的太一聖女,竟然主動跟一個男人搭訕?還行禮?
薑離停下腳步,嘴裏還叼著半個靈果。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葉傾城,目光在她那纖細的腰肢上停留了一瞬,然後
搖了搖頭。
“沒興趣。”
薑離含糊不清地說道,“雖然長得不錯,但身上沒什麽肉,燉湯都不夠味。”
葉傾城:“”兩名護道老嫗:“”(全場修士:這特麽是人話?)
葉傾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那一絲荒謬感。她知道眼前這位是個能生吞活剝妖王的狠人,不能用常理度之。
“厲道友誤會了。”
葉傾城開門見山,聲音清脆如玉珠落盤,“小女子此番前來,是想邀請道友共探一處剛出世的上古秘境——‘墮仙淵’。”
“沒空。”薑離抬腿就要走,“我要回去吃飯。”
“那若是有一截與道友手中魔兵同源的‘槍尖’呢?”
葉傾城拋出了殺手鐧。
嗡!
薑離背後的弑神斷矛,毫無征兆地劇烈顫抖起來,發出一聲渴望到極點的魔嘯!
薑離的腳步猛地停住。
他轉過身,那一金一黑的異瞳死死盯著葉傾城,眼中的綠光讓這位煉虛期的聖女都感到一陣心悸。
“墮仙淵?”
“正是。”葉傾城穩住心神,“那裏是一處上古仙魔戰場,法則破碎,靈力被壓製到極限。唯有肉身強橫者方能深入。小女子雖然有些手段,但肉身並非所長。而道友”
她看了一眼薑離那看似修長實則蘊含恐怖爆發力的身軀。
“肉身成聖,乃是最佳人選。”
“合作可以。”
薑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
“進去了,聽我的。”
“遇到的寶貝,我先挑。遇到的肉,我先吃。”
“你喝湯。”
兩名護道老嫗大怒:“放肆!聖女何等身份”
“成交。”葉傾城攔住老嫗,果斷點頭,“隻要那件我也需要的東西歸我,其他的,全憑厲道友做主。”
“爽快。”
薑離打了個響指,“帶路。早點幹完活,早點開飯。”
天淵城外,三千裏荒原。
薑離騎著九頭獅子,劍無名跟在身側,葉傾城則駕馭著一艘流光溢彩的飛舟,一行人極其高調地向著“墮仙淵”的方向飛去。
然而,剛飛出城不過半個時辰。
“厲道友。”葉傾城突然傳音,語氣凝重,“後麵有幾條尾巴跟了一路了。是‘血影樓’的人,這群邪修專幹殺人越貨的勾當。要不要我讓護道長老出手清理了?”
“尾巴?”
薑離坐在獅子背上,啃著一塊妖獸肉幹,頭都沒回。
其實早在出城的那一刻,他那敏銳到變態的饕餮嗅覺,就已經聞到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不用。”
薑離咽下肉幹,擦了擦嘴。
“正好我也缺錢了。”
“有人趕著來送路費,為什麽要拒絕?”
話音未落。
轟隆——!!!
下方的荒原突然炸開。
十二道血紅色的光柱衝天而起,瞬間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座巨大的血色牢籠,將薑離和葉傾城一行人死死困在其中!
“血河禁靈大陣,起!”
緊接著,陰測測的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桀桀桀!厲飛雨!太一聖女!”
“這一票大的,夠我們血影樓吃上一萬年了!”
虛空中,走出一群身穿血袍、麵容猙獰的修士。為首的一人,是個獨眼老者,周身散發著煉虛初期的陰冷氣息。
血影樓副樓主——血手人屠(不是蕭家那個,是靈界的)。
在他身後,還有十一名化神後期的頂尖殺手。
“厲飛雨!”
獨眼老者盯著薑離,眼中滿是貪婪,“聽說你在拍賣會上豪擲千金?把身上的通天靈寶和極品靈石都交出來!老夫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至於聖女嘛”老者**邪一笑,“正好抓回去當爐鼎!”
“禁靈大陣?”
葉傾城臉色微變。她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流轉變得極其晦澀,一身煉虛期的修為竟然被壓製了大半,連法寶都難以催動。
這就是血影樓的看家本領,專門針對依賴靈力的正統修士。
“厲道友,小心!這陣法能封禁靈力!”葉傾城祭出一麵古鏡勉強護身,正準備殊死一搏。
然而。
她轉頭一看,卻發現薑離笑了。
那不是恐懼的笑。
而是一種看到傻子在關公麵前耍大刀的嘲笑。
薑離從獅子背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哢哢的脆響。
他感受著周圍那股壓製靈力的陣法波動,不僅沒有絲毫難受,反而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臉陶醉的表情。
“禁靈大陣啊”
薑離看著那個得意洋洋的獨眼老者,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你們不知道”
“老子打架,從來不靠靈力嗎?”
“什麽?”獨眼老者一愣。
下一秒。
轟!!!
薑離腳下的虛空瞬間炸裂。
沒有法術的光芒,沒有靈力的波動。
隻有純粹的、極致的、暴力到不講道理的肉身極速!
他就那麽憑空消失了。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獨眼老者的麵前!
“這這麽快?”
獨眼老者亡魂皆冒,下意識想要催動護體靈盾。但在禁靈大陣裏,他的靈力也被壓製了啊!
“啪!”
一隻布滿暗金龍鱗的大手,毫無花哨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巴掌,薑離甚至沒用全力。
但對於一個沒了靈力護體、肉身脆弱的法修來說,這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噗嗤!
獨眼老者的腦袋,就像是被鐵錘砸中的爛西瓜,直接在脖子上炸開了。
鮮血混合著腦漿,濺了周圍那些殺手一臉。
全場死寂。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血影樓殺手們,此刻全都傻了。
陣法才剛開啊!老大還沒開始裝逼啊!怎麽就被一巴掌抽死了?
“一號!”
“點子紮手!快撤陣!快用靈力轟他!”
剩下的殺手們反應過來,驚恐尖叫,想要撤掉這個坑爹的“禁靈大陣”。
“晚了。”
薑離站在無頭屍體旁,擦了擦手上的血。
他那一金一黑的異瞳中,綠光大盛。
“門都關了,哪有讓客人走的道理?”
“三頭六臂·修羅法相!”
轟!
一尊五丈高的六臂魔神,在這個封閉的陣法空間裏拔地而起!
這哪裏是困住羊的牢籠?這分明是薑離的自助餐廳!
“啊啊啊!”“救命!他是體修!他是怪物!”“別過來!我的法寶碎了!”
接下來的畫麵,簡直慘不忍睹。
在禁靈大陣這個封閉環境裏,一群沒了牙的老虎(被壓製靈力的法修),麵對一頭全副武裝的霸王龍(純肉身薑離)。
那就是一場單方麵的虐殺。
薑離都不用弑神矛,直接六隻手抓人。抓一個,捏爆一個。
短短十息。
剛才還想劫財劫色的血影樓精銳小隊,全軍覆沒。地上全是碎肉,連個完整的元嬰都沒留下(都被薑離順手塞嘴裏了)。
葉傾城站在飛舟上,手裏捏著法訣,整個人都看傻了。
她身為太一聖女,見過的天驕無數。但從未見過殺人殺得這麽樸實無華且枯燥的。
“好了,收工。”
薑離收起法相,撿起地上那十二枚儲物戒,掂了掂。
“還行,雖然人長得醜,但兜裏挺幹淨。”
薑離把其中一枚扔給葉傾城。
“見麵分一半。這算是路費?”
葉傾城下意識接過那枚沾血的戒指,看著薑離那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心中那股“這人是個魔頭”的印象更加深刻了。
但同時。
一種莫名的安全感,也在心底油然而生。
在這個吃人的靈界。
這種“我想吃誰就吃誰”的霸道,或許才是最讓人安心的盟友吧。
“厲道友”葉傾城深吸一口氣,美目中異彩連連,“傾城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了。”
“別拍馬屁。”
薑離翻身上了獅子,指了指前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際線。
“前麵就是墮仙淵了吧?”
“我都聞到那股陳年老屍的味道了。”
薑離舔了舔嘴唇,背後的弑神斷矛再次發出一聲渴望的嗡鳴。
“走!”
“去把我的‘另一半’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