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薇薇平複心情,兩人又就茶點開發、成本控製聊了許久。沈清把現代快餐和精品咖啡館那套運營邏輯,掰碎了、揉爛了,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講給她聽。林薇薇聽得極為專注,不時提出自己的見解,有些想法連沈清都覺得驚豔。

“看來我這五十兩投資,絕對是穩賺不賠了。”沈清看著她因興奮而閃閃發亮的眼睛,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林薇薇這次沒有回避他的目光,她迎上沈清帶笑的眼睛,認真道:“沈公子今日一席話,勝過薇薇苦讀十年商道。公子以誠相待,薇薇必不負所托。”

這一刻,她身上那股柔中帶剛的韌勁,讓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沈清心裏微微一動,知道這棵未來的“搖錢樹”,已經開始真正紮根了。

他站起身,將那張畫滿“商業藍圖”的紙推到她麵前。

“那這裏就交給你了,林掌櫃。”他笑道:“奶渣子的事包在我身上。至於對麵張記...”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有點壞的笑:“等咱們的新品上市,有他們哭的時候。”

他走到門口,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輪廓。林薇薇看著他的背影,想起他剛才那些“不正經”的誇獎和此刻認真的托付,心頭一片溫熱。

“沈公子。”她忍不住開口,待他回頭,才輕聲道:“路上小心。”

沈清衝她揮揮手,身影消失在巷口。

老王頭又湊過來,嘖嘖稱奇:“薇薇,這沈爺可真神了,三言兩語就把你說得滿麵紅光...”

林薇薇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燙的臉頰,看著桌上那張塗鴉般的“商業計劃”,嘴角揚起一抹堅定又溫柔的弧度。

“王伯。”她輕聲說,目光卻望向沈清離開的方向:“我們要準備做些新茶了。”

而此時的沈清,一邊盤算著怎麽從慕容嫣那裏搞到便宜穩定的奶源,一邊回味著林薇薇方才嬌羞又專注的模樣。

搞錢與撩妹,不就是男人所追求的事業與愛情嘛!

可回去之後,沈清就開心不起來了,因為到了算賬的日子,小算盤打的劈啪作響,一陣陣的肉疼。

邊貿的銀子還沒見著,改善牢廠條件的開銷倒像流水似的。新打的木板床、定期熬煮的防疫藥湯、甚至還請了個跌打郎中每月坐診兩次…這些可都是真金白銀。

“大人,咱是不是太燒包了?”趙鐵柱捧著新賬本,眉頭擰成了疙瘩,“光是這個月買棉被就花了二十兩!以前兄弟們蓋稻草不也過來了?”

沈清斜他一眼:“以前你們吃豬食也過來了,現在不也天天惦記肉包子?”

他搶過賬本啪啦一翻:“看看!上個月牢廠產出漲了三成!傷殘打架少了七成!這買賣不虧!”

正說著,老王帶著幾個老獄卒堵在值房門口,臉拉得老長:“沈頭兒,弟兄們有意見!現在犯人都能吃上幹飯了,咱們兄弟的餉銀可沒見漲!”

沈清心裏門兒清。這幫老油條以前靠克扣犯人夥食撈油水,現在他搞集中采購、統一配給,斷了人家財路。

“王哥這話說的。”沈清笑嘻嘻遞過一碟花生米:“犯人吃好了才能多幹活,他們多幹點,咱們年終分紅不就多了?”

“畫餅誰不會啊!”老王把花生米嚼得嘎嘣響:“遠水解不了近渴!”

沈清也不廢話,直接敲鑼召集全體獄卒和犯人工頭,在放風場開大會。

“都靜一靜!”他跳上石磨,“我知道有人嫌我規矩多!今兒個咱們就掰扯清楚!”

他讓趙鐵柱抬出兩塊大木板,上麵用炭筆畫著歪歪扭扭的曲線圖。

“看見沒?這條紅線是傷亡人數!自從改善夥食醫療,降了多少?”沈清用棍子指著圖:“這條綠線是人均產出!漲了多少?”

底下犯人們伸長脖子看熱鬧,獄卒們交頭接耳。

“以前你們天天忙著鎮壓暴動,現在呢?都能蹲這兒聽我扯淡了!”沈清叉著腰:“再說績效工分——老李,你上個月多拿了三百工分,換的肉票夠全家吃半個月吧?”

被點名的老獄卒撓頭憨笑。

“還有你們!”沈清轉向犯人群:“張瘸子,你靠編筐工分減刑三個月!劉麻子,你娘看病的錢是不是工分換的?”

人群**起來。這些實打實的好處比什麽大道理都管用。

沈清趁熱打鐵:“從今天起,設立創新獎!誰改良工具、提出好點子,重賞工分!表現突出的,將來‘光明牌’開分號,優先考慮當管事!”

這話像在油鍋裏潑了水。犯人們眼睛都亮了,連不少獄卒都心動——誰不知道“光明牌”現在紅得發紫?

老王那幾個刺頭徹底沒聲了。大勢所趨,再鬧就是跟所有人作對。

等人群散去,沈清把飄飄然的趙鐵柱拽到角落:“別樂了!交給你個任務,最近有江南的客商來京城了,你把咱庫存的三百雙草鞋賣到江南去。”

趙鐵柱拍胸脯:“簡單!我找漕幫...”

“不準用漕幫渠道!”沈清打斷:“就靠你自己。本錢隻給十兩,限期半個月,想好了讓你老娘和老弟去辦。”

趙鐵柱傻眼了:“大人!江南人生地不熟...”

“所以才要你想辦法啊!”沈清語重心長:“鐵柱啊,守成容易創業難。你總不能一輩子在我羽翼下當個掌櫃吧?”

三天後趙鐵柱就蔫了。

他老娘和弟弟帶著草鞋跑到找江南客商,發現那邊樣式更精巧,價格還便宜。好不容易找到個願意接盤的商人,結果對方壓價壓得他血本無歸。

他灰頭土臉的來找沈清:“沈頭兒,虧、虧了八兩。”

“虧得好!”沈清一拍大腿:“知道為啥虧嗎?”

“他們嫌咱們樣式老...”

“錯!”沈清把藤甲摔給他:“是你沒找準賣點!江南潮濕,草鞋易爛。你要是強調咱們的鞋加了防潮處理,或者主打‘北方特色’,會賣不出去?”

趙鐵柱如遭雷擊,猛地抬頭。

“做生意不能光靠關係。”沈清戳他腦袋:“得用這兒!回去寫份檢討,把這次教訓給我刻腦門上!”

當晚趙鐵柱屋裏的燈亮到三更。第二天他頂著黑眼圈來找沈清,遞上厚厚一遝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江南市場分析和改進方案。

沈清翻看著,嘴角微翹。

這時王大錘興衝衝跑來:“頭兒!那幾個老犯人按您說的法子改進了紡車,效率真提了三成!”

“瞧瞧!”沈清把方案書拍在趙鐵柱胸口:“這才是咱們牢廠的未來——靠腦子吃飯!”

他望著熱火朝天的工坊,心裏盤算著:等這幫“人才”再成熟點,是時候搞個“牢廠研究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