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分賬你拿八成?你搶錢啊!”慕容嫣差點跳起來。

“別急啊,公子。”沈清老神在在:“聽我說完。我們‘光明牌’走的是薄利多銷的路子,銷量起來,哪怕隻分兩成,也絕對比你們現在收那點可憐的例錢多!

而且這是正經生意,名聲好聽,還能幫你們鍛煉隊伍,實踐我剛才說的那套管理方法!這叫試點,懂不懂?成功了,可以在你們整個漕幫推廣!”

他描繪著前景:“想想看,借助你們遍布運河的網絡,‘光明牌’可以迅速賣到沿岸所有城鎮!你們漕幫,不僅能賺到實實在在的運輸費和分成,還能提升內部管理效率,把這漕運的蛋糕越做越大!這難道不比收保護費,讓人背後戳脊梁骨強?”

慕容嫣徹底不說話了,她靠在椅背上,眼神複雜地看著沈清。這人…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這些想法,聞所未聞,但仔細琢磨,又他媽的很有道理!尤其是那個“試點”和“把蛋糕做大”的說法,簡直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腦子裏某些固有的枷鎖。

她自幼在漕幫長大,自認對水路生意了如指掌,可在這人麵前,卻感覺自己像個剛入門的小學徒。

他的眼界,他的算計,還有那種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欣賞和好奇。

房間裏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運河的流水聲和隱約的船工號子傳來。

過了好一會兒,慕容嫣才長長吐出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她坐直身體,臉上恢複了那種屬於上位者的果斷:“好!就按你說的辦!‘光明牌’的運輸和碼頭獨家銷售權,我們漕幫接了!利潤就按二八分!至於黑魚那邊…”她冷哼一聲,“我會處理,以後絕不會再有人去騷擾趙家的鋪子。”

她看著沈清,眼神銳利:“不過,若是你方才所言有半點虛誇,或者這生意做不起來…”

“那慕容‘公子’隨時可以終止合作,我絕無二話。”沈清接口道,信心十足。

“成交!”慕容嫣一拍桌子,這事兒就算定了。她想了想,又從懷裏摸出一塊小巧的、刻著複雜水紋的木牌遞給沈清,“拿著這個,在運河沿岸我們漕幫的碼頭,辦事會方便些。若有急事,也可憑此物到任何一個分舵留信給我。”

沈清接過木牌,入手溫潤,知道這是個好東西。“多謝‘公子’。”他也留下了話,“若是‘公子’日後遇到什麽…嗯,難以決斷的麻煩事,或許也可以想想今天的話,或者…給我捎個信商量商量。”

慕容嫣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起身帶著隨從離開了。

沈清摩挲著那塊木牌,看著窗外運河上繁忙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危機解除,渠道打通,還順手投資了未來的漕運女王…這波操作,他給自己打滿分。

等到他下樓時,黑魚那夥人還在下麵等著,看他的眼神徹底變了,從之前的不屑和凶狠,變成了混雜著敬畏和茫然的複雜情緒。

沈清路過黑魚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黑魚老弟啊,以後收賬…呃,是談生意,記得多動動腦子,和氣才能生財嘛!”

黑魚:“……”

跟漕幫搭上線這事兒,效果那是立竿見影。慕容嫣那丫頭片子…呃,是慕容“公子”,辦事效率出乎沈清意料。沒出三天,黑魚就屁顛屁顛跑到“光明雜貨鋪”,不是去收保護費,是去簽合作協議的,態度無比恭敬,跟見了親爹似的。

由此可見,這位慕容‘公子’迫切想要改革的決心。

緊接著,“光明牌”的草鞋、草帽、籃子,通過漕幫的船,源源不斷運往沿河各個碼頭、城鎮。

碼頭上的苦力、船工,圖個便宜耐用;沿途小鎮的百姓,也覺得這京城來的“牌子貨”新鮮實惠。銷量蹭蹭往上漲,趙鐵柱他老娘收錢收到手軟,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沈清看著賬本上那跳動的數字,笑容更燦爛了,腰杆挺得更直了,連帶著他在刑部大牢裏走路都帶風,看到以前和他有過節,不對付的人,眼神都帶著點“爺有錢,不跟你們一般見識”的優越感。

他這嘚瑟勁兒,被牢裏幾個平日裏關係還成、也分潤過“牢廠”好處的底層吏員看在眼裏。

這天下了值,幾個人就起哄,非要拉沈清去“放鬆放鬆”。

沒有人能拒絕‘勾欄聽曲’的**。

更何況幾人連拉帶拽,說什麽“沈頭兒如今也是場麵上的人物了,總得見見世麵”,半推半就地就被裹挾到了京城有名的銷金窟——百花樓。

一進門,謔!脂粉香氣混合著酒氣,熏得沈清直皺鼻子。

絲竹管弦咿咿呀呀,鶯歌燕語不絕於耳,跟刑部大牢簡直是陰陽兩個極端。他被同僚按在座位上,看著眼前觥籌交錯、摟摟抱抱的場景,沈清也瞬間進入狀態,開口就是:‘換一批’。

就在他挑選高質量服務人員的時候,就聽見隔壁雅間傳來一陣略帶焦躁的爭執聲。聲音不大,但在這片靡靡之音中顯得有點突兀。

“…媽媽,不是我不願,實在是…這‘百花爭豔’的名頭,年年都是老一套,彈琴唱曲,吟詩作對,賓客們都看膩了。今年若再無新意,咱們百花樓這招牌…”一個清脆又帶著憂慮的女聲。

“哎呀我的好女兒,你不已是京城第一才女加花魁了嘛!憑你的才貌,隨便露兩手不就…”一個老鴇子的聲音陪著笑。

“光靠才貌能撐幾年?”那女聲打斷,帶著一絲不甘和疲憊:“須得有些真正能留住人、讓人眼前一亮的新花樣才行…”

沈清本來沒想多管閑事,但聽到“新花樣”、“留住人”這幾個詞,他這資深風投狗的DNA動了。

這不就是商業模式創新和用戶黏性問題嘛!

他下意識就低聲嘀咕了一句,帶著點現代人的優越感:“嘖,搞點互動啊,弄點抽獎,搞個主題之夜,或者包裝幾個有故事的人設…光靠才藝內卷,卷到死也就那樣了。”

他聲音不大,更像是自言自語。沒想到隔壁的爭執聲停了片刻,隨即雅間的珠簾被一隻纖纖玉手掀開,一個身著淡紫色衣裙、容貌絕美的女子走了出來,目光直接落在了沈清身上。

這女子看起來十八九歲年紀,眉如遠山,目似秋水,氣質清冷中帶著一股書卷氣,跟周圍環境有種奇特的疏離感。她看著沈清,眼中帶著一絲探究和好奇。

(未來成就:情報大家,值890)——天眼適時給出信息。

沈清心裏又是一動,果然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人才遍地跑,關鍵會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