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的嘴花花,立刻引來慕容嫣的追打,少幫主此時還處在亢奮狀態,真要給他幾下子,他這小身板未必扛得住。
連忙拉住慕容嫣的小手,說:“行了,別激動了,說到底也是個女子,我真不想看你總是打打殺殺,無憂無慮對鏡梳妝,想想都美。”
“哼,說得容易,漕幫這麽一大攤子事兒,成千上萬的兄弟跟著我吃飯,我不強硬能行嘛!”
“你這不是有我嘛,以後我負責強硬,你負責美麗。”沈清一邊說,一邊摩挲著她的小手。
慕容嫣的手腕很細,帶著常年練武的韌勁,皮膚卻意外地細膩。沈清的手指溫熱,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圈住。兩人距離很近,能聞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氣息——她的是皂角的清爽,夾雜一點汗水的微鹹;他的是墨汁和金屬的混合味兒,還有點冰糖的甜。
慕容嫣的臉頰慢慢爬上一絲紅暈,想抽回手,卻沒怎麽用力。
“喂…”她聲音有點發緊。
沈清按照傳統套路,先摸手,再摸肘,順著肩頭往上走,那點輕微的觸感,卻像帶著電,從手腕一路麻到心裏。
慕容嫣感覺耳朵根都燙了,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她平時再彪悍,到底也是個沒經過人事的大姑娘,被喜歡的人這麽抓著,近距離看著,腦子有點暈乎乎的。
“你……別太過分,我們還沒……”她強裝鎮定,想甩開他,力道卻軟綿綿的。
沈清非但沒鬆手,反而得寸進尺,另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慕容嫣被他圈在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在激烈的博弈拚殺過後,她發現自己居然有點貪戀這個懷抱的溫度和安全感,有個依靠真好。
畢竟是熱戀男女,這氣氛,這動作,誰都扛不住。
盡管慕容嫣堅守底線,沒有明媒正娶之前絕不苟且。
但沈清的底線一項很靈活……
一番熱辣滾燙之後,兩人靜靜相擁,窗外是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和隱隱的江風,屋裏隻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沈清才像是想起什麽,稍稍鬆開她一點,但手還環在她腰上。
“對了,有件正事,得跟你商量商量。”
“嗯?”慕容嫣抬起頭,臉上紅暈未退,眼神卻清亮了些。
“老皇帝那邊…”沈清壓低了聲音:“我估摸著,怕是撐不了太久了。太醫院那邊傳出來的消息,一次比一次差。”
慕容嫣神色一凜:“你是說…”
“奪嫡。”沈清吐出兩個字,表情嚴肅:“三個皇子,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大皇子這次在咱們這兒吃了這麽大虧,以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要是真讓他上了位,咱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沒好果子吃。”
慕容嫣皺眉:“那怎麽辦?總不能坐以待斃。”
“所以,你得提前做個準備。”沈清看著她:“京城這地方,馬上就要變成風暴眼了。你是漕幫少主,目標太大。我的意思是,你不如找個由頭,先去江南避避風頭。”
“去江南?”
“對。”沈清點頭:“一來,避開京城這是非之地。二來,江南是咱們未來布局的關鍵。你不是一直念叨著要找合適的出海口,建船塢碼頭嗎?這次正好,親自去考察。漕幫在江南的根基也不淺,你去坐鎮,我也放心。”
他頓了頓,眼神望向窗外漆黑的江麵,帶著一種慕容嫣從未見過的深遠。
“陸地上的爭鬥,格局太小了。將來,咱們是一定要出海的。那才是真正的星辰大海,比跟這幾個皇子在泥潭裏打滾,有意思多了。”
慕容嫣聽著他的描述,心潮也跟著澎湃起來。出海…那是她爹生前都沒敢想的事情。
“那你呢?”她更關心這個:“你留在京城,不是更危險?”
“我?”沈清咧嘴一笑,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德行,“我可是朝廷命官,工部員外郎,沒有切實過硬的把柄,他們也不敢輕易動我,不然其他官員誰還會給他們賣命啊。再說了,我得留在京城,給他們找點不痛快,順便看看能不能給咱們的未來,多撈點本錢。”
他捏了捏慕容嫣的手:“你放心,我心裏有數。等我把京城這攤子爛事料理得差不多了,就去江南找你匯合。到時候,咱們的船隊,也該造得差不多了吧?”
慕容嫣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裏的那點擔憂也慢慢放下了。她相信這個男人,他總是能在絕境裏找到出路,在不可能中創造可能。
“好。”她重重點頭,眼神堅定:“我去江南。給你把出海口和船塢看好。”
“不是給我看,”沈清糾正她,眼神溫柔:“是給咱們的將來。”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融。
“等咱們在海上站穩了腳跟,什麽皇子皇孫,都得看咱們臉色。到時候,你想當海盜女王,還是海上巨賈,都隨你。”
慕容嫣被他這不著調的話逗笑了,輕輕捶了他一下:“誰要當海盜!”
“那當沈夫人也行啊。”沈清順杆往上爬,笑得賊兮兮的。
慕容嫣臉一紅,卻沒反駁,隻是把頭埋得更深了。
窗外,江風漸起,吹動著屋簷下的鈴鐺,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屋裏,一對剛剛定下未來的男女,相擁著,描繪著屬於他們的波瀾壯闊的藍圖。
而就在他們享受溫存的時候,宮裏卻要變天了!
宮廷內,昏黃的燭火搖曳,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老皇帝躺在龍榻上,麵容蒼白如紙,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喘息都牽動著在場所有人的心。
禦醫們圍在榻前,眉頭緊鎖,手中的銀針來回穿梭,卻始終無法驅散那籠罩在殿內的陰霾。
禁軍全副武裝,在殿外來回巡邏,腳步聲沉重而急促,戒嚴整個宮廷。
幾個妃嬪低聲啜泣,淚水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無人敢放聲大哭,生怕驚擾了皇帝的最後一刻。
殿內,幾位大臣跪在榻前,神情凝重,手中的奏折已被汗水浸濕,卻無人敢抬頭看一眼皇帝。
整個宮廷,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籠罩,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一個時代的終結,也等待著新時代的開始。
忽然一聲太監尖銳的呼喊聲響徹宮廷:“陛下有旨,宣二皇子秦煜軒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