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舟見他不肯還錢,也不再裝模作樣,領帶一扯,翹著二郎腿,道:“你也別扯我爸!我爸他顧念舊情,不願意讓你為難,但我可不能讓家裏的錢打水漂!”

“現在誰不知道榮氏破產,負債千萬,窮得要死!我要是不早點要,隻怕連根毛都要不回來!你要是識相,就趕緊還錢,否則別怪我把你的行蹤告訴其他人!”

蓁蓁在門外越聽,兩條眉毛就皺得越緊,等聽到窮字,瞬間炸毛。

她如今暫住榮家,也算是榮家半個守護瑞獸,說他們窮,和說她沒用有什麽區別!

她直衝進病房,氣鼓鼓地瞪著椅子上的人。

“你說誰窮!不就一百萬,明天就還你!”

張銘舟一愣,隨即看向病**的榮文肅,見他沒趕人。

他笑著起身:“既然你這麽說,那我明天就等著你們還錢了。”

“哦不對!看在我爸的份上,多給你們三天時間,可別再說我們張家忘恩負義。”

說完,他笑得春風得意,一搖一晃往外走去。

榮雲靈剛進門就聽到這段對話,人都要裂開了!

想起和張銘舟擦肩而過時,他那欠揍的笑容,她更是氣得牙癢癢,抓著蓁蓁的肩膀一頓狂搖:“蓁蓁!雖然你說那句話時很帥,但是!我們哪有一百萬還他!”

說完,她哀怨地盯著榮文肅,幽幽道:“爸,你也真是的!蓁蓁年紀小,你也年紀小嗎,怎麽就由著蓁蓁胡鬧!我們家現在這情況,上哪三天湊一百萬!”

“你要是想的是將之前借的錢收回來的話,那你就別想了。這兩個月,媽要了個遍,就隻有林家、吳家和李家還了錢。那錢都已經給你和大哥、三哥交醫藥費了,還不夠呢!”

這時,蓁蓁才從暈乎乎的感覺中回過神來。

她摸出兜裏的彩票,道:“有!你之前不是說一等獎一千萬,還他一百萬,我們還剩九百萬呢!”

“你……”榮雲靈震驚又不可置信地盯著她手中的彩票,隻感覺頭暈目眩。

深吸一口氣後,她哆哆嗦嗦伸手指著彩票,確認道:“你真的中獎了,還是一等獎?”

蓁蓁點點頭,雖然利用新手保護期獲取不義之財不是很道德,但她都快餓死了,也沒什麽好講究的!

榮雲靈見她如此篤定,不禁紅了眼眶。

一千萬的獎金到手八百萬,有了這八百萬,他們就不用到處東躲西藏,不用因為醫院催繳醫藥費而焦頭爛額,不用四五個人睡十幾平的臥室,更不用一天到晚隻能吃白菜青菜和米飯!

她顫抖地接過彩票,可看清票上的開獎時間後,一顆心如墜冰窟。

一陣風吹過,彩票順著風飄落在地上。

蓁蓁趕緊撿起彩票,拍幹淨上麵的灰塵,小心翼翼地重新塞回兜裏,寶貝的不得了。

榮雲靈咬著牙道:“蓁蓁!這要今晚才開獎,騙我是不是很好玩?”

蓁蓁無奈地長歎一口氣。

“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

榮文肅也不相信,但見榮雲靈要對著蓁蓁發脾氣,出言阻止。

“靈靈,這錢你先別操心。剛才你說還錢的就隻有林、吳、李三家,還有你大哥三哥是怎麽回事?”

榮雲靈正在氣頭上,說起話來也口無遮攔。

“還不是周家!他們放話說,幫你就是和他們作對!你之前的那些好兄弟聽了,連媽的麵都不見,更別說還錢了!”

“就隻有林阿姨他們偷偷把之前借的那些錢給還了!但他們本來借的就少,都還了也不夠付醫藥費。”

“至於大哥三哥。”

榮雲靈氣得將手中的一次性水杯捏成一團。

“也是周家搗鬼!那些人為了討好周家,故意給大哥灌酒,害的大哥酒精中毒,胃潰瘍,前兩天剛動完手術,現在還躺在**呢!”

榮文肅強壓著心中翻湧的怒氣,麵色冰冷如霜。

榮雲靈見狀,渾身一哆嗦,大腦瞬間清醒了不少,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馬上噤聲。

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二次見他爸這麽生氣。

第一次還是二哥留學的時候,差點被他的狐朋狗友騙去吸D。

二哥被打得一個月下不了床。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家裏,不出一個月,全部破產,能進去的,也都被送了進去。

榮文肅見她停了下來,問道:“你三哥呢?”

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異常,榮雲靈不敢不回答。

“三哥他出車禍,雙腿骨折,醫生說很有可能站不起來了。肇事司機剛進去,就被許家的人保釋。許耀天是周昊的跟班,我們就懷疑這場車禍是周昊策劃的。”

現在的情況比他預想中的還要糟糕。

這一次是讓他的家人進醫院,那下一次呢?是不是要了他家人的命?

榮文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容拒絕道:“把我昏迷後,發生的所有事都告訴我。”

榮雲靈一五一十全說了,但榮家發生的事太多,她說了足足兩個小時,才說完。

邊說邊偷瞄她爸的臉色,見他臉色越發陰沉,她也越發忐忑,生怕她爸受刺激。

蓁蓁在一旁聽得又是捏拳,又是皺眉。

這周家人真是太可惡了,竟然敢這麽欺負文肅哥哥的家人,他們一定會遭報應的!

等聽到他們瞞著薛青青,榮雲瀟出車禍的事時,她心虛道:“青青已經知道榮雲瀟出車禍了,她現在在502病房。”

榮雲靈一驚,急得跺腳。

“爸,該說的我都說了,青青她這胎不穩,我先下去看看她的情況!”

說完,直接飛奔下樓。

榮文肅闔上眼,靜靜地在腦海中梳理榮家最近發生的事。

先是榮家破產,他因身體超負荷,陷入昏迷生命垂危。

他的妻子為了還上負債,向曾經問他們借錢的親朋好友要債,卻被屢屢拒絕。

大兒子為了東山再起,四處籌資金,拉項目,卻被別有用心之人戲耍,被灌酒灌到酒精中毒、胃潰瘍。

大兒媳為了緩解家中困境複出,被周家買的水軍帶節奏,遭受全網謾罵。

二兒子得知孩子在學校被周家孩子欺辱時,直接打斷周家小兒子的鼻梁骨。現在被拘留,周家那邊是鐵了心要讓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