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被拆的隻剩車架的麵包車,昏迷的綁匪們,被掰斷的玩具槍,這些離譜的現象都有了答案。
他笑著打招呼道:“蓁蓁,好巧!”
得知他是寧寧的表哥後,蓁蓁再次見到他感覺有些親切,笑眯眯地衝他揮了揮手,甜甜道:“謝楚哥哥好~”
謝楚聽到那一聲哥哥,莫名覺得有點爽,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明明她之前都懶得多看他一眼,怎麽才過了這麽幾天,態度就發生了180度大轉變,這裏麵一定有貓膩!
他麵上不動聲色,心裏警戒值已經拉滿。
蓁蓁才不知道她隨寧寧喊的一聲哥哥,能讓謝楚想這麽多,隻是站在榮文肅身邊聽他講述經過。
等聽到綁匪讓榮文肅拎著兩個共五百多斤重的箱子爬山,蓁蓁忍不住罵道:“他們真的太過分了!怎麽能讓哥哥搬這麽重的東西爬山!要是閃到腰了怎麽辦!”
榮文肅眸光一沉,或許他們一開始就打算讓他耗盡體力,等動手時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解決他。
要是綁匪們聽到這番話,肯定要大呼冤枉,畢竟他們也沒想到五千萬竟然這麽重啊!
榮文肅剛說完,另一個警察走到謝楚身邊,低聲道:“謝隊,找到了!這槍確實是玩具槍,裏麵的子彈也是小鋼珠,不過這槍還是具有一定的殺傷力。”
謝楚聞言眉頭一挑。
剛才聽榮文肅的描述,他就覺得這些綁匪很不專業,現在聽到那些槍是玩具槍,更覺得草率。
他壓下心裏的疑惑,開始詢問蓁蓁。
蓁蓁一五一十地說了,說到最後不忘加上自己的猜測,鏗鏘有力道:“謝楚哥哥,這些綁匪是周家派來的!”
謝楚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低頭看她:“你有證據嗎?”
蓁蓁捏緊小拳頭,一臉嚴肅道:“周家的人一直想要我們的配方,他們早不來買,晚不來買,偏偏今天下午來買!那個時候贖金還差一點,正好是我們最缺錢的時候!哪有這麽巧的事!”
謝楚嘴角一抽,輕咳一聲道:“這隻是你的猜測,不是證據。”
“好吧……”
蓁蓁嘴角向下一撇,垂著腦袋,踢著地上的枯樹枝。
“不過,你這也是一個思路,我們辦案的時候會注意的。”
蓁蓁下撇的嘴角瞬間上揚,低垂的腦袋瞬間抬起,整個人瞬間活力四射,哪還有剛才沮喪的模樣。
謝楚被她這一秒變臉技術震驚,無奈地搖了搖頭,讓小陳先送他們回去。
榮雲揚又餓又累,身體早已到達極限,全靠緊繃的神經撐著。
一上車,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困意上湧,他眼睛一閉就打起了呼嚕。
蓁蓁聽著呼嚕聲,感受著車身的晃動,也開始犯困,身子一歪,靠著榮文肅的胳膊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蓁蓁感覺自己的身體一輕。
她睜開眼就見榮文肅抱著自己,趕緊跳了下來。
今天哥哥已經很累了,不能再讓他抱了。
她揉了揉眼睛,用力地眨了眨眼,感覺清醒了不少。
榮雲揚見蓁蓁跟他們一起走,沒多想,隻感覺他們挺有緣的,竟然住同一個小區。
可等走到門口,看到蓁蓁還跟著他們時,他不解道:“我們回家了,你還跟著我們幹什麽?”
雖然這個小朋友幫了他們很多,但也不能隨隨便便跟他們回家啊?
蓁蓁歪著腦袋看他,皺了皺鼻子:“這是我家呀。”
榮雲揚呼吸一滯,原來他們現在住的是她家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假笑兩聲:“哈哈,原來是這樣啊。”
蓁蓁抿抿唇,視線在榮雲揚的腦袋停留了幾秒,眼裏滿是擔憂。
怎麽感覺這個小揚笨笨的,不會是被綁匪打到腦袋了吧?
要不明天讓哥哥姐姐帶他去醫院檢查一下腦袋?
她正想著,榮文肅就打開了門。
門內的人看到他們三人,齊刷刷地鬆了口氣。
榮雲揚看到許久未見的家人,頓時紅了眼眶,一個一個擁抱過去。
舒若雲見他瘦得臉頰都凹陷了,心疼得眼淚直往下掉。
榮文肅見狀默默進了門,將門關上。
蓁蓁默默地跟在榮文肅身後,心虛地揪衣擺。
當初她沒和他們打招呼,帶著朗月去火化小白,他們都那麽生氣了,今天她又沒和他們打招呼,偷偷溜出去,他們應該會更生氣吧……
希望他們能看在她把哥哥和五侄子都帶回來的份上,不要再生她的氣了。
知道榮雲揚四天隻吃了六個饅頭後,舒若雲心疼壞了,連忙把今晚的剩飯剩菜熱了熱。
榮雲揚看著晶瑩剔透的大米飯,燉的軟爛的紅燒肉,裹滿醬汁的糖醋裏脊,酸辣開胃的土豆絲,一頓風卷雲殘。
眾人這時才將目光放到榮文肅和蓁蓁身上。
見蓁蓁躲在榮文肅身後,榮雲靈一把揪住她的臉蛋將她拉了出來。
“你個小沒良心的,現在知道怕了?剛才怎麽不知道怕呢!”
“你知不知道,我在房間裏沒找到你,又看到房間窗戶開著,有多害怕!”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聲音也越來越哽咽。
蓁蓁手忙腳亂地給她擦著眼淚,可她就像是水做的,眼淚怎麽都擦不完。
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對不起靈靈,我又讓你們擔心了……”
她一開口,榮雲靈的眼淚掉的更凶了。
“你不需要道歉,該道歉的是我們。”
“是我們沒有本事,讓你一次又一次因為我們置身危險。”
“明明你還那麽小,卻因為我們要承受這麽多……”
說著,她一把抱住蓁蓁。
明明應該是他們保護蓁蓁的,可實際上總是蓁蓁在保護他們,幫助他們……
感受著榮雲靈身上傳來的溫度,蓁蓁感覺鼻子酸酸的,眼眶熱熱的,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滴在了榮雲靈的背上。
其他人聽到榮雲靈的話,看向蓁蓁的眼神也很複雜,感激中夾雜著愧疚,愧疚中夾雜著擔憂,擔憂中又夾雜著慶幸。
除了榮雲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