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一個要強的人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他安慰地拍拍榮雲明的肩:“不管因為什麽,項目到了你手裏就好好做。”
榮雲明的能力其實並不差,但他這輩子太順了,低估了人性的黑暗。
希望這段時間的經曆,能讓他有所成長。
所有人裏,榮雲明是最像榮文肅的,不管是外貌還是性格。
蓁蓁雖然和他的接觸不多,但愛屋及烏。
她臨走前也學著榮文肅的樣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是哦。嶽總剛才已經感謝過我們了,還給了我們三千萬呢,你就是靠你自己的實力拿下的合作。”
“什麽?!!!”
眾人震驚。
榮雲靈結結巴巴道:“蓁蓁,你、你剛才問嶽總要了三千萬?”
“沒有呀。”
蓁蓁指了指被所有人忽視的謝禮:“三千萬在這袋子裏呢。”
榮文肅神情凝重地將袋子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一盒蟲草、一盒野山參和一張支票。
榮雲靈瞅了一眼支票,道:“這上麵寫的是一千萬啊?”
蓁蓁回憶了一下嶽丞和嶽寧的對話,隨後一拍腦袋,噠噠噠地跑回房間,將嶽寧送給她和榮雲靈的禮物都拿了過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拿出袋子裏的禮物,隻見兩個袋子下方赫然是兩張一樣的一千萬支票。
她將兩張支票和另一張放在一起,脆生生道:“這樣就是三千萬啦!”
榮文肅看著那三千萬,隻覺得燙手。
他是真心覺得見義勇為,不應求回報,若是收下回報,性質就變了,尤其是這麽貴重的回報。
“嶽總已經幫了我們很多,我們不應該再收這筆錢。”
說完,他將一張支票遞給蓁蓁,作勢就要將另外兩張支票撕掉。
蓁蓁見他要撕錢,趕緊將兩張支票搶了過來。
見支票隻破了一個小口,她拍拍胸脯,鬆了口氣,道:“哥哥,你不是缺錢嘛!缺錢怎麽還能撕錢,這不是浪費嘛!”
榮文肅知道她是誤會了,解釋道:“這是支票,我撕了後,我們隻是不能從嶽總的賬戶裏取錢,錢還是在嶽總的賬戶裏,沒有浪費。”
蓁蓁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明白了支票的意思,但她還是覺得這錢得收。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生活,她已經深刻地認識到,錢有多麽重要。
隻有有錢,她才能住大大的房子,穿漂亮的衣服,吃甜甜軟軟的麵包,酥酥脆脆的餅幹,麻麻辣辣的火鍋,滋滋冒油的烤串,冰冰涼涼的奶茶……
要是沒有錢,她就隻能睡在外麵硬硬的地板上,刮風要被風吹,下雨要被雨淋,夏天到了還要被蚊子咬得滿身包,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她一天到晚隻能餓肚子!
她甩甩腦袋,將那些淒慘的畫麵甩了出去,下定決心勸道:“哥哥,既然嶽總把支票給我們了,那就說明他想給我們。我們要是不收,他會難過的。”
榮雲靈剛才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見蓁蓁將支票搶下,才鬆了口氣,跟著勸道:“爸,蓁蓁說的沒錯。”
“既然嶽總將支票藏在下麵,肯定是怕我們看到了不收。我們要是將支票撕了,不就辜負嶽總的一番苦心了嘛!”
“而且你換位思考一下,要是有人救了我,你給人家送禮物,人家怎麽都不收,你會怎樣?會不會感覺良心不安?”
榮雲靈每說一句,蓁蓁就認同地點頭。
聽到榮雲靈說完,她邊點頭邊總結道:“所以,為了讓嶽總的良心安,我們得收下支票。”
榮文肅聽著她們那一串歪理,無奈地歎了口氣。
正思考該怎麽和她們溝通時,榮雲明開口了。
“爸,這支票我們收下吧。”
榮文肅驚訝地看向他:“雲明,怎麽連你也……”
“爸,我們現在確實缺錢,有了這筆錢,我們接下來做什麽都會順利很多。”
“如果您過不去心裏那關的話,就當這錢是我們問嶽總借的,我相信我們肯定能東山再起。到時候,我們再去感謝嶽總。”
榮文肅見他眼神堅定,就知道他心意已決,也沒再說什麽。
蓁蓁還是有些擔心榮文肅會將支票撕了,直接將三張支票塞到榮雲明手裏,拍拍他的肩道:“大侄子,加油呀!”
榮雲明見她就這麽將三千萬給了他,又是震驚,又是感動。可聽到她那聲大侄子,感覺哪哪都不習慣。
但蓁蓁又確實是他的小姑,他隻能硬著頭皮,回道:“知道了。”
下午沒什麽事,蓁蓁見窗外陽光明媚,正思考要不要出去,就聽到門鈴聲又響了。
她一個翻滾,滾下沙發,小跑著去開門,隻見門外站的是一個她不認識的中年男人。
吳助理視線落在她長至小腿的麻花辮上,笑道:“蓁蓁小姐您好,我是嶽總的助理,吳優。”
“嶽總得知你們暫時沒有固定的住處,想起他在這有一處閑置的房產。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可以先去那住一段時間。這是房子的鑰匙。”
蓁蓁看著他手上的鑰匙,眨眨眼。
沒想到困擾他們這麽久的房子問題,突然就解決了。
她接過鑰匙,圓溜溜的杏仁眼頓時笑成了一條縫:“不介意,不介意!嶽總真是個大好人!”
說著,她豎起了大拇指。
想了想又覺得不夠,將另一隻手的大拇指也豎了起來,肯定道:“超級大好人!”
等吳優走後,蓁蓁直接拿著寫著地址的紙條去找榮文肅。
榮文肅已經麻木了,但他沒有拒絕。
他知道,他們快點強大起來,是對嶽丞最好的報答,也隻有等他們強大了,才有資格向嶽丞道謝。
默默記下這份恩情後,他帶著家人搬了進去。
可能是因為太久沒住人了,地板、家具上都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灰。
舒若雲當即給在家的人安排了各自的任務。
蓁蓁力氣大但個子小,她主要的任務是拎著小水桶給他們提水、換水。
其他人則是擦窗戶、擦窗台、擦桌子、擦椅子,各種擦。
一桶水被他們洗個三四次就髒的不行,滿屋子都回**著‘蓁蓁換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