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來說,是應該投訴的,但這個服務員連投訴都不怕,顯然背後有人。

這種情況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隻能把問題甩給榮文肅。

“我也不清楚,等沒人了,我們去問問你哥吧。”

蓁蓁鬆開緊攥著的拳頭,懨懨點頭。

宣雅妮見他們還不去收拾東西,開始陰陽怪氣:“你們不會真信了這個小丫頭說的話吧?你們什麽檔次,虞總什麽檔次!這關係是你們能攀的嗎?說出來也不怕被笑話!”

“再不去收拾,我就喊保安了,到時候連人帶東西一起扔出去,丟臉的可是你們!”

嶽丞一回來聽到她還在那大放厥詞,眉心一皺。

“不用聽她的,我們等一會兒。”

宣雅妮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有些發慌。

但一想到她舅舅可是最受瀾庭總經理器重的經理,心裏又有了底氣。

“等什麽等,趕緊滾!其他客人還等著入住呢!”

“住、住嘴!”

一個穿著深藍西裝,長得一臉老實憨厚的中年男人飛奔過來,打斷了宣雅妮接下來的話。

宣雅妮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回頭一看。

見來人是她的舅舅時,她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慌張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她結結巴巴道:“舅、舅舅,你怎麽來了?”

鄭大江眉頭一皺,嗬斥道:“舅什麽舅!工作的時候喊職稱!”

囂張跋扈的宣雅妮頓時被訓得不敢吱聲。

鄭大江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衝著嶽丞笑道:“抱歉,嶽總,最近店裏太忙,就讓這些沒培訓幾天的實習生上崗了,沒想到闖了這麽大的禍。我以後一定加強管理,讓每個服務員培訓完後再上崗!”

“今天給您造成了不好的體驗,真的非常抱歉!”

嶽丞冷冷地看著鄭大江,既然他今天恰巧遇到這事,那他就幫好友把酒店裏的害群之馬給揪出來。

“鄭經理,你不先解釋解釋你外甥女要把客人趕出去的事嗎?”

鄭大江一愣,回想起宣雅妮平日的作風,額頭的冷汗唰唰唰地往外冒。

他一邊擦汗,一邊賠笑。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

說著他看向宣雅妮,立馬換了一副麵孔。

“宣雅妮,你好好的趕什麽客人!”

宣雅妮支支吾吾:“因為、因為他們不是什麽好人……”

鄭大江聽到這麽蹩腳的理由,眉心狠狠一皺。

“你在說什麽?來到瀾庭的都是我們的貴客!你不要把你的情緒帶到工作中來!快向客人道歉!”

宣雅妮才不想和那群貪得無厭的小人道歉,而且她這麽做,還不是聽了他的話!

她梗著脖子:“舅,鄭經理!我這麽做是有原因的!”

見她這麽理直氣壯,鄭大江心髒狠狠一抽,直覺不能讓她繼續說下去。要是再說下去,隻怕他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他厲聲訓斥:“宣雅妮,不管什麽原因,都不是你驅趕、冒犯客人的理由!”

“你現在去財務把這個月的工資結了,以後不用來了!”

說完,他看向嶽丞和榮家人,賠笑道:“是我沒管理好員工,讓她影響了您們的居住體驗,真是十分抱歉!”

“為了表示歉意,這次房費由我們承擔,之後幾天的房間,我們也會免費給您們升級成設施更完善,視野更開闊的至尊套房,您們看可以嗎?”

宣雅妮一聽自己要被開除,顧不得其他,尖聲道:“舅舅!你不能開除我!明明是你讓我……”

“閉嘴!”

鄭大江爆喝出聲。

瞬間全身冷汗直冒,他狠狠瞪了宣雅妮一眼,眼裏是**裸的威脅。

宣雅妮不知道為什麽一向對她疼愛有加的舅舅突然變臉,隻感覺委屈極了。

她抽抽搭搭地抹著眼淚控訴:“你開除我,還罵我,我回家要告訴媽媽!你就等著挨罵吧!”

鄭大江麵上勉強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心裏恨不得拿膠帶把她的嘴封起來。

他從來都沒這麽丟臉過!

嶽丞見狀眉心皺得更緊了,公私不分、為虎作倀,不把他們給處理了,瀾庭的名聲遲早毀在他們手裏。

他冷聲道:“鄭經理,既然這個服務員說我朋友做了不光彩的事,那就讓她說清楚我朋友做了什麽,能讓她不顧公司規章製度也要把他們趕出去,以及是誰給了她趕人的權力。”

鄭大江隻感覺自己的後背濕了又濕,大腦瘋狂運轉。

“雅妮她性子比較直,可能、可能是在哪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對榮家人有誤會……”

嶽丞打斷道:“讓她自己說。”

“對!讓她自己說!”

穿著白襯衣,麵容嚴肅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向他們跑來,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了過來。

鄭大江在總經理給他打電話時,就知道這個嶽總的身份不一般。

但他怎麽都沒想到,總經理竟然會放下重要的會議親自趕過來。

這個嶽總到底是什麽身份?

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心髒怦怦亂跳。

現在他隻希望宣雅妮能聰明點,把所有錯都攬到自己身上,千萬別說什麽不該說的話,不然他也完了!

宣雅妮對上總經理淩厲的視線,才知道害怕。

不是說榮家已經破產了,就是普通的人家嗎?

那他們身邊的這個嶽總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竟然能把總經理給請過來!

不行!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資又高,又清閑的工作,她絕對不能被開除!

既然舅舅剛才想開除她,那就別怪她不義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哽咽道:“是舅、鄭經理他讓我這麽做的!”

她一開口,鄭大江的血壓瞬間上來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著宣雅妮,太陽穴突突直跳:“你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讓你趕人了?!”

總經理李濤皺眉打斷道:“你別說,讓她先說。”

鄭大江不甘地閉上嘴,直勾勾盯著宣雅妮,示意她別亂說。

可宣雅妮為了自保,早就打算把所有問題都推到鄭大江身上,又怎麽可能會聽他的。

她裝作楚楚可憐的模樣,哽咽著指控:“是鄭經理想結交張家。他聽說榮家人嫌張家借的錢太少,打了他們一頓後,就讓我去把榮家人趕出去,給張家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