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愣了一瞬,當機立斷:“你和其他人去機場,我和蓁蓁走水路。”
坐船檢查證件時,沒有那麽嚴格,隻要不嚴格,他就能想辦法把蓁蓁帶上。
“蓁蓁她沒有身份證?”
榮雲靈看著她爸突然變卦,總算是聰明了一回。
蓁蓁不知道身份證是什麽,但是見榮文肅沉默,她也沉默。
看著兩人沉默,榮雲靈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咬著牙看著兩人,眼裏滿是糾結。
坐船要去港口,從這到港口需要更長的時間。
這也意味著,他們在路上有更大的幾率會被天隆的人截停。
她不想她爸身處險境,但也無法讓蓁蓁一個人去坐船,即使她不是普通人。
糾結半晌後,她啞聲道:“爸,機場和港口順路,你們先和我去機場。”
“我和媽買了橄欖油,你把橄欖油倒在蓁蓁沾油漆的地方搓兩下,再過一段時間再洗,就能把油漆洗掉了。”
“你在路上先把蓁蓁身上的油漆處理了,再給她換條幹淨的衣服,這樣也不會太引人注目。”
清晨的車很難打,打了十多分鍾才打到。
一上車,榮文肅的手機就響了,是舒若雲的電話。
可接通後,對麵傳來的卻是一道陌生的男聲。
“你現在帶著蓁蓁過來,我在雲悅酒店2103等你們。”
榮文肅看著掛了的電話,默默捏緊手機。
雲悅酒店2103,是舒若雲的房間號。
他喊停司機,對著蓁蓁道:“蓁蓁,你先下車,找個地方躲躲。”
說著,又看向榮雲靈:“等會他們問起來,就說我們一直沒等到蓁蓁,知道了嗎?”
蓁蓁不肯下車,她都聽到他們點名要見她了,而且她要是不過去,他們挨打了怎麽辦!
眼看兩人僵持不下,司機受不了了。
“你們到底要不要下車,不下我走了?”
“下!”
“不下!”
司機無奈地看向榮雲靈,問道:“到底下不下?”
榮雲靈:“我哪知道!”
榮文肅正想說什麽,蓁蓁直接捂住耳朵打斷。
“我不下!就算讓我下去,我也會自己過去!”
“雲悅酒店2103嘛,我聽到了。”
榮文肅一梗,雙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對著司機道:“不下車了,目的地麻煩改成雲悅酒店。”
二十分鍾後,他們一行人抵達雲悅酒店。
一下車,一個戴著墨鏡,穿著黑衣的男人領著他們進了酒店。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不下百個黑衣人。
上了21樓,電梯口、樓梯口和走廊都站滿了黑衣人。
但蓁蓁能感受到,黑衣人的數量遠不止這些,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至少還有百人。
進房間後,門就被關上了。
房間內,一個頭發花白,麵容和藹的老頭坐在正中間。
他身邊站著四個身體強壯,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其餘的黑衣人則是將整個房間圍了起來。
他們的右手都藏在口袋裏,似乎捏著什麽。
而舒若雲他們被驅趕到一個角落,有三個黑衣人專門盯著他們。
看他們的衣著狀態,應該是沒有受到傷害。
蓁蓁鬆了口氣,看向白頭發老頭。
他不開口,她就靜靜地看著他,在腦海中默默回憶那些黑衣人的位置。
她怎麽樣才能在保證榮家人安全的情況下,把這些人都打倒呢?
怎麽想都沒有萬全之策,蓁蓁不由有些煩躁。
要是她有哥哥說的迷藥就好了,這樣就能一下把他們全放倒!
老頭右邊的西裝男黑虎注意到蓁蓁的視線,粗聲嗬斥道:“誰準你直視隆爺的?”
蓁蓁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隻覺他腦子有問題。
“他找我,我不看他看誰?看你嗎?”
黑虎當上隆爺副手後,已經很久沒人敢這麽和他說話了。
見她如此不知好歹,他當即想要給她點教訓。
蓁蓁見他衝過來,將榮文肅和榮雲靈往邊上一推,一把抓住他橫踢過來的腿,眼睛看向的卻是隆爺。
她一臉認真地強調:“是你們先動手的,被打了不能怪我。”
黑虎雖然驚訝她能抗住他的力氣,但聽到她這話,嗤笑道:“年紀不大,口氣倒是大得很。”
蓁蓁氣鼓鼓地瞪著他,要不是怕他挨打了拿榮家人出氣,她早就動手了。
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隻能說:“我沒說大話,你說被打了不怪我,我就讓你見識一下。”
黑虎收回腿,冷笑一聲:“有本事就打,沒本事別嘰嘰歪歪!”
蓁蓁眨眨眼,笑出了小虎牙:“好嘞!”
不過一分鍾,蓁蓁直接把黑虎打趴,拍了拍手,一臉無辜地看著隆爺。
“是他讓我打的,不能怪我。”
隆爺抬手,兩個黑衣人抬著黑虎出去了。
他笑著輕撫手腕的佛珠。
“你就是蓁蓁吧,果然有幾分本事,我們進隔間說。”
說完,便起身走進隔間。
蓁蓁跟在他的身後。
一進隔間,西裝男又將門關了。
現在隔間裏隻有隆爺和三個西裝男,她如果能一下放倒他們三個,再用隆爺當人質,這樣是不是就能救出榮家人了。
正當她思考該先對誰動手時,隆爺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道:“別想了,我要是出事,榮家的人會比我更先死。”
蓁蓁心中震驚不已,但麵上裝傻充愣。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那就說些你聽得懂的。”
他輕輕撚動手腕上的佛珠:“今天是你把天隆在Y區的分部全都端了?”
他的語氣沒什麽起伏,就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麽樣,可莫名的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一時間,三個西裝男的呼吸頻率都降低了。
蓁蓁絲毫沒被他影響,直視他的眼睛,答道:“是我,怎麽了?”
隆爺見她眼裏沒有一絲懼意、悔意,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挑釁,沉下了臉。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對天隆會動手!”
“你知道上一個對天隆會動手的人,現在怎樣了嗎?”
西裝男們見隆爺隱隱有發怒的跡象,紛紛屏住了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蓁蓁可不怕他,依舊直視著他的眼睛,“不知道。你想怎樣?”
“你、想怎樣?”
蓁蓁指著自己,不可置信道:“你問我?”
隆爺點頭。
蓁蓁試探道:“我說了,你就會照做?”
隆爺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蓁蓁撇嘴,既然他敢問,那她也沒什麽不敢說的。
她伸出手指,毫不客氣道:“第一,把榮家人放了。第二,你們的人把我們的家砸了,賠錢。第三,你們的人潑了我一身油漆,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