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文肅瞥了她一眼，敷衍道：“你也聰明。”
榮雲靈咬著後槽牙，小聲抗議：“區別對待要不要這麽明顯！”
“蓁蓁六歲，你今年二十八了。”
榮雲靈雖然還是有些不服氣，但這確實無法反駁。
蓁蓁看看榮文肅，又看看榮雲靈，眨眨眼，舉起了小手。
見他們都看過來，她才一本正經道：“我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榮雲靈：“什麽？”
“我們沒有證據。”
榮雲靈這時才想起，她們是因為偷聽才知道這件事，而且病房裏也沒監控。
如果想要證明周雄是被周昊陽氣死的，她們確實沒證據。
她沉思半晌，眉心緊鎖道：“發現周雄心跳停止的護士和搶救的醫生護士，應該都是人證吧？”
蓁蓁正想點頭，就聽榮文肅道：“你覺得周昊陽會等我們去找他們？”
榮雲靈見他反駁，沒好氣道：“那你說怎麽辦！”
“先別聲張，別打草驚蛇。”
榮雲靈切了一聲，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麽區別！
榮文肅知道這件事沒有直接證據，很難會對周家造成影響。
即使有，以周家現在的實力，也可以將這件事影響降到最低。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等，等他將周家逼至絕境，這和上次周昊陽故意撞小黑的事就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計劃，但是還是先不要告訴她們比較好。
他三言兩語結束了話題，把榮雲靈趕了出去。
隨後，他鎖上房門，又將書房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蓁蓁看著他這神神秘秘的樣子，好奇心一下就上來了。
她走到榮文肅身後，配合地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哥哥，你這是要做什麽呀？”
榮文肅拉著她走到書桌前，拿出一份合同，赫然是股權轉讓合同。
“本來想在你生日宴上給你的，但突然出現了個‘榮蓁蓁’，就耽擱到現在。你現在簽了，月初分紅就會打到你卡上。”
蓁蓁沒有推辭，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簽完，她見榮文肅欲言又止，歪了歪頭道：“還有什麽事嗎？”
榮文肅蹲下身，小聲道：“蓁蓁你真是貔貅？”
之前蓁蓁說她是貔貅，能招財進寶，帶來好運，他還不怎麽相信，隻以為是自己之前的經驗和她帶來的貴人相助，才讓榮家的情況逐漸好轉。
可自從前幾天蓁蓁和他契約後，事情就不對勁了。
他談了好幾個月都沒談下來的項目，突然談成了，本來不願意繼續續約的供應商，突然續約了，周家潑在他們身上的髒水，也澄清了，新品生產線提前建成，宣發部提出的兩個宣傳方案也一個比一個好……
所有的事，都順利得不可思議，就連他不小心把文件忘在家裏，雲明都會在下一秒把文件遞給他，說在家看到就順手給他帶過來了。
他甚至都覺得他是在做夢，可一掐大腿，疼痛感又十分真實。
蓁蓁像個小大人一樣地歎了口氣，她都說了多少遍了，哥哥怎麽就不信呢！
榮文肅看懂了她的表情，有些心虛地咳了一聲。
他活了大半輩子，接受了大半輩子的唯物主義，結果突然有人和他說，她是貔貅，這讓他一時怎麽接受的了。
不過他現在是徹底相信了。
他思忖片刻道：“你和我契約，對你，對我有什麽影響嗎？”
蓁蓁掰著手指道：“對你的話，我可以給你們帶來好運，驅邪除祟。對我的話，你們越厲害、越有名，對社會的貢獻越大，我的修為就會越高，這樣我就能越快回家！”
“不過你們可千萬不能做壞事！你們要是做壞事了，我的修為就會變少，還可能會走火入魔，這樣我就回不了家了！”
見蓁蓁說的一臉認真，榮文肅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蓁蓁，你的家，不在這嗎？”
蓁蓁點點頭，道：“我的家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隻有到了渡劫期，獲得天道的幫助，我才能回去。”
榮文肅更加錯愕了，但看到蓁蓁眼裏的渴望，他鄭重承諾道：“蓁蓁，你放心，我會努力讓你早點回家。”
蓁蓁看著他發白的鬢角，又想起深夜還亮著的書房，有些於心不忍。
“哥哥，你還是讓其他人多努力一點吧。”
他再努力，她是真怕他累進醫院。
……
次日，蓁蓁醒的很早。
看著還沒完全出來的太陽，她決定帶著小白去外麵溜一圈。
她已經很久沒和小白一起散步了。
出門後，她照例帶著小白四處亂晃。
沒一會兒，她就發現有一個披著頭發，穿著粉色碎花連衣裙的女人偷偷跟在她身後。
她一開始還以為她們是順路，可當她圍著一幢別墅轉了三圈，見那女人還跟在她身後，她就知道，那女人是在跟蹤她！
可她為什麽要跟蹤她呢？
正當蓁蓁思索時，小白渴了。
蓁蓁隻能思考暫停，先把水倒在袋子裏讓它喝。
忽的，一道黑影籠罩了她。
她抬起頭，就見那女人正雙手撐著膝蓋，笑眯眯地盯著她。
“這是你的小狗嗎？真可愛！”
蓁蓁警惕地看著她，但見她沒惡意，還是架不住心中的好奇，點了點頭。
女人見她點頭，笑得更開心了，自來熟地說起了她養的小狗。
蓁蓁大多數時候都在聽，可聽了半天，也沒聽出她想幹什麽。
見氣溫逐漸升高，小白開始喊熱，蓁蓁也不陪她兜圈子了，直接走到自家大鐵門前，停下腳步道：“姐姐，我到家了，就先回家了。”
女人攔住她道：“小朋友，姐姐家有小金毛，明天我們再一起遛狗啊？”
蓁蓁有些疑惑地歪歪腦袋，難道她就真的隻是因為想要和她一起遛狗，才跟蹤她？
女人也學著她的樣子歪歪腦袋，再次發出邀請：“明天早上六點半，在這個地方碰麵，可以嗎？”
蓁蓁遲疑地點了點頭，畢竟如果有小狗陪小白玩，它應該會很開心的吧。
一連溜了三天，那女人都沒說其他的，似乎就隻是單純的想要和她一起遛狗。
蓁蓁看著和小金毛滾成一團的小黑，也逐漸放下心中的戒備。
可今天分別前，女人從隨身小包裏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