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伸出腳,直接將這個黃毛頭子踩在了地上,鞋底碾著他的臉。

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讓黃毛頭子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李宏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

“說吧。”

“誰派你們來的。”

那黃毛頭子被李宏踩在腳下,疼得齜牙咧嘴,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

“大哥,我……我不知道啊。”

“我們就是喝多了,一時衝動,真的沒人指使。”

他還在裝傻。

李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腳下微微用力。

“哢嚓。”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那黃毛頭子的小腿,直接被他硬生生踩斷了。

“啊。”

撕心裂肺的慘嚎,在包廂裏回**。

“我說,我說。”

黃毛頭子再也扛不住這非人的折磨,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涕淚橫流地喊道。

“是……是蠍哥。”

“是毒蠍哥讓我們來鬧事的。”

這個名字一出,林夢音和郭晨的臉上,同時浮現出滔天的怒火。

“果然是他。”

“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李宏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意外。

仿佛這一切,都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鬆開腳,看著地上那幾個像蛆一樣蠕動的混混,聲音平淡。

“包廂的損失,五十萬。”

“打傷我員工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一個人十萬。”

“總共一百萬,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看到錢。”

“不然,你們就不用走了。”

那黃毛頭子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一百萬。

這簡直是要他的命。

但他看著李宏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知道對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他隻能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好。”

李宏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走出了包廂。

林夢音連忙跟了上去。

“李總,今天……謝謝你。”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後怕,和發自內心的感激。

“改天,我請你吃飯。”

李宏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林夢音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李總,毒蠍這次是擺明了要給您難堪。”

“他手下那群人都是亡命徒,我怕他們還會用別的下三濫手段。”

“要不,您還是跟卞娘子說一聲吧。”

“讓她出麵,壓一壓毒蠍的氣焰。”

李宏聞言,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

他看著林夢音,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冷笑。

“如果我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

“那我還有什麽資格,管理這家酒吧。”

林夢音當場就愣住了。

她看著李宏那雙深邃而自信的眼睛,心中猛地一震。

她忽然明白了。

在這道目光與那雙拳頭交匯的刹那,林夢音徹徹底底地明白了。

這一切,根本不是什麽刁難。

這一切,都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卞娘子,對他設下的一場冷酷考驗。

她要看的,不是他如何搖尾乞憐。

她要看的,是他這頭猛虎,究竟有沒有撕裂一切的獠牙。

而眼前這個男人,也從未想過要依靠任何人。

他的脊梁,如同一杆刺破青天的長槍,筆直,且鋒利。

他的眼神,像一團永不熄滅的野火,炙熱,且狂妄。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他要用自己的這一雙拳頭,在這片吃人的叢林裏,堂堂正正地打下完全屬於他自己的江山。

“我明白了。”

林夢音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眼底的迷茫與擔憂,在此刻被焚燒殆盡,隻餘下純粹的敬畏與灼熱。

她對著李宏,鄭重地,深深地鞠下了一躬。

身體彎折到了九十度。

這是她對一個真正強者的,最高敬意。

“那……李總您千萬要小心。”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說完,她便不再停留,立刻轉身。

她要去處理那些必須處理的善後事宜了。

看著滿地狼藉,破碎的酒瓶碎片在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寒芒。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與酒精混合發酵的刺鼻氣味。

再看看那幾個正手忙腳亂,充當著臨時保安,將那群半死不活的混混拖出去的服務生。

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恐懼。

李宏的眉頭,如同擰緊的繩結,微微皺了起來。

“夜色”這麽大的場子,竟然連一支真正信得過的安保團隊都沒有。

這就像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卻沒有城牆與衛兵。

風一吹,就散了。

這終究是一個致命的隱患。

看來,是時候組建一支,隻聽我號令,隻屬於我自己的力量了。

這支力量,必須像狼群一樣凶狠。

這支力量,必須像磐石一樣可靠。

這支力量,將成為他在這座城市裏,撬動一切的第一個支點。

……

酒吧裏震耳欲聾的音樂,掩蓋不住剛剛發生的暴力衝突。

鬧事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很快就傳到了卞娘子的耳朵裏。

雲頂山別墅。

這裏是天海市的最高處,仿佛能將整座城市的燈火踩在腳下。

別墅內,寂靜無聲。

卞娘子穿著一身質地絲滑的黑色蕾絲睡袍,慵懶地斜倚在巨大的真皮沙發上。

她修長白皙的雙腿交疊著,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正悠閑地品著一杯來自頂級酒莊的紅酒。

聽完身前那個西裝革履的保鏢的匯報。

在得知了李宏那堪稱暴烈的處理方式後。

她那張嫵媚動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意料之中的,滿意的笑容。

這個笑容,像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綻放的罌粟。

美麗,且致命。

“快。”

她吐出一個字。

“準。”

她又吐出一個字。

“狠。”

她嘴角的弧度,越發迷人。

“不錯,到底沒讓我失望。”

一旁的貼身保鏢,臉上卻帶著一絲難以壓抑的不解。

他跟隨娘子多年,深知她的手段與威嚴。

“娘子,毒蠍這次做得這麽過火,擺明了是沒把您的規矩放在眼裏。”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懣。

“您為什麽不出手,幫李宏先生一把,哪怕隻是稍微壓一下他的氣焰也好。”

卞娘子聞言,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嗤笑。

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裏,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如同獵手般的精明。

“阿蠍那條狗,我早就知道他養不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