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氣氛,逐漸變得曖昧起來。

等李宏幫她處理好所有的傷口,牆上的掛鍾,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二點。

李宏站起身,看著坐在自己**的趙綾,心裏一陣糾結。

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趕她走。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趙綾卻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哭得紅腫的鳳眼裏,媚眼如絲。

她打了個哈欠,聲音裏帶著一絲慵懶和疲憊。

“我有點困了。”

李宏的大腦,嗡的一聲,好像有根弦斷了。

他看著趙綾那張近在咫尺,帶著一絲醉人紅暈的絕美臉龐,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一股燥熱,從小腹處猛地升騰而起,瞬間席卷全身。

“我送你回家。”

李宏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知道,再讓這個女人待下去,一定會出事。

趙綾臉上的媚態,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委屈和失落。

她的眼圈又紅了,聲音裏帶著一絲哭腔。

“你嫌棄我。”

“不是。”

“你就是嫌棄我。”

趙綾別過頭去,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我被人打了,無家可歸,想在你這裏借宿一晚,你都要趕我走。”

李宏一個頭兩個大。

他最見不得女人哭。

尤其還是趙綾這種,哭起來都美得讓人心碎的女人。

他歎了口氣,徹底投降。

“行行行,我不趕你走。”

他指了指那張隻有一米五寬的床,又指了指牆角那個破舊的單人沙發。

“你睡床,我睡沙發。”

趙綾這才破涕為笑。

她伸出兩條白皙如玉的手臂,對著李宏,聲音嬌媚得能滴出水來。

“我腳疼,走不了路,你抱我過去。”

李宏在心裏暗罵一聲妖精。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可他,卻無法拒絕。

他彎下腰,再一次將她橫抱起來。

那溫軟的嬌軀入懷,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瞬間將他包裹。

他能感覺到,趙綾的呼吸,就噴灑在他的脖頸間,又熱,又癢。

他強忍著心頭的悸動,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一隻溫軟的小手,卻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趙綾一個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

不等李宏反應過來,兩片冰涼柔軟的唇,便狠狠地印了上來。

李宏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能聞到,她嘴裏那股淡淡的,混合著紅酒和血腥味的香氣。

他能感覺到,她那笨拙而又急切的吻。

他心裏最後的一道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反客為主,化被動為主動,瘋狂地回應著她。

房間裏的溫度,在這一刻,急劇攀升。

就在李宏的手,即將觸碰到那不該觸碰的禁地時,趙綾卻忽然猛地推開了他。

她俏臉緋紅,氣喘籲籲,那雙迷離的鳳眼裏,卻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該睡覺了。”

李宏看著她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心裏一陣無奈。

他知道,這個女人,是在玩火。

而他,就是那隻飛蛾。

他從**爬起來,狼狽地衝進了那個狹窄的衛生間。

冰冷的自來水,從頭頂澆下,卻澆不滅他心裏的那團邪火。

那個晚上,李宏睡在那個又小又硬的沙發上,翻來覆去,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李宏就起來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在樓下那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菜市場,買了些新鮮的食材。

回到家,他走進那個油膩的廚房,熟練地開始做早餐。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和兩根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條,就被端上了那張破舊的餐桌。

趙綾是被香味吵醒的。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間,當看到桌上那份精致的早餐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看著正在廚房裏忙碌的李宏,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飾的感動和震驚。

“這是你做的。”

“嗯。”

李宏將一雙筷子遞到她麵前,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我就會做這個,你別嫌棄。”

趙綾沒有說話,隻是拿起勺子,輕輕地舀了一勺粥,放進嘴裏。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從胃裏,瞬間傳遍全身。

她的眼圈,又紅了。

“好吃。”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早餐。”

李宏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裏閃過一絲暖意。

他想起了以前。

他每天早上,也會變著花樣地給周莉莉做早餐。

可周莉莉,卻從來沒有像趙綾這樣,誇過他一句。

她總是嫌棄他做的東西,不是太油,就是太鹹。

甚至有一次,她直接將他辛辛苦苦做了一早上的灌湯包,倒進了垃圾桶。

她說,她要去吃樓下新開的那家,法式麵包。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李宏的心裏,泛起一陣酸楚。

吃完早餐,李宏送趙綾下樓。

剛走到樓道口,就迎麵撞上了那個穿著睡衣,拎著垃圾袋的房東,林寡婦。

林寡婦一看到李宏身邊那個氣質高貴,美得不像話的趙綾,那雙三角眼瞬間就亮了,隨即又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嫉妒和鄙夷。

她捏著嗓子,陰陽怪氣地說道:“喲,李宏,行啊你,這才幾天啊,就又勾搭上了一個。怎麽,這次這個,一個月給你多少錢啊。”

趙綾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李宏卻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林姐,我勸你還是少操心別人的事,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你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想必是昨晚又沒睡好吧。年紀大了,就別玩那麽花了,小心哪天,死在**。”

林寡婦的臉,瞬間就變成了豬肝色。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宏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宏懶得再理會她,拉著趙綾,揚長而去。

回到那個空****的出租屋,李宏看著那張還殘留著趙綾體香的床,心裏五味雜陳。

他想起了昨晚那個突如其來的吻。

柔軟,冰涼,卻又帶著一絲瘋狂。

他自嘲地笑了笑,將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從腦海裏甩了出去。

中午,李-宏揣著那二十多萬現金,來到了市人民醫院。

他沒有驚動孫飛燕,隻是將孫輝勇,單獨叫了出來。

醫院樓下的小花園裏,李宏將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塞到了孫輝勇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