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人餓極了。整個身子從地下鑽出來。用瘋狂的速度吃人。先吃人群邊上往外逃跑的人。誰跑得越快,越往外,就先把誰捏住吃了。倒是人群中心那些擠不動的人還能多活一會兒。就跟吃一碗飯一樣,先吃從碗裏灑出來的。隻不過他的食物是活的。可見這個巨人還是比較聰明的。

他的整個身軀高達六十米。六十米是什麽概念?大概十五層樓那麽高。就算神話中的以身材龐大著稱的巨靈神下凡,不知能不能跟他比一下個頭。

關鍵這麽大個人,從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是很恐怖的。氣息也就是所謂的氣場吧!光那視覺上的效果,每逼近一步,地麵一顫,他猶如一座大山般壓倒過來,給人們造成的心理壓力是很大的,壓得人們碎心裂膽,魂飛魄喪,更何況他還正在吃人。濺得一張大嘴上都是鮮紅的血。端個血盆大口。一出氣,那就是一陣腥風。

人們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被巨大的人將自身原始的恐懼都給逼發出來了。可以說,再沒有比今天這一幕更加令人感到恐懼的了。已經完全恐懼了。恐懼使人身上發酸。癱軟在地上跑也跑不成了。大部分人都是癱倒在地上放棄了奔逃,隻是張大嘴巴發出絕望的呐喊。

受到這過分的驚嚇。大多數人的精神已崩潰。

個別膽兒特別大的人,還能用比較清晰的意識支配自己的身體,拔足拚了命的奔逃。心裏想著“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拚,愛拚才會贏!”

“天道酬勤,勤於跑,總比不跑強!”

“跑起來生存的概率要大一點兒,比起那些癱倒在地上隻會瞎叫的人!”

“越努力,越幸運!”

可能跑得掉嗎?!

跑得快,死得早,倒是真的!

天道這個時候去哪裏了?世上到底有天道嗎?

巨大的人把那些敢於跑的人先吃掉了,捉他們就跟人類捉知了龜一樣。在他的眼中,人類奔跑的速度是極慢的,就跟人類眼中知了龜爬行的速度一樣。但人類不敢生吃知了龜,等炸熟了才敢吃。他倒是把活生生的人往大嘴裏一扔,連衣服都不脫他們的,直接嚼碎了咽下。

現場隻剩下一些老老實實癱軟在地上,張大嘴巴閉上眼發出絕望哭嚎的人們。他們的靈魂是顫栗的,身體是哆嗦的。感覺自己正在做著噩夢。

巨大的人聲響如雷道:“你們就當自己做了一場噩夢好了!就算我吃了你們,世上還會有你們的!你們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被複製。我相信你們已經被粘貼在了你們自己的家中,或該你們出現的地方!”

說罷,他兩隻大手朝人群中一抓。一隻手上至少抓了十五個人。把那些人按進自己的大嘴裏,咬得嘎嘣嘎嘣響,鮮血濺得滿嘴都是。

我看他吃人,就像我平時吃桑葚一樣。

當他吃完了在場所有的人。抹了一下沾血的嘴巴。又將沾血的手掌往麥田裏搓了搓,本來青蔥茁壯的麥苗被壓扁搓爛了一大片。

我以為他是看不見我的。誰知道,他將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瞄準了我,說:“我不吃你!”

我難免驚訝,說:“你能看見我?”

“嗯!我能看見你!不過我看你顯得有些飄渺!就知道你區別於世上的凡人!而且我對你感到特別的熟悉!”巨大的人看著我說。

“你對我感到熟悉?為什麽?”我問。

“確切地說,我是對你的模樣感到熟悉!你和那個人長得一模一樣。但那個人他已經死了!”巨大的人說。

“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是誰?”我問。首先,我排除了他所說的那個人是正癱瘓在**的周一甲。因為周一甲活了二十多年,除了災禍多,根本沒有遇到過什麽奇遇。要是能跟這麽大一個人相遇,並認識,絕對算得上一件奇遇了。

巨人的人說:“他是唯一不在係統裏,唯一不在劇本裏,唯一不受到那個白色箭頭威脅的人!”

“什麽係統?什麽劇本?”我搞不懂。那個總是憑空出現的白色箭頭我倒是見過了兩次。

“唉!”巨大的人長長的歎息一聲。他這一聲長歎,也是響如滾滾悶雷。隨著他的大臉上浮現了幾分憂鬱的神色。又說:“但他還是死了!他不是被人殺死的。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能夠殺得死他。能殺死他的隻有他自己。他自殺了!”

“他為什麽選擇自殺?”我忍不住好奇問。雖然完全不理解那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我也不知道他自殺的原因是什麽!但他在自殺之前,我就早有預感他早晚有一天會自殺的!因為他總是愁眉不展,長籲短歎。他看起來是那樣的不快樂,是那樣的無趣!”巨大的人說。

我哦了一聲。不再說話了。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巨大的人又說:“其實我知道你的名字叫周一甲!你是其中一個。還有另外一個周一甲,正癱瘓在**起不來!”

我又哦了一聲,說:“你怎麽知道周一甲這個人的!”

巨大的人說:“因為劇本已經重複播放好幾遍了。具體的說,這是第五遍播放。不過,在這次的播放中,周一甲出現了異樣!”

“異樣?什麽異樣?”我忍不住問。

巨大的人說:“相比於前麵四次的播放中,這一次播放中的周一甲,竟然分化成了兩個自己。你是一個,和癱瘓在**的那個!在前麵的四次播放中,周一甲一直是單一的,世上並沒有出現兩個周一甲。而且他還是個短命鬼!活不過二十五歲就死掉了!”

“啊?!這是怎麽回事?”我問。

“可能是有人把劇本改了!將提前寫好的劇本改了改!”巨大的人說。

“難道,這世界上所發生的一切,都是按照劇本來演的嗎?”我說。

“對!就是這樣的!”

我變得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再說什麽才好。但頓了一會兒之後,我還是憋出了一句:“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

巨大的人苦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最終的真相!我隻是知道一部分事實罷了!所以我不敢斷言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最終的真相,還是需要不斷探索的!就是不知道,最後誰才能找到最終的真相!”

接下來。巨大的人變得不好過了。因為他正在被一個白色的箭頭追逐著。

白色的箭頭再次憑空出現,在天空中移來移去。目標就是點中巨大的人。可巨大的人奔跑起來的速度迅疾若電。還不時突然左轉右向,七拐八拐的。步驟毫無章法。一時半會兒,那白色箭頭竟然追不上他。

巨大的人和白色箭頭遠去了。

朱二九從地上的一個洞裏鑽了出來。他的手上仍舊把握著那一柄聽他說可斬斷天下物質的寶劍。但跟之前不同的是,現在這柄寶劍的劍尖上正插著一塊血紅色的石頭。紅色的石頭有臉盆大小。

“媽的!上當了!可奇怪的是,這顆石頭怎麽會有心跳?難不成這顆石頭跟琥珀的性質一樣,隻不過這裏麵包裹的東西是活的?算了,我又何必生氣呢!能得到這樣的一塊石頭,也不枉我下去一趟了!”朱二九站在狼藉的大地上,手握寶劍提著那顆臉盆一樣大的紅色石頭,自言自語地說。

巨大的人在白色箭頭的追逐下,朝南方向跑得最遠,遇見了正發大水的黃河。他毫不猶豫的一頭紮入了洪水滾滾的黃河中。【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後來,巨大的人在黃河中遊泳時,遇見了三峽大壩的阻攔,做出了破壞三峽大壩的行為(這個書中後麵會詳細的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