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溟,即北冥。北為最北。冥就是太陽照不到的地方。北溟就是世界上最北邊的太陽終究照不到的大海。鯤隨地球而生,本來是叫昆的,其形體龐大,呈黑褐色,平鋪在地麵上一動不愛動。當玄武剛來到地球上到處布水的時候,在世界的最北邊發現了昆,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大片黑黝黝的土地呢,其實活物會動。於是玄武就上前去和昆攀談。它問昆現在什麽感受。昆說身上裏外火辣辣的很不好受,天天這樣生不如死。

玄武說你這是渴得慌!

昆問何為渴。

玄武說渴就是缺水了。

昆問何為水。

於是玄武就將所剩下的水種全部撒在了昆的身上。頓時在昆所處的地方成了一片汪洋大海。即世界上最大的海,北溟。昆沉浸在水裏感到十分舒服,不可自拔,再也不想離開水。玄武說生活在水裏的動物叫魚。昆說我不想改名字,我覺得昆好聽。玄武說不如在昆的旁邊加一個魚,為鯤字,這個字漂亮不說,還能明示你是一頭活在水裏的動物。昆說那行,你給了我水,於我有恩,我不知該如何謝你。

玄武說說什麽謝,不如你我結拜為兄弟。

昆問何為兄弟。

玄武說兄弟就是很要好的東西,是親戚。

昆說那好吧。

玄武在北溟呆了一段時間後,便不願意再呆下去了,因為嫌冷,這裏終日太陽曬不著。於是玄武決定告別鯤,去尋找一塊太陽能曬得著的地方。鯤雖不舍,但尊重玄武的意見,由它去了。後來,玄武就一直呆在了北海之中。

再說青龍。因為受到朱雀和玄武的阻擾。後來白虎也出來站隊了。青龍本以為白虎要麽不出來站隊保持中立,要麽出來站隊就站到自己這一邊,因為平時自己跟白虎的關係比較好。可沒想到,白虎選擇站在了玄武和朱雀的隊伍裏。這下子一比三了。就問你服不服,不服就三個一起揍你自己。本來連一個都打不過,更別說一下子打三個了。它們三個都在極力袒護著鯤鵬。將鯤鵬當成個絕世寶貝一樣保護起來了。因為鯤鵬肩負著它們離開地球的希望。所以青龍這仇是甭想報得了了。它的妻兒隻能做個冤死鬼了。

氣得青龍躺在地上痛哭流涕,忽地長長的蛇軀起了一陣一陣的抽搐,忍不住張開大嘴嘔吐出了很大一灘的鮮血。紅得耀眼的龍血呈一條紅河在地球上流動著。玄武見狀,趕緊將自己的子孫從北海裏驅逐出來,讓它們抓緊去喝龍血。因為龍血可是大補之藥。

朱雀見狀,也帶領著自己的孩子從彩雲之端上飛下來飲用龍血了。

白虎也不閑著,大老遠就聞到散發著奇香異馥的血腥味兒,它沒有老婆孩子,就自己跑過去喝了兩口龍血。

看看,這都是一些什麽人!青龍傷透了心。從此後徹底的心灰意冷。自己獨去。再也不和其它的三大天靈來往了。妻兒的慘死讓它這個過於重感情的動物永生不能忘,失去至親之痛時時刻刻都在折磨著它。而且它的痛苦無人訴說,隻能自己默默忍耐著。

曆史上隻有青龍的傳說。卻不見青龍的蹤跡。是因為它一直悲傷的呆在某一個地方,悲傷得不願意動。或它化成一棵樹安靜的生長在那兒。或它藏在大西洋的海底流淚。

倒是玄武的後代烏龜有一大堆。白虎的後代老虎也有不少(就是血脈不純了)。而朱雀的子孫濫•交成性,其繁衍的後代更是一代不如一代,品相奇差,到最後呆在陸地上飛也飛不起來了,說白了就是土雞,專門被世人宰殺吃肉。

世間唯不見青龍的後代。

傳說,青龍會暗中保護重感情之人。當一個重感情之人正在流淚的時候,可能青龍也在旁邊陪著你流淚。

所以,青龍有淚,但無悔。因為它愛過,並懷念著。

至於鯤鵬一家子,仍舊生活在北溟。北溟已通幽界。它們一家子經常跑到幽界藏起來而不被世人所發現。

幽界是一個太過於神秘的地方。世上無人了解。也怕很難理解。要講幽界就要扯到四維空間了,在這裏就不贅述了。往後有可能會扯到幽界。

勃海。上空籠罩著厚厚一層血紅色的雲彩。勃海的海麵上堆積著大量的海中生物的屍體。還有著無邊無際的黃色火焰在海麵上跳躍不止的燃燒著。在勃海的中心位置聳立著一棵通天大樹。通天大樹實為青龍所化。現在青龍一半樹身一半蛇軀。樹身駐紮在北海中心的位置。而龍軀則是從天際而垂,穿過天空中的一層厚厚的血色雲彩,將一顆碩大無比的龍頭帶到了海麵上。

颶風,和颶風所帶起的瀑布在圍繞著青龍。青龍用不可丈量之長的粗壯蛇軀刺穿千尺高百米厚的猛烈的宏大的瀑布,將一顆巨大的龍頭送到了海岸上。此時,它那宛如兩顆小太陽的龍眼裏正在流著淚水,顯得是那樣的悲傷。

正站在海岸上的三個世間凡人。也可以說是不平凡的人。在聽完青龍所講的故事之後,俱都變得沉默了。

青龍說:“鬼穀子,你乃人間的大聖人,你說,我該怎麽辦?”

鬼穀子說:“青龍有情有義,實在令人可敬,卻也可悲可氣!唉,其實,四大天靈對照的何嚐不是世間各人之態。玄武、朱雀、白虎、對照的是世人的自私,袒護,畏強。偏偏青龍有情有義,卻落得痛苦悲情,孤獨。罷了,罷了,今天這事我不管了!愛怎麽怎麽的吧!”

好一個鬼穀子,說不管就不管了。隻見他脫下八卦道袍,將道袍和打神鞭一同放回了那口挺大的木箱子裏。提著箱子欲走,卻突然腦海裏爆發出了一個十分陌生的聲音:“站住,莫走!”

“是誰?”鬼穀子起了天大的疑惑。因為他從來沒有聽到過這種聲音。這種聲音不知從何處發出來的,他分辨不出這種聲音的方向,可謂詭異之極。

“一個人有多大的本領,就有多大的責任!鬼穀子你算得上世上本領第一之人,保護天下蒼生是你義不容辭的責任。可你倒好,如今卻扔下目前這麽大一個爛攤子不管了!你讓我怎麽辦?”那個響在鬼穀子腦海裏的聲音充斥著憤怒的說。

“你到底是誰?你先說明你是誰?!”鬼穀子大叫。扔掉手上的箱子。用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神情痛苦。因為現在他的腦袋異常的疼痛。

在海岸上的其他兩人目光吃驚的看著鬼穀子,均表示不能理解,一致認為鬼穀子瘋掉了。

鬼穀子是否瘋了不知道。隻見他狂奔起來。跑著跑著人就消失不見了。沙灘上那一口他拎過來的挺大的箱子也消失不見了。

接著,青龍、朱雀也消失不見。勃海海麵上的火苗也都熄滅了。颶風倏停。千尺瀑布突然萎縮落回大海裏再也起不來了。天上血紅色的雲彩也在飛快的消失著,不一會兒就還給天空一片碧藍清淨。

看似一切在很短的時間內恢複了正常。好似剛才出現在海麵上的一切實為海市蜃樓,現在海市蜃樓消失了。

而位於大鐵山之巔,還在小小的石陣裏圍困著的圯上老人正抬頭觀察著天上。他用一雙血眼看見了正出現在天上的那一張不知該怎樣形容之大的大臉,這回跟以前不一樣,這回他不僅看見了大臉,還在大臉的鼻尖上看見了一個白色的箭頭。白色的箭頭在大臉上移來移去的。

“下麵的那個凡夫俗子你看見了嗎,在這個世間上,有的東西被隱藏了!馬上我也要被隱藏了!哈哈,這個世界,注定隻能是一個平凡無奇的世界!庸俗無能的世人隻能渾渾噩噩的活著,永遠找不到真相!再見!”再見兩個字剛脫口而出,天上的那張大臉就瞬即消失不見了。而那個白色的箭頭在天上移來移去,最後移遠了也消失不見了。

馬上,圯上老人感到一股突如其來的頭痛。頭痛欲裂。疼得他蹲下來,用兩條胳膊緊緊的摟住了腦袋,渾身抽搐不已。

而正站在沙灘上的兩個人,一個是玄武使者馬九玉,一個是白虎使者張俊保。他們兩個完全愣怔住了。因為他們完全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回事!對眼前的景象突然消失感到很不理解。

“張大哥,這是怎麽回事?”馬九玉問。

“我也不知道啊!”張俊保十分迷惘,他正手握著那一柄古老的寶劍。寶劍早已恢複常態,不再是上麵有一個銀色的虎頭了。他又彎腰從沙灘上撿起那塊不知是用何種材料製作成的令牌。說這一塊銅牌沒人要吧,沒人要我就要了。

馬九玉察覺出了異樣,說:“張大哥,你再召喚一下白虎試一試!”

張俊保沒有拒絕,試著又召喚了一下白虎。然而他手中的寶劍沒有任何反應。一連試了好幾次都這樣。說明了什麽?說明他的召喚不靈了。

“啊?!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我再也召喚不出來白虎了?”張俊保訝異道。

“張大哥,這好像是一場夢!夢醒了,該存在的就存在,不該存在的就不存在了!”馬九玉富有哲理的說。

“妹子,你再召喚一下玄武試試?”張俊保說。

“我肯定再也召喚不出玄武了!”馬九玉說。但她不好拒絕對方的要求。便也試著召喚了一下玄武。然而勃海早已恢複平靜沒有任何反應,說明勃海裏沒有玄武在動。玄武隻要一動,勃海必定波濤洶湧。

“這一切是一場夢!你我倆人不知癔症多久了!現在咱倆清醒了!也好,以後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怕照顧不好天靈了!妹子,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快走吧!”說罷,張俊保背負著裝有寶劍的長方形木頭盒子並一手拿著那塊“銅牌”快速離開了現場。

而馬九玉則是走過去,從沙灘上顯得比較吃力的抱起那隻大號洗臉盆一樣大的大烏龜,在沙灘上踩出一個連一個腳印子的走向大海。她準備將大烏龜放入海水裏。畢竟這是玄武的後代,她還是要照顧一下子的。

就在大烏龜剛被放入淺淺的海水裏之時,那隻大烏龜從龜殼裏探出了腦袋看了看馬九玉,搖了搖頭,從兩顆綠豆眼裏流下了兩滴淚水。

馬九玉驚訝道:“你是有靈性的,知道以後再也找不到玄武了,所以傷心的哭嗎?”

大烏龜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遊向深海裏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