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海的海麵上聚集擁擠著大量的海中生物。碰撞摩擦的雜亂聲音不絕於耳。這可能是勃海最熱鬧的一次。漁民若看見了這種場麵肯定得發瘋。就連海中霸主鯨魚都一個個的從海水深處冒出來了,噴出一個又一個的大水柱。眾多巨大如船的魚身在海麵上十分顯眼。

站在海岸上口中念叨咒語的侯生終於臉上露出了笑容。他這個人可是不輕易笑的。顯然他對目前這個場麵很是滿意。繼而在他的口中又改變了咒語。隻見懸浮在大海上空的那個透發出瑩瑩紅光的不知用何種材料製作的令牌又開始釋放出火星了。

火星落在了正聚集在海麵上擁擠熱鬧的生物身上。頓時引發了燃油一般的轟然的一大片燃燒。生出熊熊火苗。火苗迅速蔓延著。好像這片海是一片油海極易燃燒。很快整個大海的海麵上都在燃燒著。燒得嗤啦嗤啦的響聲不絕於耳。方圓百裏的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肉香。

此時,勃海已成了一個無邊無際的火海。黃色的火苗熊熊烈烈。無數的海中生物在火中垂死掙紮著。它們好像都不曉得往水裏沉入而避火。反倒下層的生物還一個勁的往上鑽,要將自己置身於大火中。大量的海中生物跟中了邪一樣。好像上層那黃色的火海就是它們要追尋的天堂。

“師弟!師弟!你在哪兒嗎?能聽見我在喊你嗎?”圯上老人一邊在平地上快跑著一邊扯個破鑼嗓子大聲的呼喊。原來他已經攀爬上了位臨勃海的一座山,正在山頂上跑著找人。要找鬼穀子。大海上火燒的情景讓他安定不下來。他也感覺到要出大事了。

“師兄!我在這兒呢!”鬼穀子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山頂最高處的一塊大石頭上,向正在平地上奔跑著找他的圯上老人打招呼。

“哎呀!”圯上老人也爬上了那塊大石頭。累得氣喘籲籲的,伸手拭擦著臉上的汗。說:“師弟,你看看這大海燒的!”

鬼穀子說我看見了。

圯上老人說侯生這是利用高溫蒸發的原理要用大火將北海燒幹嗎?

鬼穀子說北海燒不燒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人要吃飯了。

“吃飯?!”圯上老人瞪大了一雙自己的血紅色眼睛,覺得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都什麽時候了,他這人怎麽還有心情提起吃飯這種俗事兒。少吃一頓飯能餓死嗎!

鬼穀子見師兄的樣子要發作了,又說了一句不是我要吃飯。

圯上老人說誰吃飯這麽重要,讓你這個時候說他要吃飯了。

鬼穀子說是天上的那張大臉要出來吃飯了。說完這句話。他就仰起頭往天上看了。

圯上老人也感受到異樣,忙跟著抬頭往天上看。

隻見天上已經出現了那一張大臉。

大臉是有多大呢?隻能說一張臉鋪蓋完了整個天上的平麵,在地上人的視野中。你甚至看不見它的脖子和頭頂。因為它的脖子和頭頂還沒有露出來呢!它隻在天上露出來了一張除鼻子以外平坦光滑的臉。

也不知道這張大臉距離大地上有多遠。反正比天上的太陽距離大地上更遠。因為太陽在前麵正擋著這張大臉。但太陽看起來還沒有它的一顆眼珠子大。

大臉朝下俯視著。看著地上的一切。它的神情是那樣的平靜。沒有一絲的皺眉,不顯得一絲的驚訝,眼神從容,它隻是靜靜地朝下看著大地上的一切。它的樣子充分證明了它的主人的心情是毫無波瀾的。

“哎呀!出來了!”正仰望著天空的圯上老人不由得說了一句。

鬼穀子一張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說:“它餓了,出來是尋吃的來了!”

圯上老人問:“它都吃些什麽呀?”

鬼穀子說:“第一次,韓終借助它的力量搬開了泰山,壓在泰山底下的泰山的精魄讓它給吃了。師兄你可知泰山的精魄意味著什麽嗎?”

“泰山的精魄?倒是頭一次聽說。不過,泰山吞西華,壓南衡,駕中嵩,軼北恒,為群山之最。泰山也是地球上最古老的一座山。卻不知泰山的精魄意味著什麽?”圯上老人神色肅穆地說。

“泰山的精魄就是世間上等靈氣之源。泰山的精魄被天上的大臉吃掉之後,意味著從此世間再也沒有上等的靈氣。以後人間就再也孕育不出精靈人士了。你看,古代哪個修煉成仙的名人不曾去泰山采吸精靈之氣!”鬼穀子說。

“那這泰山精魄讓天上的大臉給吃了,著實惱人!可又能怎麽辦呢?”圯上老人氣憤道。

鬼穀子說:“第二次,徐福借助它的力量,在塔克拉瑪幹沙漠耕種,你可知那是一場什麽樣的耕種?”

“我真不知道,那是一場什麽樣的耕種?除了規模無比浩大之外!”圯上老人問。

“且問,當那種植物長滿塔克拉瑪沙漠時,師兄你認得那種植物嗎?”鬼穀子問。

圯上老人神色茫然的搖了搖頭,說:“我光知道它是植物,但不知道它是何種植物,那是我生平頭一次見它,卻是不認得!除了它之外,這世間上的植物我全部都認識!我隻記得它長得格外高大,樹上結滿了果實!”

鬼穀子說:“在塔克拉瑪幹沙漠的沙土深及一百五十五尺,在沙土下麵埋葬著地球上最古老的種子。

在很早很早以前的夏朝,有個叫陸放的年輕人去到了塔克拉瑪幹沙漠,他對沙漠進行研究,想要知道塔克拉瑪幹沙漠的沙土層到底有多厚。就一直在沙漠裏往下挖。

結果,他挖到一百五十五尺,才將沙土層給挖到最底,才看到了黑色的泥土。他在泥土裏發現了一粒種子。種子形如鵪鶉蛋大小花褐色。硬梆梆的如石頭。陸放將那粒種子捎回家之後,隨手將種子拋入泥土中。

後來,四十年過去了。陸放已從當初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老年人。有一天,他偶然在院子裏發現了一棵綠色的植物。他一生進行地理和植物研究,卻不認得那棵植物是什麽。突然想起自己曾於四十年前扔了一粒種子在這兒。而那棵種子是自己從塔克拉瑪幹沙漠裏帶過來的。

陸放給那株不知名的植物起名叫小壓壓的樹。

沒錯,就是小壓壓的樹。因為他有一個最喜愛的孫子叫陸壓。這株不知名的植物是陸放送給孫子陸壓的禮物。不幾年後,陸放死了。陸壓跟自家爺爺的感情很好,自然就格外珍惜爺爺送給自己的禮物:一株小壓壓的樹。就日複一日的將它精心嗬護的培養著。

又過了六十年。陸壓已成為了一個老頭子。而那株小壓壓的樹也長成了一棵大樹。上麵開花了。開花之後就結果子。果子長了十年。陸壓已經快八十歲了,身子衰老病纏,眼看快要死了。在臨死之前,他忍不住從小壓壓的樹上摘了一顆果子吃。”

鬼穀子說:“那果子的味道到底是什麽味道我也不知道,因為我沒有吃過它。我倒是很想吃它呢!那可是極品中的極品之物!

無比幸運的陸壓吃了小壓壓的樹上結的果子沒有死成。無論活多久他都不會死的。就因為他吃了小壓壓樹上的果子。

後來陸壓給自己起了個道號真元子。被後世之人敬仰和供拜,尊他為第一地仙。

那棵小壓壓的樹被他改名為真元樹!他圍繞著真元樹建造了一個道觀叫真元觀。真元樹成為他的鎮觀之寶!不知有多少個神仙慕名來到他的道觀,用自己的寶貝向他換取真元果子吃!”

(其實真元樹對於各位看客來說並不陌生,因為它在吳承恩所著的西遊記裏也出現過。在西遊記裏,真元子陸壓就是鎮元子。真元樹就是結出三十六顆人參果的那棵樹。那真是一棵牛逼得不能再牛逼的果樹!)

聽罷鬼穀子的話,圯上老人十分懊悔和心痛,氣得捶胸頓足的嚎啕大哭,說:“我這個蠢逼師弟,你咋不早跟我說這起些!你要是早跟我說過了,當初在塔克拉瑪幹沙漠裏長出來了那麽多真元樹,樹上結滿了真元果,我就摘下來一些吃了。

吃了它之後,我現在豈不是已經成仙了?不過那樹可長得真高,夠果子的話一點兒也不好夠!但我們可以用刀砍斷那樹讓它歪倒下來啊!我這個蠢比師弟呀,你不早說!嗚嗚……!”

鬼穀子沒個好臉色,冷哼一聲,說:“先不說那樹的樹幹比鐵還硬你們豈能砍動。幸虧你當時沒吃那樹上的果子。若你敢吃一顆,恐怕你的性命早已不在了!”

“咋的?那真元果還有劇毒嗎?”圯上老人說,心理上一下子找回了一些平衡,不再哭了。

鬼穀子說:“不是果子有毒!那天晚上你要是敢吃了真元果,出現在天上的大臉的主人會在一個眨眼間就把你殺死了!因為那是他的東西,誰也不能吃。那徐福就是受到了要命的警告,都不敢偷吃一個!”

“除了大臉的主人,誰也沒吃上嗎?”圯上老人說。

“讓楊真人吃了一個。是大臉的主人賞賜給他的。他現在正坐在深山老洞裏消化真元果呢!”鬼穀子不禁氣惱地說。

“也就是說,那麽多那麽多的極其寶貴的真元果都讓天上的大臉的主人給吃完了?!”圯上老人氣憤道。

“對!”鬼穀子點了點頭,“全都讓那大臉的主人給吃完了!連一粒種子也沒有給世人剩下!”

圯上老人心情悲痛的歎息一聲,說:“師弟呀,天下的一切都讓你給算著了。甭管前後,你好像無所不知。你既然知道真元果的事兒,那你為什麽不趕去塔克拉瑪幹沙漠吃兩顆真元果呢?你可別說你不稀罕它!”

鬼穀子歎息一聲,神情黯淡道:“誰說我不稀罕吃它呢,我比誰都想吃它。做夢都想!可師傅生前告訴我,我命中吃不上真元果,我如果不想長久的生存下去,那就吃一顆真元果試試。那百分之百的是找死!”

圯上老人麵色遲疑了一下,說:“咱們師傅的意思是說,那天晚上你若趕去塔克拉瑪幹沙漠偷吃了真元果,天上的大臉的主人會百分之百的殺死你,對嗎?”

鬼穀子點了點頭,神情黯然無比,說:“我當時還奇怪來著,我若能吃真元果那麽好的東西怎麽會死呢!自從你告訴我天上出現了一張大臉,我就幡然醒悟。便馬上把這一切推理出來了!我知道了真元果是天上那張大臉的主人要霸占的東西,世人根本吃不得!誰敢吃他就殺死誰!”

圯上老人麵色難看,說:“這麽說,你百分之百不是天上那張大臉的主人的對手了?”

“對!”鬼穀子點了點頭。

“那你昨天晚上還在李斯家講大話說你要抽神之大臉!傳出去你以後丟不丟人呀!”圯上老人語氣責怪道。

鬼穀子正色道:“我沒有講大話,我肯定是要抽它的。我如果能抽到神之大臉,我就可以在世上永久長存!因為造物主會感激我的!”

“啊?那天上的大臉的主人……他還不是造物主嗎?”圯上老人難免驚訝道。

“他不是!他隻是偽裝的造物主!但他的確是一個來自於外界的真神卻不假!”鬼穀子說。

“好吧,我信你。但是,你要怎麽才能抽到天上的神之大臉呢?你百分之百不是他的對手!”圯上老人疑惑不已。

鬼穀子說:“莫急,等下去便知!”說著,他伸手朝大海上一指,叱道:“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