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萌的頭回來了。我不知道她的頭去哪裏了。但她在頭不見了的時候,我用手機對著無首之軀的她錄起了視頻。這下,她就是想抵賴也是沒辦法的。
我讓她看了視頻。並問這是怎麽回事。
羅小萌說這是特效吧。我說不是特效。
羅小萌說那是怎麽回事,我的頭怎麽會不見呢!我說我問你呢,你反倒過來問我。
羅小萌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我就是睡著了,醒來你就讓我看這個視頻,如果不是特效,那才是真的見鬼了。
我看著她。
她也正在看著我。
我是在審視她。
她則睜大了一雙眼,一副比較驚恐的樣子。
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
羅小萌說:“這麽多年我都是一個人睡覺。難道我在睡著的時候,腦袋總是消失嗎?那就奇了怪了,我的腦袋去哪裏了呢?”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是了,我總做一個夢!或許跟那個夢有關係!”羅小萌說。
“什麽夢?”我忍不住問。
羅小萌說:“我老是夢見自己的頭在一台電腦中,而隔著一層玻璃屏幕,在電腦外坐了一個人。我還經常與那個人對話呢!那個人還說喜歡我這一張臉蛋!”
我不免心驚。問:“坐在電腦之外的那個人是誰?叫什麽名字?你問過他了嗎?”
羅小萌不禁皺起了眉頭,顯然不滿,說:“其實,坐在電腦之外的那個人就是我的前男朋友周一甲!
我從小就開始做那個夢!隻要一做夢,就是那個夢。我對坐在電腦之前的那個人的一張臉早就熟悉了。所以,在現實中,我遇見了我的前男友周一甲,就覺得這是很奇妙的緣分!自然對他有一份很特殊的情感。以至後來做了他的女朋友。如果不是他患上了精神病,被送到了精神病醫院治療,我還不會離開他呢!如今,他不知所蹤!”
她越說越傷感,還情不自禁的流淚了。
我心中五味陳雜,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雖然有點兒吃醋,但不至於惱火。畢竟,羅小萌將處女之身給了我。那周一甲,要麽是正人君子,要麽是那方麵不行。麵對這麽好看的女人,且做了他的女朋友的。他竟沒趁機奪了她的清白之身。
我忍不住說:“看來,你還愛著他!”
羅小萌說:“其實,你和我前任周一甲長得很像,隻不過你顯得老多了!”
我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覺得自己笑得非常的苦澀。
這姑娘夠坦白。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問:“假若有一天,你的前任周一甲回來找你了,你怎麽辦?跟我還是跟他?”
女人不再說話了。隻是神情愣愣的。她好像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我的心涼了。
在我轉過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羅小萌在後麵大聲說話了:“還是選你吧!”
“為什麽?”我頭也不回的問。
羅小萌說:“因為,因為,他很奇怪!”她吞吞吐吐的。
我忍不住轉過了身,看著她,問:“他到底有什麽奇怪的?”
羅小萌說:“我實在不想說出來,因為說出來是傷害了他!太不尊重他!”
我看著她,沉默不語。隻是注視著她。她應該能從我的眼神裏發現我的不滿。
我很不滿。她在護著他。
不知為什麽,我對周一甲充滿了敵意。就連天恨一書的原作者周一甲,我都對他不滿。縱然我喊他作者大人。其實我很想狠狠的虐打他一頓。
羅小萌到底還是說了出來:“在他的**,光禿禿的什麽也沒有!而我畢竟是一個正常的女人!”
正常人是需要性.愛的。
我突然對正常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
世人為了性.愛,出了多少背叛?
我說:“周一甲是個太監。你選我,是因為我不是太監!我能跟你做.愛,對嗎?”
羅小萌紅著臉,說:“但他也不算太監!他的**根本連疤痕都沒有!說明了什麽?”
“說明了什麽?”我說。
羅小萌說:“說明了他天生不是男人!而太監先天是男人,隻不過後來割了。割掉了,總會留下顯眼的疤痕。可我的前任周一甲,他**太光滑了!光滑又潔白,像極了一塊美玉!”
“他天生不是男人,難道他是女人?”我忍不住說。
不知為什麽,我有一種幸災樂禍的心情。
不知為什麽,我那樣痛恨他!
羅小萌搖了搖頭,說:“其實他也不是個女人。你總該知道,女人的**絕不是平坦無溝的!”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突然覺得自己非常快樂。
“那他是一個怪物!不男不女的怪物!對了,他的**什麽也沒有嗎?那他到底是怎麽撒尿的?”我非常愉快的說。
羅小萌說:“我不僅奇怪他是怎麽撒尿的,我還奇怪他是怎麽拉屎的!”
“什麽意思?”我說。
羅小萌說:“因為他連個肛.門都沒有!”
我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誇張。在大笑著的時候,我突然覺得這事並不簡單。
果不其然,羅小萌又說了一句:“他總是跟我說,他其實是一個破綻!”
“破綻?什麽上的破綻?”我問。
羅小萌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上的破綻!我曾問他是什麽上的破綻,他不說!”
接下來,兩個人誰也不再說話了。
好像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
我默默的來到了廚房中,打算做飯。因為已經中午十二點整了。
當我打著煤氣灶,灶上燃燒著藍色的火焰時,我看見了在藍色火焰的上方出現了一雙腳。我突然驚呆住了,想起一些事,不敢抬頭往上看。因為怕看見了這雙腳的主人的臉。若是看到他的臉,那麽我極有可能被他一腳跺塌我的天靈蓋而一命嗚呼。
我不由的緊張極了。身體哆嗦並額頭冒汗。我始終不敢抬頭,極度低著頭一步一步的往後退,退出了廚房並關上了門子。
在客廳裏的新沙發上正坐著羅小萌。她見我這個樣子,問我怎麽了,頸椎有問題而抬不起頭了嗎?
我說:“你去廚房裏把火關了。火還燃燒著!”
羅小萌起身去了一趟廚房。然後又來到了客廳。我已在沙發上坐著,但仍舊低著頭不敢抬。我甕聲甕氣道:“你在廚房裏看見一雙腳了嗎?”
她說沒有,你出現幻覺了?
我說但願是幻覺,可實際上我找到了自己的點。
她問什麽點。
我解釋道:“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一個專屬自己的點。若能找到這個點,處在這個點上就能看見一雙光腳。那雙光腳的主人,身體一半在明天一半在今天。很明顯,他的一雙腳探入今天了。他的上半身在明天裏。他的臉自然在上半身上。我好想抬頭看,看他的臉!卻又不敢!我是真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