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五章正氣問心,鐵血戰旗
“轟、轟、轟、......”
驚天的爆鳴之聲接連不斷的炸響開來,虛空之中,七彩繽紛的光雨紛紛灑落。
先天一氣庚金神劍和七『色』飛劍,兩種劍光都不再使用任何的花招,純粹以最簡捷、明快、直接的方式對轟著。兩種暴漲開來的劍光,也隨著交鳴,也不停的削減著。不過,很顯然,遊浩然的七『色』飛劍劍光,削減的比衛無忌的先天一氣庚金神劍要厲害多了。
數十聲交鳴之後,衛無忌的先天一氣庚金神劍劍光,還有著八丈許的長短,鋒芒凜冽,宛如實質的巨劍;反觀遊浩然的七『色』飛劍劍光,卻是縮短至了不足三丈了,而且,七『色』光芒,也不複先前的璀璨,顯得頗為暗淡,且閃爍不定,任誰一看,都知道,遊浩然這是到得了強弩之末了。
此時此刻,眾多修士勢力集團的首領,再次的在心中咒罵起遊浩然來,“如此愚蠢,當真是死不足惜!”
還有一部分修士首領則在心中暗暗的呐喊著,“爆發啊,爆發啊,這小子如此打擊你,怎麽還不爆發,你都要死了,怎麽還不爆發,修為不足,完全可以自爆嘛,怎麽也得讓自己死的有點兒價值不是?”
......
附近的觀戰修士,各存心思,不過,在這遊浩然注定了要身死道消的一刻,他們最願意看到的,還是其能夠拚命一擊,將衛無忌擊成重傷傷,即便是不能達到這般的效果,也要讓他大損元氣,這樣的話,接下來,他們出手對付,便有把握多了。
或許,遊浩然當真是感受到了附近諸多修士勢力集團首領的心思,在又是十幾次交鳴過後,自身七『色』劍光已經縮減至一丈三四長短之時,原本應該繼續猛烈衝擊的勢頭兒驟然間一緩,在虛空之中頓了那麽一頓,就這刹那間的耽擱功夫兒,七『色』飛劍之上,七『色』劍光再次的暴閃了起來,光芒耀目,宛若天際長虹。
七『色』劍光飛速的延展,變得越來越粗,越來越長,一個瞬息之間,居然超過了先前威勢最盛之時,足足達到了十八丈長短,這劍光,清晰、明眼,『色』澤分明,簡直就像是實質的一般。這一刻,遊浩然的聲音也隨之而響了起來,“衛無忌,有本事兒就接下我這最後一劍!”
那聲音,響亮之極,方圓數千丈空間,都聽得分明。此言一出,那附近的各個修士勢力集團的首領,大都心中暗自叫了一個“好”字兒,與此同時,麵上也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對於遊浩然這一擊,衛無忌又豈會畏懼?再加上,他的心中已經存下了一舉鼎定乾坤的心思,當是時,開口回道,“好,我就看一看,遊師兄這最後一劍,有何種高妙的手段兒?”
說話之時,衛無忌也開始運轉法門,調度體內那浩『蕩』如長江大河一般的靈力,源源不斷的往先天一氣庚金神劍之中灌輸而去。很快,璀璨無比,耀目無比的金『色』劍光再次暴漲,足足達到了二十丈長短,以劍斬青天之時,朝著遊浩然那九天落虹迎了過去。
“轟隆——”
一聲較之先前,都要猛烈的多的轟鳴之聲響起,交戰之地,產生了強烈之極的氣爆,激『蕩』的虛空,產生了無數的風刀、風劍,朝著四麵八方飆『射』而去,有那膽子大離得近,修為卻是稍遜之人,當時便被這些風刀、風劍給攢刺而過,絞成了碎屑,連聲慘叫之聲,都沒能來得及發出。
伴隨在這風刀、風劍之間的,則是金『色』劍光和七『色』劍光交鳴爆碎開來的細碎劍芒。這些劍芒,雖然都並不大,長的不過尺許,小的還不及一寸,然而,威力卻是一點兒也不小,劃破虛空,卻也激『蕩』起強烈之極的破風嘯聲。
因為這交鳴威力餘波的肆虐,原本正在觀戰的眾人,除了那些實力高強,並不畏懼,或者自珍麵子,不願示弱於人的還留住在原地硬抗之外,其餘的大多修士,都開始往後方撤去。畢竟,對大多數兒的人來說,這隻是一個熱鬧兒罷了,若是因此而丟了姓名,那就太不值當的了。
不過,有一種人,不管是實力強弱,卻是沒有一個撤離的,那就是各個勢力集團的首領。有人會認為,但凡是修士的勢力首領,必定是修為高深的,其實不然,祖先、師長的威名,同樣能夠讓一些修為不足之人,成為首領。畢竟,人有百態,願意巴結這些人從而得到點兒好處的修士,也絕對的不少。到得金丹真人以上或許還好點兒,但是,在這金丹之下,低輩弟子之中,這種情況還是很普遍的。
這些所謂的首領們,之所以不撤,自然是為了能夠在第一時間看清楚戰鬥的結果。如果衛無忌完好無損,那自己就要掂量一下出去之後,會不會就此也被削了麵子,送了『性』命;如果衛無忌身負重傷,那這個時候兒,自己就可以搶著出去,漲一下自己的麵子了。
尤其是小派和散修等匯聚起來的勢力的首領,對於後者的心思,就更加的迫切了。雖然,他們還不敢這麽大庭廣眾的將衛無忌殺死,但是,能夠借此機會,讓自家門派揚名,卻無疑是大功一件兒。
小門派也有小門派的好處兒,那就是,為了培養出一人來撐場麵,完全可以將門派之中所有的資源,全部的朝著一人傾斜,還不用怎麽顧及。這種事兒,如果是在大派之中,則絕不可能,因為,各方麵勢力的掣肘,太厲害了。當然,小派的這點兒好處具體是向誰傾瀉,卻也是有一些章程的,而這種功勞無疑會鑄就一個人最硬實的根基。
不過,這種事兒,卻也急不來。因為,此時此刻,因為兩人都動用了強勁之極的實力進行交鋒,那對轟的力量,已經足堪匹敵金丹真人了,攪動的天地虛空,靈氣混『亂』的厲害,到處都是各式各樣的渦流,便是一些人引以為傲的靈眼,卻也洞穿不過去。唯有極為少數兒的大勢力的首領,取出了一些特殊的秘寶,方才洞穿虛空,將那『亂』流之中的情況看清楚。
不過,當他們看到那副場景之時兒,一個個的,麵『色』都是大驚,眼睛都直了,就此怔在了那兒。但是,即刻間,這些人大都麵上『露』出了微笑,有的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兒來。
原來,那虛空『亂』流之中,並沒有出現他們所想的,遊浩然當場劍斷人亡,深思刀削,衛無忌身負重傷,但是,出現的情況,卻是比之他們預料的還要好,而且是好的多。
那『亂』流中心,遊浩然身軀微躬,七竅溢血,右手之中緊握的七『色』飛劍,也隻剩下小半截兒,看那樣子,淒慘無比,但是,卻是穩穩的禦風懸浮於虛空之中。他的左手之中,持著一根一人高下的大旗,旗麵殷紅,宛如血『液』凝聚,旗麵無風自揚,獵獵作響,旗麵中央,紋飾著兩枚金燦燦的大字——“鐵血”,每一個字兒,都有半尺見方。
此時此刻,遊浩然的左手,正猛烈的搖晃著那杆鐵血大旗,隨著旗麵兒的招展,那兩顆碩大的“鐵血”二字,各自閃耀著璀璨無比的精芒,噴『射』出一股尺許粗大的金『色』光霧,將衛無忌連人帶劍,都覆蓋在裏麵,裹的緊緊的,好似一個金『色』巨卵。
這金『色』巨卵的光澤,並不濃鬱,還顯得頗有幾分透明兒,故而,這一些個修士勢力集團的首領,都能夠透過此看到內裏,衛無忌立於懸浮在虛空的黑蓮之上,黑蓮放『射』出一道黑『色』光罩,將其緊緊的護持在裏麵,而他那金燦燦的飛劍,卻並不在其手裏,而是在一旁漂浮著,沒有一絲一毫的威能顯化出來,再也不複先前的狂野。
眾人明顯能夠看出,衛無忌的雙目是睜開的,不過,那雙眸之中,卻是沒有了任何的神采,顯得頗為的呆滯,就好像是一個傻子,甚至已經死卻的人一樣。
這般的結果,對於除了幾位五行宗弟子之外,所有的修士勢力集團的首領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可是,自打遊浩然開局不利,呈現出弱勢之後,就沒有人再敢這麽想過了。沒想到,自己都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希望,卻偏偏就此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這種突兀的驚喜,讓這些看到了個中情況的首領,都是開心非常。這一刻,他們自然是明白,遊浩然自始至終,都是在耍弄著一種手段兒,將衛無忌引入一個陷阱之中,從而取得一擊必殺的效果。
當下裏,這些人的心中,不由自主的,都開始暗自感歎起遊浩然手段兒的高明。不過,刹那之後,他們心中卻又都行冷靜了下來,因為,這一刻,他們又都想到了這遊浩然心機的陰沉。有這種手段兒之人,自然是不好對付,接下來,自己搜尋金丹僵屍的行動,鐵定是要麻煩多了。
正所謂,人心總是不足的,得隴就望蜀。這一刻,這些人的心中,又止不住開始慨歎,“這衛無忌看著凶猛無比,怎麽就這麽一點兒後勁兒,若是能夠在拖著這遊浩然一起死,那該有多好!”
而那幾位五行宗的弟子,按理說此時勝負之相已現,他們也該出手對衛無忌進行救護了,畢竟,乃是同門一脈。可是,他們卻是並沒有出手。一則,衛無忌先前不死不休的話都道了出來,將話說的太滿,太絕,此時若是『插』手,很容易引起其餘眾多修士勢力集團的聯手壓迫。如果他們都隻是一些中小門派倒也罷了,還有六道魔宗的弟子在,那他們就肯定要吃虧的;
二則,他們內心深處,也有幾分不願意去救,倒不是說,衛無忌這次的行動,掃了他們的麵子,心裏頭不舒服,而是因為衛無忌表現出來的潛力,實在是太可怕了。他們也都是五行宗之中的佼佼者,但是,自忖上去單打獨鬥,卻也未必能夠勝過此時的衛無忌,他們組建勢力,心中自然也是各有丘壑,有那向上的野心,衛無忌若是活下來,顯而易見,必定是他們的大敵。此時,有著無比光明正大的理由,將衛無忌扼殺於此,著實是最好的機會。錯過了今天,再想要找到這種機會,恐怕就難比登天了。
這些人,心裏層麵的變化,自然是不為其餘的修士所知,然而,他們臉上那閃現出來的笑容,卻是被人看的清清楚楚的。這一刻,其他的勢力首領也知道,這肯定是遊浩然與衛無忌的交手,出現了很長好的情勢。這個,自然是讓他們的心中也稍稍放鬆了些,高興了一些,不過,不了解具體的情況,心中終歸是不可能踏實的下來,故而,此時此刻,這些修士勢力集團的首領們,心中的糾結,就愈發的深了。
諸般變化,說起來甚遲,其實,也就不過是短短的須臾之間罷了!
的確,就如那些位居頂端的修士勢力集團的首領心中所想的那般,遊浩然是耍弄了一種手段兒。而且,為了這種手段兒,他從一開始交手,就在進行布局。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一個機會,一個能夠對衛無忌產生致命一擊的機會。
遊浩然入正氣仙宗修行數十年,自然不是吃幹飯的,卻是修成了一種門派之中強力無比的秘法神通,名叫正氣問心劍!
正氣問心劍,乃是一種專一針對神魂攻擊的神通,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劍法,隻是一種劍意罷了!隻不過,這種劍意,並不是由自身對劍道感悟的意念所化,而是由天地之間充斥的浩然正氣所凝聚而成。
正氣,或許並不強大,但是,卻牽涉到人之神魂本源,故而,尋常的法術、神通、護罩,等等等等,通通無效,沒有任何的阻滯之力,隻有一些特殊的神魂防禦秘寶才能防禦,否則,就隻能夠被動的接受,抵擋。
正氣問心劍,顧名思義,就是以天地正氣,拷問內心!中此劍者,自出生之後,一切種種,所有的事情,大小巨細,一件件的,都會清晰無比的從自己的神魂之中浮現出來,接受拷問,如果自己對這件事兒坦坦『蕩』『蕩』,問心無愧,那麽便沒有任何的事情兒,如果自己對某一件事兒,認為自己做錯了,或者做的有些不妥,心懷愧疚,不安等等情緒,那麽,正氣問心劍便會以此為源,對神魂進行一次攻擊,以示懲戒。
先前做下的,自己都認為不對的事情越多,那收到的打擊次數兒就越多;而心中的那種愧疚不安之情越重,那一次的打擊也就越狠。
試想一下,這天地之間,有幾個人敢拍著胸脯,對著天下人高喊,我這一生,從未做過一件錯事兒,令自己心中有愧之事兒。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這正氣問心劍的可怕,就在於此。不過,正氣問心劍的名聲,卻是絲毫的不顯於世。一則,此乃是正氣仙宗鎮山門的幾種秘法之一,不可輕易的動用;二則,中此劍者,十有**,都是當場身死,少有活下來的,即便是活下來,也是神魂受到重大的創傷,根本無力再戰,讓正氣仙宗弟子,輕而易舉的斬了肉身。
遊浩然,乃是一個心思極端的縝密之人,憑借著衛無忌與他對抗的氣勢,他就感覺到,憑借著正統的手段兒,自己絕對不是衛無忌的對手。所以,在衛無忌表現出不死不休的情勢之後,遊浩然便當機立斷,決定動用師門秘法正氣問心劍。
正氣問心劍的強橫,在其獲傳之時,已然盡知。可是,畢竟,他這也是第一次施展,心中卻也沒底兒。看衛無忌那個架勢,卻是財大氣粗,難保不會有什麽隱秘的寶物。所以,他也不敢倉促的使用。
可是,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兩全其美的事情?不想倉促的使用,又豈是能夠輕易的用處的?所幸,遊浩然的腦子也的確是夠用,在那麽瞬息之間,便想到了一個主意,那就是自己冒險,與衛無忌鬥劍。
修習劍道之人,少有不好戰的,尤其是在鬥劍之時。遊浩然從衛無忌先前的出手情況,就判斷出,衛無忌的骨子裏,乃是一個好戰之人,否則,單純為一個臉麵,也未必會就此慢悠悠的離開。所以,他就想要以這種方式,將衛無忌心中壓抑的戰意給牽引出來。如此一來,在酣暢淋漓的戰鬥之中,衛無忌的警惕『性』就必定會放鬆。
為了保險起見,即便是鬥劍,遊浩然也絞盡了自己的心機。開始的狂猛拚殺,拚鬥劍力;隨之的遊走爭執,較量劍術;後來的再行狂猛拚鬥;以及最後的誓死一擊,都是事先思量好的,為的,就是布置下一個局,讓衛無忌自認為勝券在握,使得原本因為鬥劍就開始降低的警惕之心,降至最低點兒,好給自己發出正氣問心劍最好的機會,一劍絕殺。
遊浩然的這些舉動,的確是起到了足夠好的效果,在場中人,莫不被其欺騙而過,甚至有過那麽一刻,連他自己都有些上當,感覺自己如此太過的愚蠢。如此的努力,如此的費盡心機,終於使得兩人交手情勢的衍變,一步步的按照他的想法進行著。
遊浩然,成功的發出了這一劍,而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衛無忌的神魂,受到劍意侵襲,當時不再理會外間的一切,原本的禦劍之勢兒,頃刻間崩散了開來,連先天一氣庚金神劍都不要了。若非是,在這危機來臨的刹那之間,本命防禦法器黑蓮有所感應,適時的顯化出來,對其進行保護,根本就不用遊浩然進行攻擊,單隻是這劍光交鳴形成的巨大風暴餘威,就夠衛無忌喝一壺兒的了。
衛無忌中了正氣問心劍,黑蓮卻是顯化出來相護,看到這一幕,遊浩然就知道,衛無忌並沒有當即身死。對此,他心中並沒有感到失望,因為,經過先前這一場戰鬥,他就對衛無忌的強悍,有了很是深刻的認識。故而,在這一刻,遊浩然自己雖然因為發出那最後一擊,也是受創不輕,但是,他卻是沒有一絲一毫,先行調息一下的意思,即刻之間,從自己的儲物袋之中取出了自己真正得意的法器——鐵血戰旗!
遊浩然在正氣仙宗之中,修習的根本法門,名叫《鐵血神兵道》,也是正氣仙宗的根本法門之一。
《鐵血神兵道》中的兵字兒,並不是指的神兵利器,而是指的是保家衛國的軍人,士兵。軍人在為了衛護國家太平,百姓平安而戰鬥之時,身上就會激發出一種強大無比的戰意,這種戰意,也是天地正氣的一種。遊浩然,就是靠著大量的吸收、運用這種戰意,從而推動自己輔修的一些尋常法訣,快速的進階,成就而今的修為。
也正因為此,遊浩然曾經遠離楚國,在那些混『亂』無比、小國林立的地方,進行修行。每次,他都是隱匿在戰場附近,吸收那所謂正義一方的士兵戰意。
然而,這些士兵,除了釋放這種戰意之外,在戰鬥之中,還會產生另外一種東西——煞氣。這種煞氣,雖然不能夠吸納入體,用來修煉,但是,卻是煉製法器的上佳之材。故而,在修煉的那段兒時間裏,遊浩然便借著機會,煉製了這杆鐵血戰旗。
這鐵血戰旗,乃是遊浩然采集戰場之上,最旺盛的鐵血煞和最犀利的千軍煞鑄就。煉成之日,便是頂階的靈器,經過這麽多年的溫養,祭練,已然成就了中階的寶器,乃是他身上的第一至寶。如果不是他心氣兒甚高,想要一舉衝破結丹的關卡,成就金丹真人,在此之前,不希望辛苦修持而來的法力有太多的浪費的話,他早就將這件鐵血戰旗煉化成本命法器了,如臂使指了,也用不著現在這麽麻煩,還得裝在儲物袋之中。
遊浩然很清楚,此番自己乃是和衛無忌真正的結下仇恨了,所以,是鐵了心的要將其殺死。為了怕時間耽擱的太久,外麵的風暴消散,給了那外麵的五行宗弟子『插』手救助的機會,故而,他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
當下裏,鐵血戰旗上的鐵血二字,將千軍萬馬,縱橫辟易的千軍煞給放了出來,化作道金燦燦的煞氣光柱,將衛無忌給包裹了起來,對著那黑蓮所放出來的護罩兒,飛速的消磨著。
黑蓮,衛無忌先前與易天陽一戰之時,衛無忌曾經使用過,遊浩然看的很清楚,知道其也是一件強力的寶器。不過,他並不在乎,因為,很顯然,此時此刻,沒有了衛無忌『操』縱的黑蓮,隻能動用其最原始的手段兒,那些更加強力的力量,根本就使用不出來。在他看來,這黑蓮護罩的破碎,也就是瞬息之間的事兒。
可是,事情就是這麽出乎人之意料。過的片刻,眼看得,外麵的風暴勢頭兒已經開始很明顯的減緩,減弱,那黑蓮護罩,雖然稀薄,但是,卻依舊堅挺如故。見得這般的情況,這一刻,遊浩然心中卻也不免有幾分焦急,畢竟,衛無忌的後台五行宗,比他的師門正氣仙宗,可是要強橫的多了,今日,若是讓衛無忌給救走,來日衛無忌拉一票師兄弟過來報複,他可是受不了。
當下裏,遊浩然心中一橫,也不管自己已經受創很是嚴重的軀體,正氣仙宗,激發潛力的秘法再次催動,一股子浩『蕩』無比的力量,再次的從體內湧動而出,灌注入了鐵血戰旗之上。當時,那血紅的旗麵兒,也開始大放光芒。隨之,一股子殷紅的氣霧也從鐵血戰旗之中湧動出來,流轉入了那金『色』光霧之中,刹那間,所有的金『色』光霧之上,都增添了一抹血紅之『色』。
毫無疑問,這就是鐵血戰旗的另外一種煞氣——鐵血煞。
那金燦燦的千軍煞,得了這鐵血煞的刺激,驟然間,生出異變。原本,壓抑在一起,凝聚成近乎實質的光卵,重新的散化了開來,分化組合,形成了千百把金中帶紅的長劍、長刀、長槍、長戟、長斧、長鉞、......。但凡是戰場之上能夠用得到的兵器,統統的具現化了出來,分成不同的層次,就好像是一隻完整的凡人大軍,在排兵布陣,按照一定的波次,輪番的朝著那黑蓮光罩飛刺、劈斬、轟擊而去。
如是,僅僅三輪兒,那黑蓮護罩之上,便即顯化出了一道道細碎的裂紋,第四輪轟擊一行撞擊在黑蓮光罩之上,當時,一聲“劈啪”的聲響便即傳了出來,隨之,黑蓮護罩兒,就此完全的破碎開來,化作漫天黑『色』光雨,紛紛灑落。而那些得了鐵血煞助力,化做千百兵刃的千軍煞,也在這股爆裂之力的作用之下,被反震了回來。
這個時候兒,能夠看到個中情況之人都明白,隻需要一擊,就可以將毫無防備的衛無忌斬殺於此。遊浩然作為當事之人,自然不會不明白,故而,他沒有絲毫猶豫的,催動著得了鐵血煞助力的千軍煞兵,開始發動第五輪兒的攻擊。
眼看的,千軍煞兵再次開始衝擊,就要到得衛無忌之前,將其肉身破碎,神魂擊散,形神俱滅。可是,就在這一刻,衛無忌那一直睜著的眸子裏,慕的閃耀起了兩道精光。這兩道精光,委實是太過於耀眼,故而,那些能夠洞穿風暴『亂』流,看到內力情況之人,都行看到了。這一刻,他們的心中,都禁不住一個咯噔,感覺事情不妙,似乎要往自己所期待的反麵兒,衍變開來。
不過,與衛無忌正對而立的遊浩然,雖然同樣的壓抑,但是,卻也並沒有絲毫的慌『亂』,他相信,衛無忌就是醒轉過來,神魂也必定是大傷,別說展動某些強大的秘法神通了,就是『操』控起體內的靈力,恐怕都有些力不從心。
所以,遊浩然依舊是自信滿滿,甚至,他對這一刻衛無忌的蘇醒,反倒是感到高興,畢竟,有什麽能夠比希望之後的絕望,更加的令人絕望,有什麽能夠比打敗自己原本不可能打敗的敵人,更值得高興呢?
“衛無忌恐懼、絕望的眼神兒,才應該是我此戰最完美的落幕啊!”遊浩然心中想著,雙眼也緊緊的盯著衛無忌的雙目,等待著自己所希望的一幕出現,為自己此番的戰鬥,畫上一個圓滿的句點兒!
可是,衛無忌看著盡在咫尺間的千軍煞兵,並沒有如他期盼的那般,『露』出恐懼、絕望的眼神兒,非但如此,連震驚、憤怒等等情緒都沒有,而是始終如一,一如從前的冷靜、鎮定,就好像一汪古井深潭,不顯絲毫的波瀾。
“嘭——”
一聲轟響,衛無忌腳下的黑蓮,炸裂了開來,一葉葉的蓮瓣,如同一件件奇形的精輪渦刃一般,劃破虛空,朝著那攻殺過來的千軍煞兵迎了上去,一對一,非但將那千多件千軍煞兵全部給攔截了下來,還多出了百多件,冒著璀璨的精芒,打著旋兒,朝著遊浩然,逆襲了過去。
如此結果,委實令得遊浩然瞠目結舌,心中難以接受。可是,這個又能夠如何,人總是要麵對現實的。當下裏,遊浩然也飛快的收整了心中的情緒,隨手一抖,將手中隻剩下半截兒的七『色』飛劍拋飛了出去,化作一道三尺劍光,宛若雲中遊龍一般,在身前盤旋飛舞,將那襲擊而來的蓮瓣通通都打飛了回去。
不過,這七『色』斷劍,本就因為先前的交擊,密布了無數的細碎裂紋,此時,在擊飛了這百多蓮瓣之後,再也不堪重負,當場爆散了開來,化作無數碎片兒,朝著四麵八方飆『射』開來。這爆散開來的飛劍碎片兒,卻是不再受遊浩然的控製,故而,卻也有不少,直直的朝著他,衝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