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三章 聽法、血誓、修煉

“宗主,這就是事情的所有情況以及我自己的處理意見,具體該如何區處,還請宗主定奪!”執事真人烏同恭然而立。

在烏同的麵前,是一位年約三旬的中年男子。此人身形瘦削,麵目英挺,顯得分外俊逸不凡。不過,那一雙漆黑的猶如星月無光的夜空一般的眸子,卻透『露』出此人與形象絕不相符的滄桑和睿智。

天雷簪、五行冠、星辰袍、步風履。這四件衣飾同時穿在一人身上,任是哪一位入了內門的五行宗弟子都會明白,這人便是五行宗的當代掌教——天門真君。

天門真君靜靜的聽完了烏同的話語,表情紋絲未變,不過,他那雙漆黑眸子之中,不時微微閃動的光華,卻是彰顯了他的內心,並沒有表麵呈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烏師侄,你這次,卻是收了一個好弟子啊!有能力,有毅力,有潛力,還明事理,知進退,隻要能夠稍加雕琢,將來成就肯定不凡!”天門真君開口道。

“宗主謬讚了!”烏同聞此,連忙謙遜道。

天門真君卻並未理會烏同的話,而是徑自又道,“不過,烏師侄你這次的魄力卻是小了一些。門中弟子為宗門做出貢獻,理當大力褒獎,這樣,才能夠更好的讓後來者效法。怎麽,莫不是因為是自己的徒弟,擔心別人說閑話嗎?”

聽見天門真君這般的言語,烏同既不辯解,也不承認,而是直接道,“一切由宗主示下!”

“嗯,你回去告訴衛無忌,讓他放心,我五行宗對為宗門出了大力的弟子,絕對會大加的保護的。另外,那折算功勞的比例,也由一成提高到兩成吧!”天門真君道。

烏同沒有任何的意見,直接便應了下來。

“好了,你去吧!”天門真君拂了拂衣袖。

烏同立時間從宗主大殿的密室退了出去。

回去之後,烏同並沒有當即將事情的結果告知衛無忌,他覺得,衛無忌現在的修道之途,還是太過於順遂了些,人又年輕,心『性』之上,還需多多磨礪。所以,他決定,現在不開口,而是讓衛無忌自己去體會那種感覺。

......

衛無忌這邊,對這些自然是並不了解,他的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四本秘籍的研讀之中,力求將自己能夠理解的,理解至最高的境界。

一夜研讀不表。

翌日清晨,東方天際剛蒙蒙發白,衛無忌便起身,駕馭黑蓮,來到了傳承殿之前。在向值守的弟子道了一聲之後,便踏入了進去。

這是衛無忌第二次踏入傳承殿。

第一次,是昨日在此行拜師大禮。不過,由於執事真人烏同已經事先收他為入室弟子,並將那特殊的通行玉符賜給了他,所以,烏同的分神並未對其進行任何的考驗。非但如此,連一絲一毫顯化的形跡都沒有。

這次卻是不同了,因為這次他是要接受**,所以,便可以很清晰的對師傅的分神有一個了解了。

第二元神,絕對是一種大神通。這一點兒,衛無忌堅信無比,所以,他也想要在合適之時,修習第二元神秘法。這樣一來,提前有些了解,就再好也不過的了。

衛無忌入傳承殿之後,先行跪倒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道,“弟子衛無忌,出入師門,懇請恩師**,為弟子開解大道之門!”

說完之後,又是三個響頭。

磕頭畢,那正前方懸掛的一幅烏同畫像,突然冒起了刺亮的金光,如同太陽一般,所有的黑暗,盡皆被清掃一空,照『射』的整個傳承殿亮如白晝。

光芒的正中央,那幅畫像本身,光芒卻斂了下來。驟然間,那烏同畫像的嘴張開了,道,“徒兒免禮,坐下吧!”

說著,烏同畫像的手一指,一道金『色』光芒『射』出,擊打在衛無忌身前不遠處的地下,立時間,一個玉石蒲團升了起來。

衛無忌也不客套,徑自起身,向前,在玉石蒲團之上盤坐了下來。

而這時,滿室的金『色』光芒,也開始收斂,最終,在畫像前方的虛空,聚斂成了一朵丈許大小的金『色』祥雲。那畫像,淩空一個踏步,就這麽從養神圖上走了出來,來到金『色』祥雲之上,也盤坐了下來。

此時的養神圖上,空空如也。

雖然,烏同這分神並未展現什麽強大的威能,但是,衛無忌隱隱然,已經覺察到了他的不凡。心中對養神圖這件法寶,卻是禁不住生出了一絲向往之意。當然,表麵上,他麵『色』鄭重,雙目沉凝,沒有一絲一毫的泄『露』。

烏同分神盤坐下來之後,立時間問道,“無忌,你選擇的三本輔修法訣,是哪三種?”

“回師傅,是《白虎聚金旗煉製秘要》、《庚金神電》,還有天遁符!”衛無忌當時回道。

“嗯!”烏同略微點了點頭,隨後,也不再理會衛無忌,自顧的開始講起法來。

所幸,衛無忌昨日的功課做的不錯,一聽就知道,烏同當先講的乃是第二峰的根本法訣《先天一氣庚金劍訣》。衛無忌不敢怠慢,將自己的神魂力量高度的集中起來,靜靜的聽起法來。

這種**,乃是統一式的。而內容,很明顯也是統一化的。因為,在衛無忌看來,烏同講述的那些,隻是在對《先天一氣庚金劍訣》進行著最基本的解釋,好讓人明白其真義,能夠開始這一門劍訣的修煉。

至於更高層次的理解、感悟,是丁點兒沒有。對此,衛無忌心中頗為疑『惑』,“那殷破敗和龐玉不是都說,入室弟子,是有著很大的優待的嗎?怎麽會這樣?”

當然,這種話,他肯定是不能夠問出來的,隻能暫且悶在心裏,繼續的聽講。

他哪裏得知,烏同如此**,正是為了讓門下弟子初初修行《先天一氣庚金劍訣》之時,不至於受到外來的影響,從而一生限製在別人的桎梏裏。唯有門下弟子在修習過一段兒時間的《先天一氣庚金劍訣》,結合自身特『性』,對此門劍訣有了自身獨特的領悟之後,他才會對其傳授自己的經驗,讓門下弟子吸納之,化為己有。

當然,後麵這種好事兒也不是誰都能夠得到的。除了入室弟子之外,唯有極少數的記名弟子才有這個資格。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有一句古語雲:山中不知歲月!衛無忌在傳承殿中聽法,也是將精神意識完完全全的陷入了其中,對於外在的時間根本就沒有了任何的感應。就是烏同分神停止**之時,衛無忌仍舊沉醉於其中,好一會兒,他方才回過了神來。

這時,烏同又開口道,“現在,四本秘籍,為師已然盡皆與你分說明白,趁著還有些時間,你有什麽不明白的問題,就趕緊問吧!”

聞得如此,衛無忌哪裏還客氣,當是時,一條條心中的不解、猶疑之處,如同江河滔滔,連綿不斷的從口中吐了出來。烏同卻也不介意,衛無忌問一句,他便答一句,當著可謂是將做師傅的義務,盡到了極處。

好一會兒,衛無忌所有的不解,盡皆霍然而通。這下子,雖然不能說,他肯定能夠將這十重《先天一氣庚金劍訣》修至最完美的狀態,但是,起碼,是絕對不會出什麽問題了。這時,他不在執著於此,而是問道,“師傅,昨日弟子新居修成,與大師兄龐玉試法之時,大師兄一連使出了六種絕妙劍術,威力不凡。一番交流之後,弟子得知,弟子選擇的《白虎聚金旗煉製秘要》和《天遁符》,也有配屬的獨門劍術。

不知師傅能否將此劍術,一並授下?”

烏同分神略加沉『吟』了一下,道,“你為我入室弟子,雖是初入山門,但天資不凡,修習專屬的獨門劍術,也無不可。”

說著,烏同分神再度用手一指傳承殿的左側牆壁,一道金光飛速的擊打在其上,緊接著,無數道細碎光影搖曳,整個牆壁,也如水波一般,不停的『蕩』漾著。

片刻之後,所有的光芒盡皆斂去,那左側牆壁,立時完全的改換了樣子。原本那凝實的牆壁上,多出了數百個暗格。烏同右手伸出,淩空一攝,三本薄薄的金『色』絹冊緩緩的飛了出來,落至了他的手中。

這時,烏同分神再次開口道,“這是《雄劍訣》、《猛劍訣》、《瞬劍訣》的真本,沒一本裏麵,都銘刻了我第二峰曆代前輩對於此三種劍術的深刻理解,乃是無上珍寶。

不過,在交付於你之前,你還有三個條件需要應下。第一,這三種劍訣真本,在你執掌期間,不得帶離第二峰;第二,你必須盡全力,抄錄十份兒副本;第三,在你將先天一氣庚金神劍祭練至四階之前,不準翻看。記住,是從第一階祭練至第四階,不能直接去煉製四階飛劍。

此三個條件,你都能夠答應嗎?”

“能!”衛無忌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的回道。

“那好,那你現在,就對著這塊心血神牌起血誓吧!”說著,烏同分神袍袖一甩,一塊黑漆漆的鐵牌飛了出來,落於地上之後,飛速的漲大著,很快便漲至丈許高下。

這塊鐵牌之上,足有數十點兒血光在那裏微微的閃耀著,很顯然,其餘的第二峰弟子,也都經受過此般的場麵。

衛無忌看烏同分神那樣子,就知道是必備之程序,也不多言,點了點頭之後,直接立誓道,“我衛無忌以心血起誓,以上三條,一體凜遵,若有違反,甘受『亂』刃分屍之苦!”

說完,衛無忌右手並指為劍,『射』出一絲劍氣,刺中了心口,當時,一滴心血滲透而出。衛無忌念力一個牽引,這滴殷紅的心血,便朝著那心血神牌飛去,沒了進去,與先前那些血光同列。

“這心血神牌,乃是我庚金第二峰鎮峰七寶之一,與聚仙鍾並列。他並沒有任何的攻擊和防禦之用,唯一的效用,就是感應血誓,一旦發下的誓言被破,這上麵的心血就會有紅『色』,轉為黑『色』。

那時候兒,你就是我五行宗全體的敵人,會遭受到我五行宗所有人的追殺,包括哪些真君、神君前輩,我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應誓,你明白嗎?”聽得衛無忌說完,烏同分神立時間道。

“弟子明白!師傅放心,這種情況是絕不會出現的!”

這三個條件,合情合理,尤其是第三條,明顯是為自己著想,衛無忌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抵觸,自然不會去違反它。當然,世間事兒,總是難說的很,也難保不會出現某種意外,所以,衛無忌在發誓之時,也為自己留下了一個後門兒。

『亂』刃分屍,對其他的人來說,可能是必死之局,然而,對他而言,卻是根本不算什麽,隨時都可以複活。

烏同分神哪裏清楚衛無忌心中的盤算,他對自己這位弟子的回答,可謂是滿意非常,當下裏一揮手,三本金『色』絹冊便淩空飄飛至了衛無忌的麵前。這時他道,“好了,時間已到,你自去吧!”

話語一落,烏同分神便化作一道流光,回歸了養神圖之中。那金『色』祥雲也再度綻放漫天光彩,隨後也沒入了養神圖中。當是時,養神圖上,烏同畫像再度顯現了出來,而傳承殿,也恢複至初來之時的模樣,除了他坐下這個玉石蒲團。

見得如此,衛無忌也不多做耽擱,將三本劍訣收好之後,再度朝著烏同的畫像磕了三個響頭,而後,便起身朝殿外走去。而他起身之時,那玉石蒲團也自發的沒了下去。

出得傳承殿,衛無忌舉頭望天,東方天際剛剛發白,和他來時一模一樣,很明顯,一天一夜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衛無忌告辭了傳承殿的值守弟子,駕馭黑蓮,飛速的回道了自家的庭院之中。此時此刻,他的心中,迫不及待的要修煉《先天一氣庚金劍訣》了。

《先天一氣庚金劍訣》的後四重築基心法,必須有先天一氣庚金神劍配合方可修習。煉製先天一氣庚金神劍的材料,衛無忌並不缺少,不過,練劍要花費的時間卻是不短,而且,不能停歇。

明日,就是樂進的師傅,太乙山脈天罡第七峰的羅真人與第六峰的李真人重定排位之戰的時間了。他已經說了要去觀禮、慶功,自然不能不去。所以,現在練劍是不行的,隻能選擇修習《先天一氣庚金劍訣》的前六重。

前六重心法,乃是供煉氣期的弟子修習的。像衛無忌這種已經成就築基的弟子,完全不必修習,直接開始修行後四重的築基心法也就行了。大多修士,都是這般的幹的,因為這般而為,省時省力省資源。

不過,衛無忌卻不願意這麽幹。因為《天罡三十六變》的關係,衛無忌對於根基的重要『性』,是再也明白不過的了。雖然說,《先天一氣庚金劍訣》不可能如《天罡三十六變》一般無瓶頸、無危險,但相對來說,總是要好上不少的。

衛無忌寧可在初始之時,多辛苦一些,也不願意在將來之時費事兒。很明顯,初始之時再辛苦,總有一個限度,和將來的麻煩比起來,絕對可以稱之為不值得一提。

衛無忌回到自己練功的靜室之後,迅速的凝神靜氣,將自己的心境恢複到空靈之境。而後,《先天一氣庚金劍訣》前六重的心法,完完整整的在其腦海裏過了一遍。當其感覺自己的狀態達到最完美,不會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之時,他從自己的儲物袋之中,將一個玉瓶取了出來,打開瓶蓋,將內裏的東西一口吞下。

這玉瓶裏裝的,正是他的師傅烏同為補償其巨大戰績不能公開,而特意給他的一滴金玉髓『液』。這金玉髓『液』,對於改換、洗練、凝練、精煉靈力,最是有著奇效。

若是沒有此物,衛無忌修煉成《先天一氣庚金劍訣》前六重,將體內的天元靈力完全的改換成純粹之極的庚金靈力,起碼也需要大半個月的功夫兒。而且,這還是算上他財富巨大,耗費的起足夠多的靈『藥』。而有了這金玉髓『液』,衛無忌完全有信心,在一日夜間,改換靈力成功,徹底的消除自己身上那《天元劍章》的痕跡。

金玉髓『液』入體,立時間化作一團蒙蒙的霧氣,循著經脈,流轉入了丹田之中。而與此同時,衛無忌也開始運轉起《先天一氣庚金劍訣》的第一重。

時間,飛速的流逝著。很快,又是一天一夜過去。

靜室之中,盤坐在雲床之上的衛無忌,身上驟然間閃耀出耀眼的金芒。若非是這種光芒一閃而逝,恐怕就有人懷疑他是修成了佛家的金身了。

衛無忌睜開雙眼,感受著自己體內那完全不同,一縷縷遊絲一般的靈力,滿心的歡喜。盡管,他並不曾試驗過這種新的靈力的威力,但是,卻能夠感受的道,這種靈力的質量,起碼比先前的天元靈力強了十多倍。

毫無疑問,這就是上等法訣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