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天帝在仙台境一層時,就能有如此胸襟,果然英雄出少年。”秦語琴說道:“我輩帝者可要引以為戒,千萬別以為證道成帝就能隨意揣測別人,進而誤傷無辜。”
“天帝能成為天帝,是有原因的。”徐淩月說道:“光是這份胸襟,就足以讓他的心境不會在修煉途中出現問題,我輩帝者確實該學習一二,正是因為這份心,他才能走那麽遠。”
雖然秦語琴和徐淩月沒有把話說得太直白,但是誰都聽得出來,她們在陰陽魂天帝。
魂天帝冷哼一聲,明智地選擇了沉默,沒有自取其辱。
一位站隊魂天帝的大帝見勢頭不對,連忙轉移大家的注意力道:“各位,就算當年的天帝胸襟廣闊,也不影響天帝後來見異思遷,更不影響天帝後來寧可看著紅顏知己老死,也沒有為她打開成仙路。”
另一位站隊魂天帝的大帝點點頭說:“說得對,接下來應該會被天帝和燕師師喂一段時間的糖,但是希望各位不要忘了,這注定是一個悲劇,而燕師師就是其中最大的受害者。”
聽到這裏,大帝們都留了幾分心眼,繼續觀看記憶投影。
秦語琴和徐淩月雖然有心為天帝說話,但是知道結果的她們也無話可說。
記憶投影中,燕師師笑著說道:“範公子似乎不相信我的話。”
“那不是廢話嗎?你的態度變化太快了。”範業也不否認。
燕師師反而笑著回答道:“我不知道範公子的想法,一開始哪敢阻止你?萬一你以為我為丘家說話,把我砍了怎麽辦?”
範業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沒有說話。
燕師師繼續道:“範公子沒有勢力背景,最近雖然和薑家搭上關係,但是終究不是薑家人,也不方便找薑家神王要最新的修煉界信息,不如由我們迷情道給你提供最新情報,然後範公子在關鍵時候給我們一些必要的幫助?”
“必要的幫助?”範業頓時警惕性大增。
這種事情誰敢隨隨便便答應?
萬一迷情道的人讓範業去攻打太古禁地之類的生命禁區呢?
又或者說,迷情道要是被太古世家聯合起來攻打,難道範業也要去支援?
僅僅是提供情報這種關係,可不值得範業為他們拚命。
燕師師看出範業心中的想法,連忙說道:“範公子請放心,我們提出的請求肯定是範公子力所能及的,不會給範公子帶來危險,而且這種約定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範公子要是覺得我們迷情道強人所難,大可拒絕。”
範業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就答應了下來。
畢竟燕師師的話是有道理的。
以他和薑家神王的關係,可以隨時找對方幫忙,卻不適合閑聊。
他們畢竟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
而且神王寶貴的時間也不適合用來給他提供情報。
在這種情況下,燕師師是最合適的人。
敲定和燕師師的合作關係後,範業問道:“你們迷情道為什麽覺得我不宜找丘家算賬?”
他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
燕師師明顯早就知道範業會這樣問,笑著回答道:“就像範公子所說,太古世家的人都會覺得同一個家族的人不代表同一個想法,你將個人的事情牽扯到整個家族就是你不對了。而且你要是展現出一個人威脅一個世家的戰力,會被人盯上的。”
“說白了,就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範業明白了。
“範公子能明白最好。”燕師師笑著問道:“那範公子接下來想怎麽做呢?”
燕師師可以說是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範業其實在聖城休息的這段時間裏,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了。
不過他依然不敢完全信任燕師師,所以沒有回答。
燕師師也不在意,隻是默默地跟在範業身邊。
他們結識的第一天,燕師師隻是給範業當了一回跟班,他們甚至沒有閑聊過。
不過燕師師也不惱。
第二天上午,燕師師還主動找上範業。
“燕姑娘有事情嗎?”範業很不解風情地問道。
燕師師回答道:“範公子,我們迷情道剛剛收到消息,說有人重金聘請了殺手神朝的人行刺範公子,還請範公子小心點,據說,那是一個古往今來從未失敗過的殺手組織,他們的神朝中堆滿了聖人、各種神王體的頭骨。”
“誰出錢請的那個殺手神朝?”
聽到這種消息,即使是範業也不禁心頭狂跳。
如果那個殺手神朝真連聖人都能殺,那自己小小一個半步大能算得了什麽?
而且殺手這種存在,大家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那是一群喜歡背後偷襲的人。
被專精於暗殺之道的同境界修士偷襲,可沒有誰能接下來。
“不知道。”燕師師搖搖頭說:“我們的手還沒有伸到殺手神朝裏,所以雖然能知道殺手神朝動了,卻不知道背後的人是誰,提醒範公子,已經是我們迷情道唯一能做的。”
“所以你是來告辭的?”範業似乎聽懂了燕師師的意思,問道:“如果你一直待在我身邊,搞不好會被牽連,即使殺手神朝的人不見得會因此算上你們迷情道的賬,你也多半會被順手殺死。”
“範公子這是說的哪裏話?”燕師師少見地露出慍怒之色,柳眉倒豎道:“在範公子眼裏,難道我燕師師就是這樣的人?在師師心裏,範公子已經是朋友,朋友有危險,師師怎能轉身離去?”
“朋友嗎?我還以為我們隻是為利益走在一起的合作夥伴。”範業頗為驚訝地問道:“你不是說殺手神朝從未失敗過嗎?那在你眼裏,我應該已經是一個死人,一個死人,還有合作的價值嗎?”
“範公子,請注意言辭。”燕師師正色道:“範公子你以為我們迷情道在修煉界中生存,靠的是什麽?美色?於修士眼中,美色不過臭皮囊,再美好的皮囊也不過百年就得隨風而去,唯有真誠,才能得人心!”
以真誠為生存之道的迷情道?
這還是迷情道嗎?
範業懵了。
天帝殿內的大帝們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