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管他以後會怎麽樣。”軒措淩看著廚房那個曼妙的身影,眸光變得深幽起來,“但是,如果他非要介入到我和清歡之間來,我不會手下留情。”
彥荼摸著下巴,搖了搖頭,“我看你家小女人未必這麽想啊,她估計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吧……”
軒措淩眸光深了深,昨天晚上之所以欺負她欺負的那麽厲害,又那麽黏她,因為他聽到了賀西釗給她打的電話。
他說,很久沒有見麵,很想見見她。
顧清歡當然不會拒絕的,畢竟,他們那麽要好,就是一個超出友情,戀人未滿的角色。
顧清歡是對那個男人沒有絲毫感情的,這點他相信。
可是賀西釗對她什麽心思,他又不是眼瞎,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當年她毫不猶豫的為自己擋住了那致命一擊,賀西釗那失望悲痛的眼神,他不是沒看出來。
他銷聲匿跡有半年多了,如今這又突然冒出來,不是事出有因,就是絕望過後的最終了結。
他,要清歡和自己之間做個了斷。
而結束之後,是晴空萬裏,還是陰雲密布,誰也不得而知。
賀西釗回國後一直待在家裏。
這比往年每一次待在家裏的時間都要久,賀長鬆自然是高興壞了。
這個小子從小就跟人不親近,連陪他老頭子說話的時間都少的可憐,這下在家裏可以看到他,就算不理他吧,他還可以主動和他說說話嘛!
賀西釗靠在花園裏麵的長椅上,一隻手撐在額頭上,雙眸微闔。
賀西釗是男人裏麵少有的膚色白皙,是非常白的那一種,所以有時候單看他的外表,總給人一種很文弱的感覺。
他裏麵穿著淺色的襯衫,外麵一件立領風衣,包裹住那修長的,略顯單薄的身材,容顏依舊精致優雅的不像話,貴公子範十足。
賀長鬆就那麽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手裏麵還捧著個杯子,然後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還沒到跟前,賀西釗就睜開了眼睛,狹長妖嬈的桃花眼淡漠而疏離。
賀長鬆就當做沒看見他那冷淡的樣子,一屁股坐到了他的旁邊,然後揭開茶杯蓋子,鼻子嗅了嗅,“真香。”
聞過之後,湊到嘴邊喝了一口,還咂了咂嘴。
賀西釗垂眸看向了他手上的杯子。
那是一個小巧精致的白瓷杯,沒有任何的圖案裝飾點綴,很普通,可是老頭子整天跟寶一樣的把它帶著,愛護的不得了。
那是,很久以前,他和清歡一起去給老爺子挑的壽禮。
真如她說的那樣,自從賀長鬆每天用這個杯子泡茶喝,身體越來越硬朗,麵色比以往好看了不止一點,健康紅潤。
賀長鬆似乎是看到他終於把視線轉移到自己身上了,心裏麵有些小竊喜。
老人家就是這樣,無論年輕的時候多麽叱吒風雲,老了的時候就想多和自己的兒孫們在一起,說說話喝喝茶,那就是他最大的心願了。
可是他這兩個孫子,一個孫女,孫女嫁人了不能常常回來,大孫子倒是無比的孝順,可是又要打理公司,沒那麽多時間陪伴他。
這唯一剩下的小孫子,卻是脾氣古怪,性子冷漠不易近人,一年能待在家裏一個星期他就該笑了,可是這回從國外回來,卻是在家裏整整待了有十來天。
雖然也是經常出去吧,但是晚上都是睡在家裏的,這讓他可偷樂了好一陣子。
“歡歡這小丫頭真不錯,這個杯子真是個寶物,我現在感覺身體越來越有勁了。”賀長鬆開始主動找話說。
他也是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精了,知道這小子除了歡歡,基本上沒有對人有過好臉色。
賀西釗聞言,許久,居然淡淡的“嗯”了一聲。
賀長鬆更加來勁了,往他旁邊又挪了一點,那模樣就是一個十足的老頑童。
“西釗,跟爺爺說說,你是不是挺稀罕歡歡那丫頭的,要不要爺爺去給你問問她啊?”
他想,這小子雖然看起來一副冷冰冰,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但是那心裏麵肯定是喜歡人家的,但是礙於麵子又不好說,肯定害羞著呢!
賀西釗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後又收回了視線,聲音低沉華麗,“不必了。”
賀長鬆皺了皺眉,“你們兩個是不是鬧矛盾了?這是怎麽了,往常不都是待在一起的嗎,你這次回來居然一次都沒有去找她啊?”
賀西釗修長的手指,一圈圈的按著太陽穴,眸子有些疲憊的閉了起來,“爺爺,我感覺很累。”
這話一說出來,把賀長鬆嚇了一跳。
他很少叫自己爺爺,可是這一次,他叫了自己,還說好累。
這是怎麽了?
他還沒問出口,賀西釗又接著開口了。
“我以為,就這麽永遠守著她就好了,反正,不會有人比我更讓她在意了,就算一直這樣下去也無所謂。”
“可是,她突然就知道了去怎麽愛一個人,她愛上了一個男人,很愛很愛,願意去為他死。”
“她告訴我,她愛那個男人。”
賀西釗說到最後,居然第一次的,聲音中帶著隱忍的哽咽,“這麽多年,難道她不懂我對她的感情嗎?”
賀長鬆看著他這幅樣子有些心疼,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默了許久,緩緩的開口,“西釗,你,聽爺爺說啊,那個……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強的,有時候,不是時間的問題,就是在於那個人是誰。”
“或許,你和歡歡認識了這麽多年,她對於你,更多的是朋友和親人之間的喜歡,所以,永遠不可能像對待心愛的男人那樣對你吧!”
賀西釗低低的笑了笑,抬起頭來看他,“哪怕那個人手染鮮血,是個殺人如麻的魔鬼也無所謂嗎?”
賀長鬆歎了一口氣,“孩子,有時候,感情就是這樣,是不論對方是何種身份,世人把他傳的多麽可怕憎惡,隻要喜歡上了,那就是一輩子,他嗜血,可也有溫柔,但是,卻也隻對那一個人。”
“你知道嗎,歡歡他外公,靳家那個老頭子,他的老伴年輕時是國際通緝犯,專門盜取那些國家機密文件賣給別國,殺人放火的事情也沒少幹,後來被靳正國給擒住了,沒想到這兩人居然看對了眼,後來那女人為了他金盆洗手,可惜生了靳城遠這小子之後,居然生了一場病去世了,靳正國那之後,再也沒有對別的女人動過心。”
“所以,感情的事情,終究還是要看緣分的,強求不得。”
賀西釗默默地聽完,卻詭譎的勾起了唇,“我若是,非要強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