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陌想起了多年前發生的慘狀,皺了皺眉,“老大的女人……沒事吧?”

她有些擔心,葵又會故技重施。

這個傻丫頭,當年那些女人老大根本就不在意,可若是他喜歡的人,她以為老大會善罷甘休嗎?

“老大之前警告過她了,所以她暫時還不敢輕舉妄動。”

“不行,我得去問問老大,必要的話,我會親自過去保護那個女人,否則,葵不知道會做什麽傻事。”星陌說著就要走。

身後傳來淩闕調侃的聲音,“星星姐快去吧,魔眼大哥也在那裏哦,你們好有默契哎~”

星陌腳步頓了一下,隨後,眸光一瞬間柔軟了下來,唇角勾著一抹弧度,隨後推開門緩緩走出去。

那個男人,好像已經很久都沒見過他了。

妖豔荼靡的大片曼珠沙華,不論在什麽季節都綻放出它最美的姿態。

溫柔俊美的男人站在一旁,麵前擺著一副巨大的畫架,而他手中拿著筆,正在畫板上麵勾畫著什麽。

隻見那上麵栩栩如生的朵朵曼珠沙華,猶如複製粘貼般逼真動人,連每一株花朵上麵的褶皺和紋路都清晰可見。

而在那大片的花海中,一個人半側著身體,回眸看過來,一襲鮮紅如血的曳地長裙,白皙性感的美背露在外麵,格外的勾人,雙手交疊於小腹,就像從畫卷中走出的美人,額角點綴的鳳凰花,為那張精致無暇的容顏平添了幾分嬌嬈動人,朱唇微揚,似乎在誘人親吻。

這正是在“魔都”首秀那一天,顧清歡那回眸一笑,萬眾矚目的畫麵,這個男人居然有如此才能,將它完全的複製在畫板上,周圍那些花朵環繞著她,仿佛渾然天成般的契合。

亞裏休完成最後一筆,似乎情不自禁般的,俯身吻向了畫上女孩的唇瓣,隨後,金色的眸子神情溫柔專注的看著她,“小天使,你知道我多麽想念你嗎?”

你飛翔的時間,已經太久太久了,該回到我身邊了。

亞裏休本不會畫畫,在他二十年的生命裏麵,隻有廝殺爭鬥。

他的手天生就是握槍的,畫筆這種東西,隻有沒用的溫潤書生才會幹的事情,可是,他偏偏就做了這麽一件讓他曾經唾棄過的事。

他的臥室似乎已經被掛滿了,還有很多,他收藏了起來。

似乎他畫畫,已經成了一種習慣,而畫上麵的,永遠隻有一個人。

多少年了?

七年,八年,還是十年?

這個女孩已經成為了他心底不可磨滅的一道痕跡。

他是怎麽認識她的?

並且,讓他如此刻骨銘心。

那年敗了之後,他不甘心,就算中了好幾槍在很致命的地方,他也拚命的逃亡著。

隻要他還活著,總有一天會卷土重來,軒措淩那個野種,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挪昂家族不可能會認同他。

隻有他亞裏休,才是正統的血脈,唯一的繼承人。

隻有他一個人逃了出來,他不知道逃到了哪裏,隻知道往最偏遠的地方去,或許還能拖延些時間,他知道自己傷的很嚴重。

終於,身體支撐不住的倒了下來,他想,應該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然後,就碰到了那個獨自跑出來玩的小天使。

她小小的,穿著一身漂亮的白色連衣裙,纖塵不染的,五官精致的就像個粉雕玉砌的娃娃。

而他渾身是血,夾雜著汗水血水還有泥土,散發著難聞的異味,狼狽不堪。

她好像一點也不懼怕,十一二歲的女孩,神情一派淡然,隨後她走了過來,潔白的小鞋子停在他的眼前,聲音軟軟的,很好聽,“你要死了嗎?”

他當時想殺了這個小鬼的,可是下一秒他愣住了。

她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裏麵,拿出了一瓶水,還細心的插了吸管,送到他的嘴邊,“喝吧。”

他的嘴唇因為長途跋涉,幹燥的開裂出血,有些泛白,已經很久沒有水源的他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而她,就那麽蹲在自己麵前,一隻手拿著水,表情沒有什麽起伏,就那麽很自然的喂他喝水,而他就那麽趴在地上,如饑渴的旅人般,瘋狂的汲取著突然出現的綠洲。

他喝的又急又猛,很多水順著嘴角流到了脖子裏,女孩子就用紙巾給他擦掉,因為他脖子那裏也有很多細小的傷口,冰涼的水流進去,傷口會更痛。

她那麽幹淨純潔的像個小天使,而他虛弱狼狽的像個流浪漢。

而這個小天使,並不因為他的狼狽卑微而輕視他,那麽溫柔,就連母親都沒有給過他的溫暖。

她後來走了,頭也沒回,也不管渾身是傷的他,似乎任由著他自生自滅般。

可是他卻因為這一瓶水,一直堅持到家族裏麵,一些追隨他的舊部前來營救他。

雖然最後還是被軒措淩的人截住了。

可是那又有什麽關係呢?

他應該感謝這一次的追捕,否則,他不會遇到那個人,似乎溫暖了他整個餘生。

那是一種深刻到骨子裏麵的執念。

他願意守護著她,看著她一點點的成長,從青澀稚嫩的年紀長到如今的亭亭玉立,麗質天成。

她的世界太幹淨,而他太黑暗。

他卻情願去守護著這一方淨土,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他親愛的弟弟,怎麽能比的上他呢?

他怎麽知道,生活在黑暗深淵,窮凶極惡的男人,一旦遇上了他生命中的那道光,不管前方多少障礙和阻撓,都會披荊斬棘來到她的身邊,隻為永遠的抓住她。

或許在這一點上,亞裏休和軒措淩是一樣的想法,這兩個天生就是死敵的男人,不可抑製的愛上了同一個人。

並且,都視為自己生命中,能夠拯救靈魂的那道曙光。

“魔都”的初賽已經過去了,留下來這不到一千人之中,依舊要篩選出最出色的一百個人。

而一百人,隻會留下來五個人。

殘酷的難以形容。

或許不管你在台下付出了多少心血,下了多少功夫,可是到了台上,人們隻會看你是否優秀,是否有亮點,反之,則會被貶的一文不值。

所以要靠的,不僅僅是你的能力和你下的功夫,還要靠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