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地行龍!“克諾斯終於認出了那猛獸是什麽,自己座下的戰馬都發出了懼怕的低鳴,似乎都想停下腳步,不去衝擊,地行龍的奔跑速度比起戰馬也是不遑多讓,轉眼之間,就來到了克諾斯的身邊,一個騎兵想上前來保衛自己的軍團長,那個騎在足有兩人高的地行龍上麵的人族騎士,混身都包裹在鋼製的戰甲中,就連地行龍的身上,也是全鋼鑄的板甲,那個騎士的馬刀根本就夠不到騎在地行龍上麵的人族騎兵,隻是在地行龍的板甲上劃出了一溜火星,連一根地行龍的毛都沒有傷到。

那個騎在地行龍上的人族騎兵,猛的抄起一把掛在馬鞍上的鏈子錘,揮舞了一下,砸到了那個輕裝騎兵的胸口上,這一擊,不要說是隻穿著錐圍子的輕裝騎兵,就是穿著全鋼鑄板甲的重裝騎兵,挨了這一下,也一定是胸口塌陷,馬上斃命,那個輕裝騎兵更慘,整個被那一錘給砸到了地上,他的腳還掛在馬鞍上,那巨大的力量,硬是將他的戰馬給扯倒。

慘叫此起彼伏的在魔族輕裝騎兵的嘴裏響起,這些地行龍騎兵簡直就像是地獄裏的惡魔一般的恐怖,他們的坐騎,他們騎著地行龍,有著長達十五厘米以上的利爪,被抓上一下,就是穿著重甲也不見得能抵禦得住,這些輕裝騎兵的錐圍子,在地行龍爪子下,簡直就是一層薄紙,一個個的輕裝騎兵被地行龍開膛,而那些魔族的輕裝騎兵們,他們的馬刀,隻能夠在這些人族地行龍騎士的盔甲上劃出一道火星來。

戰局幾乎是在從接觸的一瞬間就向一麵倒的方向發展,克諾斯軍團長終於知道人族費了這麽大力氣運送的是什麽了,一定就是這些地行龍,“該死”,克諾斯軍團長躲過了一錘,這些地行龍騎士用的近戰武器都是鏈子錘和手斧這樣生猛的家夥,被擦了一下碰了一下那就是不得了了。

“撤退,全軍撤退!”克諾斯軍團長在混戰中高聲的喊道,不過他的話顯然已經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整個編製已經完全被人族地行龍騎士的衝鋒給打亂了,軍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軍官,已經成了一盤散沙。

“讓獅鷺騎士出動,我們去接應軍團長大人!”索蘭德爾看著魔族的輕裝騎兵在人族的地行龍騎士麵前的慘像,對自己身邊的魔族僚幕道。

魔族的僚幕很快就將他的命令執行了下去,大群的獅鷺騎士也飛上了夜空,和人族的雙頭鷲騎士混戰在一起,不時有雙頭鷲或者是獅鷺帶著背上騎士的屍體從空中摔下來,索蘭德爾的身邊隻有一個中隊的騎兵,這是克諾斯軍團長留下的預備隊,現在是到了這支預備隊出動的時候了。

索蘭德爾拔出劍,指向前方,對魔族的騎兵用正宗的魔族語言道“衝鋒,去解救我們的同僚!”那些魔族騎兵都發瘋似的應和起來。

這群魔族的騎兵如一把尖刀一樣插進了戰場,不過在地行龍騎士的強悍戰力麵前,他們所能做的也不過是盡量的保持著自己隊列的完整,並收容著自己這邊被人族的地行龍騎士衝散的隊伍。

一聲嘹亮的龍吟響徹了整個戰場,騎在青色巨龍之上的伊斯特,持著他手中的聖劍蘭恩貝修爾,在空中將一個又一個的魔族獅鷺騎士埋葬,獅鷺騎士的戰力和巨龍騎士比起來,比輕裝騎兵和地行龍騎兵的差距還要大人許多,神聖巨龍的龍威讓魔族的獅鷺騎士幾乎是不敢在天空中飛行,無論是地麵上,還是天空中,魔族都已經呈現出敗像。

索蘭德爾找到克諾斯軍團長的時候,克諾斯軍團長正倚在他的戰馬邊上躺著,那匹白色的戰馬口鼻中都是凝固的血塊,顯然是被重擊所致,克諾斯軍團長的胸口上有四道長達二十多厘米的傷痕,不過真正的致命傷卻是在他的背上,克諾斯軍團長的背上,鑲嵌著一把手斧,到現在都沒有拔出來,鮮血順著盔甲的縫隙流了下來。

“軍團長!”索蘭德爾在幾個騎士的護衛下,從馬上跳了下來,眼中熱淚盈眶。

克諾斯軍團長見是索蘭德爾來到自己的身邊,臉上出現了放心的神色,對索蘭德爾道“團就交給你了,我!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說完他雙眼一合,就這樣沒了氣息。

索蘭德爾看了克諾斯軍團長一眼,騎上了自己的坐騎,對那些魔族騎士道“我們得突圍,這場仗,我們輸了!”

索蘭德爾看了一眼那幾個神情黯然的魔族軍官,想來自己的軍團長在臨死之前將整個軍團交給了一個人族,而沒有交給他們,這麽明顯的不信任他們,讓這幾個魔族軍官心中都有一絲的不滿。

“大家趕快去收攏屬下,越是晚一分,我們的損失就越大!“索蘭德爾在混亂的戰場上大聲的道。

不過要在這樣漆黑的夜裏,收攏已經被打散了騎兵,那該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啊!等索蘭德爾帶著自己身邊的騎兵擺脫了那些正在繼續肆虐著沒有能逃得出來的輕騎兵的時候,他身邊的人馬已經不到最開始的的一半了。

幾個帶隊的魔族軍官都陰沉著臉,雖然都想過有一天他們會在華爾多斯的底盤上遭受到巨大的損失,可這損失還是來得太快了一些,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被人族擺了一道,戰死了這麽多人,連軍團長都死在了這裏,可以說已經沒有任何的資本說去騷擾人族的後方了,他們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趁著獅鷺軍團和人族的雙頭鷲騎士糾纏的時候,脫離戰場。

“我們的獅鷺騎士們怎麽辦?我們這樣一走了之的話,他們怎麽辦?“一個魔族軍官冷著臉對索蘭德爾問道。

“他們是獅鷺騎士,是飛行騎兵,打不過還逃不了嗎?到是我們,要是再不行動的話,就等著人族的地行龍騎士殺過來吧!“索蘭德爾有些生氣的道。

他的話果然立刻就變成了現實,隨著一朵焰火的升起,在他們斜側的一個小樹林裏麵,衝出來了一群人族的騎兵,在漆黑的夜色中根本就分不清那些人族的騎兵到底有多少人,不過可以知道的是,那像海浪一樣湧來的人潮,絕對不會少於一個中隊。

“伏兵!”一想到這裏,索蘭德爾就覺得自己的頭皮發麻,這個新晉的人族指揮官到底是誰,竟能這麽漂亮的預測到戰場形勢,提前給自己在這個地方來了這樣一群的伏兵,索蘭德爾飛快的將華爾多斯的的名將在自己的腦袋裏過濾了一遍,一個響亮的名字在他的腦海裏出現,“伊斯特”索蘭德爾恨恨的說了一句,除了那個有著不敗聲名的伊斯特,他實在是想不出華爾多斯能有誰可以給自己來上這麽漂亮的一手。

一個魔族軍官猛的轉過了馬頭,對著自己身邊的騎兵們大聲道“第三中隊的騎兵,跟我去阻擊敵人!”說著就提著自己的馬刀,帶頭衝向了那奔湧而來的人族騎兵大潮,上百騎跟著他衝了出去,索蘭德爾不是魔族,可是在這個時候,他卻是也有想掉眼淚的感覺,視死如歸,果然是那個種族都有的啊!

“大家快走,不要浪費了他們的犧牲!”索蘭德爾強忍住回頭去將他們拉回的衝動,在這個時候,是必須要有犧牲的,不然的話,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裏,這犧牲換來的就是其他人的生存,索蘭德爾大聲的說了一句,帶頭抽著自己的坐騎,向營地那邊飛奔,營地那邊還有兩個中隊的騎兵,還有魔法師,隻要到了那裏,也不是沒有辦法給人族的追兵來個回頭一擊的。

那些衝向人族大隊騎兵的魔族騎兵們,揮舞著馬刀,瘋喊著,像人族的騎兵們衝去,他們麵對的騎兵,都統一的穿著製式的錐圍子甲,持著標準的騎槍,魔族騎兵們的決死衝鋒就如同海浪拍在了礁石上麵一樣,很快就消散在夜色中,沒有激起一絲的漣漪。

伊斯特騎在自己的青色巨龍之上,金色的聖劍蘭恩貝修爾輕鬆的收割著一個個魔族獅鷺騎士的生命,地麵上的戰鬥已經將要結束,在地行龍騎兵那強悍的戰鬥力麵前,魔族輕裝騎兵的抵抗簡直是弱小得可笑,剩下的,就隻有追擊敵人和打掃戰場了。

從自己的巨龍上下來,青冥也幻化了人形,站在伊斯特的身邊,看著那一片狼籍的戰場,伊斯特微微的一笑,對青冥道“終於可以喘口氣了,從精靈森林回來就馬上被派過來接這亂攤子,現在終於差不多可以鬆口氣了!”

青冥不屑的一笑道“魔族可是還沒有死光光呢!你鬆個什麽氣啊!”

伊斯特嘿嘿的一笑,將自己的聖劍蘭恩貝修爾插回了劍鞘中,對著青冥道“這些就交給舒斯特爾軍團長吧!不能將所有的功勞都攬到自己的身上,這樣的話,是會遭人妒恨的哦!青冥!”|

青冥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伊斯特對他道“你看,魔族進入我國的輕裝騎兵到現在可以說是基本上被肅清了,現在留下來的,也是翻不起什麽大的浪花了!所以這些剩下的功勞就交給友軍去領取吧!”

當看見那個村莊的時候,索蘭德爾簡直激動得想哭,整整持續了大半夜的追擊戰,讓他簡直是又困又乏,索蘭德爾一直都在想著那幾個魔族軍官帶著自己屬下的騎兵,就那樣對著人族的騎兵們發起反衝鋒時的樣子,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也處在那些魔族軍官們的位置,是不是也有那樣的勇氣去麵對死亡呢!

一隊遊騎截住了他們,僚幕長亞克拉不管是在什麽時候,都不會放鬆對大營的警戒的,不過當他來到索蘭德爾他們麵前的時候,卻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昨天晚上出發時的那些驕兵悍將,看著那一個個疲倦不堪,多多少少帶著傷痕的騎兵,亞克拉僚幕長簡直有一種想大哭一場的衝動。

看著在隊伍最前麵的那個人族軍官,亞克拉僚幕長冷冷的對索蘭德爾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一直以來,他就對軍團長重視這個人族的叛徒有著不滿,一個人族的叛徒,怎麽能指揮神族的軍隊呢?

“大人,昨夜我們進攻人族的大營時,遇到了人族的埋伏!”索蘭德爾恭敬的道,即使是在克諾斯軍團長最信任自己的時候,他對待任何一個魔族軍官都是十分客氣,現在靠山沒有了,所以他也就越發的恭敬。

“什麽人族的埋伏能將你們弄成這個樣子啊?軍團長大人呢?”亞克拉僚幕長冷笑著道,他到這個時候,還以為是遇到了伏擊,現在克諾斯正率領騎兵斷後呢!在他的心裏,是沒有一支人族的軍隊可以給這支神族最精銳的輕裝騎兵重創的。

“克諾斯軍團長大人戰死了!”提到克諾斯軍團長,索蘭德爾的聲音也低沉了下來。

“什麽?克諾斯軍團長大人怎麽了?”亞克拉僚幕長心底裏根本就沒有接到這個最不好念頭的心理準備,他下意識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您聽得沒錯,克諾斯軍團長戰死了!”索蘭德爾重複了一句。

看著索蘭德爾身邊那些垂頭喪氣的軍官們,亞克拉僚幕長呆了呆,衝他們問道“真的?這是真的?這個人族說的是真的?”

那些魔族軍官根本不敢看亞克拉僚幕長的眼睛,隻是低著頭點了點,整個村莊一片沉寂。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亞克拉僚幕長簡直要發瘋了,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獅鷺騎士並沒有飛回營地,又追問了一句“獅鷺騎士呢?”

“大人,獅鷺騎士現在恐怕還在和人族的雙頭鷲騎士撕殺呢!我們在進攻人族營地的時候,遭遇了地行龍騎士!我軍在戰力上和人族的地行龍騎士有著重大的差距,加上又是被人族的地行龍騎士偷襲,所以……”索蘭德爾組織了一下用詞,對亞克拉軍團長道。

“地行龍騎士?怎麽可能?”亞克拉僚幕長呻吟了一聲,看著在索蘭德爾身邊的那幾個神族軍官的慘像,卻是不得不相信索蘭德爾所說的一切,到今天為止,這個翻越索勒芬山脈襲擊人族後方的作戰計劃就已經可以宣告流產或者是失敗了,現在要做的不是該如何繼續這個計劃,而是該怎麽樣才能將自己手上這輕裝騎兵軍團最後的力量安全的帶回到索德伯格。

“大人,我們的身後,估計還有人族的追兵,他們應該是很快就要追到這裏來了,我們得早做準備!”索蘭德爾看著似乎是陷入了石化狀態的亞克拉僚幕長,好心進言道。

“哦!你那說我們應該怎麽辦?”亞克拉僚幕長看了一眼索蘭德爾,問道。

“我們應馬上離開這裏,人族的大群騎兵不是我們現在可以抵擋得了的!”索蘭德爾根據形勢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