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將功成萬骨枯啊!”索蘭德爾在一邊吟出了一句來自東大陸龍京國的名句。
“現在已經已經不是為追求傷亡數字的最小化而畏手畏腳的時候了,要是我們被人族的軍團給圍在了這裏,那就真的是滅頂之災啊!不僅如此,連陛下的囑托我們也是無法完成的了,索蘭德爾,告訴我,你想怎麽做,隻要能將損失減少到一個我接受的範圍就可以了!“克諾斯沉聲道。
“這樣的話,那大人您的心理底線是多少呢?”索蘭德爾沉默了一下,抬頭問到。
克諾斯轉過身去,輕聲道“我帶來的十二個中隊的輕裝騎兵,你能留下八個以上,這就是我的心理底線!”索蘭德爾聽見克諾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顫抖著幾乎變調,在克諾斯的十二個中隊中,還有一個是輜重中隊,可以想象,以四個中隊的兵力來換取一座要塞,克諾斯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有多麽的心疼了。
“那獅鷺軍團的損失呢?”索蘭德爾考慮了一下,對克諾斯道。
“一個中隊,1200位獅鷺騎士,隻要我們能將華爾多斯參戰的腳步拖上兩個月,我們就算是勝利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這個任務我們隻需要襲擊了約克郡就可以輕易做到,我們外什麽不呢?”一向冷靜的克諾斯軍團長這個時候,眼睛中竟出現了賭徒似的瘋狂神色。
而導致這一切惡化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意外,如果華爾多斯沒有雙頭鷲騎士,又或者華爾多斯的雙頭鷲騎士能晚哪怕是半個小時到達彼得堡要塞,這一切就不會出現了,神族的獅鷺軍團一樣可以上演從天而降,奪門闖關的好戲,可是,這一切畢竟是發生了。
“那麽,軍團長大人,就請將魔法師中隊也配屬給我使用吧!現在該是用到魔法們的時候了,據我所知,彼得堡要塞不過隻有十名中級職稱的魔法師,他們所使用的魔法晶石也不是什麽上等貨色,我們將魔法師偽裝在輕裝騎兵中,利用獅鷺騎士的空中突擊來吸引要塞內敵人的注意力,等魔法師靠近要塞後立刻釋放魔法,正麵壓製敵人要塞的防禦火力,下一波次的魔法師則使用威力強大的土係魔法,爭取破壞要塞的一段城牆,然後騎兵發起衝擊,您看怎麽樣?”索蘭德爾低頭想了想,對克諾斯道。
“那好吧!明天就按照你的方法進攻彼得堡要塞,希望能夠成功!”克諾斯仔細的看了索蘭德爾兩眼,忽然對他一笑道“你這樣的人才,不是我們神族真是可惜啊!”
“雖然不是神族的一員,不過也是在為神族做事,又有什麽好可惜的呢?”索蘭德爾笑了笑,對克諾斯軍團長道“大人,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你有什麽要緊的事情的嗎?”克諾斯軍團長的臉上浮現出不悅的神情來,語調降了下來,冷冷的問了一句。
“我得回去做一個計劃,獅鷺軍團進攻的時間,魔法師混雜在騎兵中的數量,騎兵進攻的時間,第二波次的魔法師上前進攻的時間,等等一切,沒有一個確切的計劃是不行的!所以……”索蘭德爾不卑不亢的道。
“原來是這樣啊!”克諾斯軍團長的臉上立刻陰轉晴,笑著拍了拍索蘭德爾的肩膀道“好吧!你回去好好計劃,如果成功了,我親自向陛下為你請功!”
“謝謝大人了!”索蘭德爾行了一禮,轉身向自己的帳篷那邊走去,心裏卻是在排山倒海一般的思緒起伏,這就是魔族的軍官,迂腐,固執,呆板,教條主義,不知道變通,雖然做戰勇敢,但是指揮軍隊卻都是像門外漢一般,就連這個在魔族中還可以算是名將的克諾斯,竟也是這樣的缺乏想象力,大王子的獅鷺空騎突降進攻索德伯格幾乎成功,於是所有的魔族軍官就都知道把目光放在獅鷺空騎的突降上,除了寥寥數人,魔族竟然是再難找出一個名將來了。
索蘭德爾搖了搖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趴在那張小桌子上,就開始就著魔法水晶的光芒,寫起了作戰計劃書。
清晨的陽光從那白雲間透出,彼得堡要塞又迎來了新的一天,因為發現了魔族,所以要塞這段時間都處於戰備之中,對那些從來沒有經曆過戰場撕殺的要塞守備士兵們來說,任何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被他們認為是魔族的身影,就在昨天,一個倒黴的家夥在了望塔上麵值班的時候因為看見了要塞前方的大股煙塵而敲響了警鍾,結果後來發現那些不過是附近的村民來要塞裏躲避魔族的,結果那個倒黴的士兵被抽了十鞭,到現在還在軍營裏趴著哼哼呢!
皮特整了整自己身上的皮甲,走到了自己的坐騎,一頭巨大的雙頭鷲身邊,旁邊是他的幾名同僚,那天在轉場的時候發現了魔族的獅鷺騎士,結果他們這支雙頭鷲小隊就被要塞的守備司令給留了下來,說是要做為反製魔族獅鷺騎士的奇兵,結果他們的任務就成了巡邏,要不是有帝國軍務處補上的派遣書以及想和魔族的獅鷺騎士較量一下的想法,他們早就跑路離開這一點意思都沒有的地方了。
今天的第一班空中巡視是他們這十個人,50人的小隊被那個該死的要塞守備司令分成了五組,每一組都要在空中待上2個小時,巡視要塞前方十裏到十五裏的地界,“走吧!夥計們,在空中飛上兩個小時,我們再回來享受這裏的美酒!”一名騎兵大喊了一句,立刻招來了一堆白眼。
皮特暗笑了一下,這個要塞裏隻有一家小酒館,而且隻有那乏味的鬆子酒,這要能算是美酒的話,那麽世界上就沒有什麽酒不是美酒了!
騎在雙頭鷲上,隻聽到雙頭鷲拍動著翅膀,很快就離地而起,飛上了空中,皮特覺得那個飛鞍上的交叉帶勒得自己的肩膀有點疼,“回去一定換一根”他在心裏暗暗的說了一句。
看見自己的同僚們都已經飛到前麵去了,立刻伸手摸了摸雙頭鷲的脖子,示意自己的坐騎快點趕上去,雙頭鷲高聲的叫了兩下,那聲音讓皮特的耳朵裏滿是嗡嗡的聲音,險些把他耳朵給震聾,他這才想起來自己沒帶耳塞,連從飛鞍邊的口袋裏取出了耳塞戴上,又戴上了水晶製成的防風鏡。
“這些雙頭鷲騎士可真有幹勁啊!一大早的就這麽生龍活虎的!”拉裏感歎了一句,站在城牆上看著遠方,似乎是在期待著魔族的到來。
一群雙頭鷲騎士按照帝國的空騎標準隊列,在空中擺出了一個雙列編隊,淡淡的雲氣在他們的身邊縈繞,就好像是在夢幻的世界中一樣,說實話,皮特還是很享受這飛行的過程的,當然了,要是這飛鞍的坐墊在舒服那麽一點,不讓自己回去落地後屁股疼,那就更完美了,根據空騎作戰的準則,在空戰中,高度即勝利,所以他們一直將飛行高度維持在雙頭鷲飛行的極限高度上,隻有覺得實在是難受的時候,才會降低一下高度換換氣。
這個準則可是帝國的空騎在組建之後經過了十多次的實戰演練後得來的,那天完美偷襲魔族獅鷺騎士就更加證明了這個準則的正確性。
一個脖子上掛著龍京傳來的千裏眼的雙頭鷲騎士就是這一次巡視的搜索員,有了這千裏眼,他們就能在敵人的前麵發現他們,進行進攻的準備。
那個脖子上掛著千裏眼的雙頭鷲騎士右手忽然舉過了自己的頭頂,捏成了拳狀,然後在空中輕輕的轉了兩下,然後又停下來動作,重複了兩次,直到所有的雙頭鷲騎士都確定看見了他才放下手。
“有敵情,兩個?”皮特馬上就讀出了手語裏的信息,一個雙頭鷲騎士做出了詢問的手勢,想知道敵人在哪裏,那個發現敵情的家夥笑著指了指下麵,他們同時低下頭,果然看見在前麵下方的雲海中有兩位魔族的獅鷺騎士。
皮特看了看自己的同僚們,每一個人的眼裏都充滿了狂熱,戰功已經來到了眼前,皮特用手一勒雙頭鷲脖子上的韁繩,右手拔出了騎士劍,雙頭鷲收起了翅膀,如箭一般向那兩名魔族的獅鷺騎士衝去,劇烈的高度變化,讓他的臉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
兩名魔族的獅鷺騎士聽見在自己的上空傳來了隻有猛禽在拍動翅膀時才能產生的風聲,這樣的聲音他們實在是太熟悉了,兩人猛的抬起頭,隻見天空十多名騎在長著兩個腦袋的巨型禿鷲上的人族騎兵揮舞著手裏的騎士劍,從上方急速的衝了下來,他們兩個人剛想去伸手抓自己的佩劍,人族的雙頭鷲騎士就已經來到了他們的眼前。
在交錯而過的紛飛人影中,兩股鮮血從無頭的屍體上噴濺而起,兩名魔族的獅鷺騎士毫無懸念的被梟首,皮特強忍著嘔吐的衝動,剛才他親手斬殺了一個魔族,那藍色的鮮血噴在他的皮甲上,就如天空的顏色一般,這還是他第一次殺人。
在低空中的感覺讓皮特舒服了一點,他的一個同伴忽然驚呼了起來“天啊!看那裏?”如果不是在低空中,他根本就喊不出來。
皮特和其餘的雙頭鷲騎士向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獅鷺,布滿了天空的獅鷺騎士,正如一片黑雲一般的向這邊席卷而來,在更近的地方,上百名獅鷺其實正揮舞著騎士劍衝了過來,“敵襲,快回去通知要塞!”輪值的分隊長喊了一句,紛紛讓自己的雙頭鷲掉頭,見鬼,那可是上百名的獅鷺騎士啊!再怎麽勇武,也一樣是打不過的,除非是巨龍騎士,那還有可能。
皮特坐下的雙頭鷲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的到來,速度猛的加快了許多,這個時候,速度就是生命,一聲慘叫在皮特的身後響起,皮特回頭看了一眼,一個同僚因為雙頭鷲的回轉慢了些,被魔族的獅鷺騎士接近,那些個魔族的獅鷺騎士顯然經受過騎在獅鷺上,在空中射箭的訓練,那個倒黴的家夥連著他坐騎,被插滿了箭羽,筆直的向地麵上墜了下去。
拉裏和僚幕長正在城牆上指揮著士兵布置弩箭機,卻看見遠處的天空中湧來一片烏雲,幾個雙頭鷲騎士衝在最前麵,嘴裏似乎在不停的喊著什麽,忽然,在他們身的雲層中出現了百多名獅鷺騎士,一陣箭雨,兩名雙頭鷲騎士栽了下去。
“起弩箭,準備接應他們!”拉裏終於知道他們喊的是什麽了,一定是在喊“敵襲!”,那後麵湧來的,也不是什麽烏雲,而是魔族最有名的獅鷺軍團。
“他們終於來了!”拉裏對著自己的僚幕長微微的一笑。
要塞裏剩下的雙頭鷲騎士紛紛騎著自己的坐騎升空了,自己的同僚被魔族這樣追殺,他們每一個人的心裏都充滿了怒火,很不得能衝進魔族獅鷺群中殺一個痛快,可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不得不冷靜,那麽多的獅鷺騎士,要是真的不管不顧的要衝進去的話,被殺個痛快的隻能是自己。
當雙頭鷲騎士們終於衝進了要塞弩箭機的射程時,那些魔族的獅鷺騎士才停下了追擊,而是在要塞弩箭機的射程外遊戈著,雙頭鷲騎士們接回了自己的同僚,出發時的十人,回來的隻有兩個人,皮特就是其中一個,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那短短的十分鍾裏看著自己的同僚一個個被魔族貓抓老鼠一樣,好整以暇的射死,而自己卻能一次次的騎著雙頭鷲躲過魔族獅鷺騎士一次次的攢射,在許多年以後,當他回憶起那場戰鬥時,他隻能將之形容為光明大神的奇跡。
要塞上一具具的弩箭機被推了出來,一架架投石車的掛籃上被裝上了碎石,射擊官正在測定距離和角度,一群群的士兵衝上了要塞的城牆,準備迎擊魔族的進攻。
大群的魔族獅鷺騎士布滿了天空,遠處的地麵上,一片黑壓壓的騎兵奔騰著,如海浪一般衝了過來,拉裏看著自己身邊的士兵,對僚幕長道“給僚幕長本部發了消息了嗎?”
“發了,信使已經出發!”僚幕長輕聲回了一句,用心的觀察著魔族騎兵的裝備,那鮮明的盔甲,閃爍著寒光的長槍,這哪裏還是那些在以前被人族笑稱為“連農民軍的裝備也不如”的魔族軍隊啊?
“該死的,一定是格裏特家族這群叛徒幫魔族武裝的!”僚幕長大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