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父親的車隊遠遠消失在地平線的另一端,不知不覺間,羅炎的眼眶都被淚水打濕,周圍都是留守在索德伯格要塞和駐守格裏特家族屬地的軍官們,還有那些特蘭德十一世特地為羅炎留下來的文職人員,這些人構成了魔族留守軍團的主力,其中就有兩個最為精銳的軍團,其餘的邊軍和少量的護衛軍隨著特蘭德十一世向著王都而去,不過邊軍在路上就會和特蘭德十一世的車隊分流,他們的目的地是正在和野蠻人激戰的前線,那裏是他們的戰場和職責的所在。

格裏特家族屬地內的各種建設正在熱火朝天的進行著,羅炎看著地平線的另一端,心中卻不知道是什麽滋味,父親給自己留下了一個足夠大的舞台,可是這個舞台卻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隻能繼續的在這個舞台上表演下去,等著自己疲倦的那一天。

克拉德索修騎在戰馬上,看著自己身邊的父親坐著的那輛馬車,心裏也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今天晚上的營地就是他和蘭帕德選好的動手地點福蘭,他不知道蘭帕德現在將一切計劃得怎麽樣了?不過到了現在這一步,已經容不得他後退,後退一步,就是萬劫不複,所以就算前麵是一條死路,他也隻能咬著牙繼續的走下去。

蘭帕德看了在國王特蘭德十一世馬車邊的克拉德索修,臉上出現了微微的笑容,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相信今天晚上的行事一定也可以被自己牢牢掌握住的,看著在自己身後那長長的行軍隊列,蘭帕德臉上自信的笑容如陽光般燦爛。

特蘭德十一世輕輕的掀開了馬車的車簾,看了一眼麵無表情,騎著戰馬跟在馬車邊的克拉德索修一眼,他也不知道克拉德索修心裏在想些什麽,這麽多年來,自己似乎對克拉德索修的關心的確是不夠,自己是不是應該在路上好好的和他談一下呢!

特蘭德十一世搖了一下頭,克拉德索修希望掌握住神族最高權利的野心是誰都知道的,自己想要他放棄這野心,一心一意的輔助羅炎,看來是不太可能的,也許在自己死後,兩個兒子就會打起來,將神族鬧得四分五裂,那絕對是自己所不願意看見的。

幾個幻象騎士混身裹在黑色的鬥篷裏,緊緊的跟隨在馬車邊,克拉德索修心裏不屑的罵了一句“一群見不得光的垃圾!”,罵歸罵,這些幻象騎士的戰鬥力可不會因為他罵一句就發生改變,幻象騎士始終是他計劃中最大的變數,沒有看到過幻象騎士出手,所以誰也不知道幻象騎士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在福蘭城漸漸在望的時候,薩拉斯大祭祀將自己乘坐的馬車車簾輕輕的挑開一條縫隙,對跟在自己馬車邊的一個騎士道“我忘記了一件重要的東西在索德伯格要塞,你去替我拿回來吧!”他臉上帶著些許的笑容。

那個騎士看了薩拉斯大祭祀一眼,沉聲道“是!大祭祀閣下!”說完之後就掉轉了馬頭,向著索德伯格而去。

前進的士兵給那個騎士讓裏的時候在行軍隊列中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慌亂,克拉德索修看著神殿的那些神職人員坐著的馬車,心裏一驚,難道神殿那邊出了什麽事情?雖然這一次自己的行動並沒有讓神殿的人參與進來,不過克拉德索修有理由相信,這些神殿的人就算知道了這件事情,也絕對不會告訴自己的父親的,他們對於換另一個人來領導神族實在是有太多的渴望了,所以克拉德索修可以肯定,這些神殿的人即使知道了自己的計劃,也絕對會選擇中立的看著事情的發展,然後選擇勝利的一方的,但是今天晚上,這個勝利者一定是自己,克拉德索修臉上的笑容仿佛像是他已經成為了神族的王一般。

特蘭德十一世坐在馬車中,淡然的掀開車簾看了後麵的情況一眼,對那幾個幻象騎士道“去看一下究竟是怎麽回事?”

一個幻象騎士點了點頭,策馬轉身向那邊走了過去,特蘭德十一世看了看克拉德索修,歎息了一聲,對他道“這次去和野蠻人作戰,你可得小心啊!”

克拉德索修沒有想到父親竟會用這樣的語氣對自己說話,心中一暖,幾乎就想立刻通知蘭帕德,將這個該死的計劃停下來,不過他隨即就想到了父親對自己的冷淡和對弟弟的偏袒,所以他將心中的那點暖意給壓了下去,對特蘭德十一世道“陛下,請您放心,今年那些該死的野蠻人雖然將他們的進攻提前了,不過我軍已經在前線做了大量的準備,您就放心吧!我們一定能打得那些野蠻人牙齒都找不到的!”

“你這個信心我就放心了!”特蘭德十一世微笑著說了一句,特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對自己的這個兒子說點什麽,隻能將車簾放下,隔斷了克拉德索修的視線。

福蘭城已經知道了特蘭德十一世晚上將在這裏宿營的消息,整個福老衲都動員了起來,先期進入到福蘭的宮廷近衛旅的士兵們,已經將整個福蘭城仔細的搜索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可以威脅到特蘭德十一世生命安全的人出現後,他們才會接自己的陛下進到福蘭城中來。

特蘭德十一世的臨時行宮是福蘭城城主的房子,在這樣一個小地方,對吃和住也實在是不恩能夠提出更高的要求,加上這棟房子已經是整個福蘭城中最好的房子了,所以宮廷近衛旅的士兵也隻能讓自己的陛下住到這在他們眼中是簡陋的房子裏來。

將一切忙完之後,克拉德索修回到自己的房間裏,蘭帕德還有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正在他的房間中等他,看見克拉德索修回來了,兩人對克拉德索修行了一禮,克拉德索修笑了一下道“蘭帕德,事情準備得怎麽樣?”

蘭帕德臉上出現了自信的笑容,他對克拉德索修道“殿下,您就放心吧!現在還隻是剛剛日落,我們將行動的時間定在了午夜十分,在宮廷近衛旅旁邊的也是您掌握在手中的強力軍團,宮廷近衛旅的實力雖然很強,不過人數卻是少了點,那些忠於陛下的軍隊都被我安排到了城外宿營,就算是福蘭城裏有什麽響動,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都已經晚了!”

“那就好!一個宮廷近衛旅,一個皇家魔導師團,還有就是幻象騎士,這三個是今天晚上我們行動的最大變數!”克拉德索修坐到椅子上,看著蘭帕德,對他道“你應該已經下命令讓今天晚上要參加行動的士兵們都好好的休息去了吧?”

蘭帕德笑著道“這還用您吩咐,你就放心吧!所有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就等著行動的時候了!”

克拉德索修點了點,對那個混身都蒙在黑色鬥篷中的人道“德利爾多拉特,你也準備好了嗎?”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戲謔的味道,那個神秘的黑衣人,竟然是羅炎的龍騎士小隊的隊長,德利爾多拉特。

德利爾多拉特歎了一口氣,將自己的鬥篷掀了下來,臉色蒼白的對克拉德索修道“大殿下,您真的要一意孤行嗎?羅炎殿下親口對我說的,他根本就不想坐這個王位,殿下他是不會和你爭什麽搶什麽的!”

聽了德利爾多拉特的一席話,克拉德索修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德利爾多拉特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根本就不如羅炎了?隻要羅炎要和我爭,和我搶,我就不是他的對手是不是?”克拉德索修雙目中一片血紅,讓人覺得他似乎像是一頭負傷的猛獸。

德利爾多拉特嚇了一跳,連忙道“當然不是!”然後他再次的歎了一口氣,對克拉德索修道“好吧!我按照你說的話去做,不過你可得保證我妻子和孩子的安全!”

克拉德索修冷哼了一聲道“你放心吧!我克拉德索修長這麽大,還沒有過說話不算數的時候!”他的怒氣似乎消了一些,身上那駭人的氣勢也散去了很多。

蘭帕德拍了拍德利爾多拉特的肩膀道“好好幹,你放心吧!隻要我們成功了,不僅你的家人不會有事,就連你,封個伯爵什麽的也還是很輕鬆的!”

德利爾多拉特轉過頭,沉聲道“你不要說這些了,我隻要我的家人安好就可以了,你以為我做出這樣的事情,還能有臉麵去見世人嗎?”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悲憤,似乎有滿腔的怒火,卻不知道該往什麽地方發泄。

克拉德索修看了看德利爾多拉特,對他道“你是條漢子,不過這一次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不如我也不會用這種方法,見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