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德伯格要塞,羅炎送走了德利爾多拉特,披著件衣服走到窗戶邊,看著窗外高懸著的明月,心中卻是一片茫然,這次他從精靈森林裏麵回來,和人族帝國法蘭特的國王愛德華十三世達成了初步的和解協議,本來以為自己帶著這個和平的契機回到索德伯格,一定能得到大多數人的擁護,和人族達成真正的和平,誰知道原來真正的少數竟然是自己,原來這些人都不想戰爭停下來,“我該怎麽辦呢!我的緋月!”看著那微微帶著光暈的月亮,羅炎嘴裏喃喃自語道。

那輪明也就如同緋月的笑容一樣,讓羅炎心中的迷茫漸漸的散去,羅炎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不管怎麽樣,自己都要努力的去試一下,實在不行,自己幹脆就放棄這王子的尊位,隱居到精靈森林裏麵算了。

清晨,第一縷陽光劃破沉寂的黑夜,照射在索德伯格要塞中,因為特蘭德十一世在齊格飛要塞前受傷的原因,在索德伯格舉行的朝會已經中斷了多日,整個魔族的軍事行動在這段時間裏也是近乎於停止,除了克拉德索修為了繼續的進攻齊格飛要塞不停的砍伐著格裏特家族屬地中的那些不多的森林來製作攻城器械,其餘的人除了享受自己領地所沒有的人族美食和美女隻外,都是無所事事的。

不過就在昨天深夜,他們都接到了特蘭德十一世的諭旨,說是將在今天早上恢複中斷了多天的例行朝會,根據皇室的規定,朝會將在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到地麵上時開始,所以這個時候,所有的將軍們都站在索德伯格要塞的議事廳裏,等著特蘭德十一世的出現,許多人都不在的究竟是出了什麽大事,竟然讓受傷休養的皇帝陛下重開朝會,心中都有些揣揣不安的,不知道等一下會發生什麽事,他們都在想,自己這幾天究竟有沒有做什麽錯事,想來想去,都覺得自己並沒出什麽錯,那些人才鬆了一口氣。

而屬於克拉德索修一係的將軍們,則是臉色平靜,他們在昨天晚上就已經得到了克拉德索修的通知,知道了三殿下羅炎已經和人族達成了和平的意向,他們將沒有機會再去爭取軍功,沒有機會去開疆辟土,成為名垂青史的人物。

克拉德索修給他們的命令就是在羅炎提出這建議時跳出來反對他,同時克拉德索修也暗示他們,自己這邊還有強援,讓他們不用擔心,隻管開口反對,所以這些將軍現在都在暗暗的想自己等一會該說些什麽,讓年輕的三殿下啞口無言。

就在議事廳裏的魔族將軍們正在各自打著小算盤的時候,一個侍衛從側門走了出來,大聲的道“陛下到!”

他的一聲唱諾讓議事廳裏所有的將軍們都慌忙跪了下來,隻有伯裏安宰相微笑著站在原地,等著自己的主君出來,他年紀大了,所以特蘭德十一世對伯裏安宰相也是特別的優待,許了他麵君不跪的特權。

兩個侍衛最先走了出來,跟在後麵的是兩排穿著重甲,作為儀仗隊的魔族重裝步兵,本來魔族是很少能排得出這麽奢侈的儀仗的,不過他們在占據了索德伯格後,從那些倉皇撤退,來不及搬運的軍用物資倉庫中找到了大量的盔甲,所以他們現在也將許多精銳的中隊給全副武裝了起來。

在那兩排重裝步兵身後的是特蘭德十一世,雖然看得出他不的步伐還有點虛浮,不過精神卻已經好了很多,他的臉上蒼白得可怕,不過嘴角上卻帶著一絲神秘的笑容,似乎在計算著什麽一樣。

在特蘭德十一世身後的是他的長子,克拉德索修,他在那天進攻齊格飛要塞時,為了替自己的父親擋箭,也是受了不輕的傷,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月之女神的歎息似乎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大的傷害,或者是年輕人身體,他的傷勢就好像是已經完全複原了一樣,克拉的鵝索修看了一眼在議事廳裏的那些將軍,其中屬於他這部分的,他都已經在昨夜給他們傳了消息,讓他們今天好好的配合自己演一場好戲,他可不能讓羅炎完成他的構思,不然的話,自己在王位爭奪戰就已經失去了先機。

再然後走出來的是羅炎,羅炎眼睛下麵有著淡淡的黑眼圈,似乎昨天晚上並沒有睡好一樣,不過他的精神看起來卻是很好,就好像是對什麽事情充滿了必勝的信心一樣,使得他整個人看上都容光煥發,就算是那淡淡的黑眼圈也不能阻擋他的神采飛揚。

特蘭德十一世坐到了議事廳裏的那張被用來做臨時王座,雕刻著三頭飛鷺的黃金椅子上,身邊左右站立著克拉德索修和羅炎,特蘭德十一世無力的揮了揮手,沙啞著聲音對那洗跪伏在地上的將軍們道“都起來吧!”

“謝陛下!”那些將軍們整齊劃一回禮然後起身,看著特蘭德十一世等著他說出今天朝會的目的來。

特蘭德十一世滿意的看了一下自己屬下的將軍們,笑著道“這幾天我不能上朝,你們沒偷懶吧!”

沒等那些將軍們回答,克拉德索修就搶先回答道“怎麽會呢!陛下,有克拉德索修在,他們怎麽能偷懶呢!”

“那到也是!”特蘭德索修微笑著道“我知道你這個人做事是最為認真的了,有你在,我放心!”

那些將軍們這個時候才回答道“陛下我們都正在練兵備戰,準備一血齊格飛之前潰敗的恥辱呢!”

“你們有這個心就好了!”特蘭德十一世看了一眼羅炎,眼中意味羅炎看得十分的清楚,那就是“你現在知道這些人心裏是怎麽樣想的了吧!是不是還對自己那麽有信心呢?”

羅炎隻是微微的一笑,他相信自己能做到這件事,不是為了別的什麽,而是為了他和緋月之間的幸福,不管怎麽樣?就算是有千難萬難,他也一定要做到。

“陛下今天抱著病體前來主持朝會,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啊?”伯裏安宰相對著特蘭德十一世微微的彎了一下腰,笑著道。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羅炎他從精靈森林裏麵帶回來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所以我將你們召集起來問一下,看你們到底是怎麽想的!你們想先聽哪一個消息呢?”特蘭德十一世微笑著道。

“那我們還是選擇先聽壞消息吧!”為百官之首的伯裏安宰相代替著那些將軍們做出了回答,先聽壞消息的話,就算是消息再怎麽壞,後麵也還有好消息壓著呢!

“那好吧!我就先說壞消息!”特蘭德十一世輕輕的咳了兩下,對著下麵那些將軍們道“人族和精靈族已經結成了同盟,不久我們就將麵對人族和精靈族的聯軍,這就是壞消息,一想到精靈族的弓箭手和魔法師,我就頭疼,我們對上人族最大的優勢就是我們魔法師的數量和近戰時戰士們的戰鬥力比人族的士兵更加的強悍,現在這兩個優勢一個已經被人族用精良的盔甲和團隊間的默契配合給彌補了,而另一個也即將化為烏有!”

“那好消息又是什麽呢?”伯裏安宰相皺著眉頭,問了一句,精靈族和人族結盟這件事的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消息,魔法上的優勢即將被抵消,到時候要繼續進攻人族的話,就隻能拿人命去填了。

特蘭德十一世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羅炎,笑著道“這個好消息還是讓羅炎來告訴你們吧!我可不想搶了年輕人的風光!”

羅炎微微的一笑,上前了一步,他在心裏無比的感激自己的父親,他先說出來人族和精靈族結盟這個壞消息,其實就是為了襯托現在自己即將說出來的這個好消息,雖然人族和精靈族已經結盟了,不過要等到兩族聯合出兵的話,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相關的配合,輜重的補給,指揮權的歸屬,等等的一切,都不是一天兩天,甚至是一個月兩個月能做好的,羅炎是去過精靈森林,他可是知道那些精靈們根本還沒有進行任何的戰爭準備,要進入到戰爭狀態中,沒有一個月以上的時間是完全不可能的,就像是人族法蘭特一樣,從戰爭開始到現在,他們也不過剛剛才轉軌到了戰爭狀態中來,整編好的軍團這個時候還在開進到齊格飛要塞的路上呢!

克拉德索修看著自己的父親為自己的弟弟打好了鋪墊,嘴角上也掛著笑容,不過卻是冷笑,看來自己的父親的確是已經傾向於和人族進行和談了,真正的戲肉馬上就要開始了呢!他現在甚至就已經開始在幻想著等一會羅炎被連續不斷的責問弄得手忙腳亂的樣子。

羅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道“雖然人族和精靈族已經結盟了,不過我們不用擔心,因為現在就有一個結束戰爭的最好契機出現在了我們麵前!”

伯裏安宰相疑惑的看了微笑著的特蘭德十一世一眼,打斷了羅炎的話,問道“是什麽契機?”

羅炎看了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宰相一眼,笑著道“我已經和人族帝國法蘭特的國王愛德華十三世見過麵,也進行了一輪友好的協商,對於戰爭我們都已經感到了厭倦,所以我們和人族現在都有解決衝突的決心,因此,在這個大前提下,我們和人族達成了幾點基本的共識,我們將在和平這個大的框架下解決所有的爭端!”

一個克拉德索修手下的將軍在羅炎換氣的時候跳了出來,大聲的問道“如果我們現在結束戰爭的話,那些戰死在齊格飛要塞下,戰死在索德伯格要塞下的英靈們會怎麽想?”

羅炎淡淡的看了這位將軍一眼,冷笑著道“我的確是不知道,不過你能代表那些死去的戰士們嗎?如果你覺得你可以的話,我不介意也讓你變成英靈中的一員,去問問他們心裏真實的想法!”

特蘭德十一世已經決定要幫助羅炎了,對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的將軍,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嚴懲一下,不然等一下,麵對神殿和克拉德索修手下將軍們的責問,就算是羅炎再怎麽能說會道,也架不住他們人多,看來自己有必要立一個風向標起來呢!

想到了這裏的特蘭德十一世臉上立刻就由笑容變成了一臉的寒霜,這個將軍可不是伯裏安宰相,要是伯裏安宰相這樣打斷羅炎的話,自然是沒有任何的問題,不過這個將軍嗎?他顯然是撞到了特蘭德十一世的槍口上了。

“大膽,三殿下說話,什麽時候也有你插嘴的份了!”特蘭德十一世怒罵了一聲,對旁邊站立著的侍衛道“給我拖下去,抽他十皮鞭,給他長得記性,讓他知道朝會是什麽樣的場所!”的確,在朝會中,除非是像伯裏安宰相或者是羅炎這樣的人才能有自由說話的權利,其餘人,隻有等特蘭德十一世詢問的時候,才能開口說話,所以這個將軍那十皮鞭並不冤枉,隻能是說他太心急在克拉德索修麵前表現了。

幾個侍衛將那個將軍給拖了下去,特蘭德十一世對羅炎道“你繼續說,不要管他們,誰在插嘴這就是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