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旅途(2)

人影,絕對是人影.

劉文輝悄悄的靠近,他已經發現了那個隱藏在灌木叢裏的敵人。那家夥就在被放到的那顆大樹的樹冠部位,這小子很精明,大樹的樹冠很密集,應該是一顆橡膠樹,厚實的樹葉不但可以遮風擋雨還是最好的隱蔽物。他就鑽在一大叢樹葉中間,槍口對準的方向正是那輛汽車。

這場雨下的真不錯,為劉文輝的行蹤提供了最好的掩護。雨水拍打樹葉和雜草的聲響,掩蓋了劉文輝的行動。如果是在一個天晴的夜晚,劉文輝可以肯定,他絕對無法靠近這家夥如此近。因為,就算是現在,他已經被人家發現了。

敵人的槍口忽然轉了過來,就在劉文輝的眼前。於此同時,槍聲響了,火焰從槍口噴射而出。劉文輝明顯能感覺到一股熱氣迎麵而來,下意識側過了腦袋,立刻感覺一陣勁風夾雜這雨水從耳邊一閃而過,雨水濺到耳朵上,耳朵被打的生疼。能清晰的感覺到,一顆子彈從耳邊呼嘯而過,劉文輝的冷汗立刻就出來了,從後脊梁開始,一直到額頭全都是。

劉文輝也沒有閑著,側過腦袋,右手裏的的三棱軍刺便刺了出去,能清晰的感覺到被什麽東西擋住了刺刀的行進,頃刻間就穿其而過,隻有稍微的力量根本無法阻擋刺刀的前進。溫熱的鮮血順著三棱軍刺放血口流到了劉文輝的手上,剛才的冰冷得到了環節。

“嗯!”沒有痛苦的呼喊,隻有無聲的呻吟。

劉文輝大口大口的喘氣。剛才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沒有死掉完全是運氣。這麽多年在戰場上算是沒有白待,關鍵時刻還是隻有自己救自己。能感覺那個家夥已經趴在了自己肩膀上,而且是越來越重。都說死重死重,今天才算真切感受到了。

司機揚起槍朝外又開了兩槍,沒有聽到回應,多了好久,這才慢慢的坐直了身子,朝外看著,看著外麵的黑夜。雨水從玻璃的破損處澆進來,打濕了司機的臉,顧不上擦拭,冷冷的看著窗外,以為他能看見什麽。可惜什麽都看不見,隻有雨水不斷的灌進自己的衣領。

“劉隊長?”司機怯生生的用奇怪的聲音詢問。聲音不大,被雨水很快淹沒,連十米都沒有傳出去。

“我在這!”劉文輝忽然打開車門,腦袋露了出來。嚇的司機連忙將槍口對準劉文輝。劉文輝還沒從剛才的陰影中走出來,下意識的就要出刀子。刀子已經到了司機的眼前,猛然間想起來那是司機,急忙收手。苦笑一聲便上了車。

車輛雖然比較破,擋風玻璃已經被打的千瘡百孔,不斷的有風和雨從裏麵灌進來。但是,這裏至少比外麵要少很多。至少有個遮擋的地方。劉文輝脫了外衣,外衣上麵的血腥味太重,剛在那家夥的血,一點沒剩全都澆在了他的身上。現在全身上下都是血,黏糊糊的已經穿不成了。

司機戰戰兢兢的放下槍,扭頭看看車外,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話問道:“怎麽樣?”

劉文輝搞了半天才明白司機的意思,微微一笑點點頭。實際上在劉文輝上車的時候,事情就已經明擺著,但是司機還是要問問。這就是一個沒有打過仗的人,隻有親自確認之後才能讓自己緊張的心情放下來。他嚇的不輕,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的事情,在他的心裏總覺得戰爭就是開著車將東西送到前線,沒想到還的殺人,還是如此血腥的殺人。

“那現在咱們怎麽回去?”

劉文輝歎了口氣。外衣被脫了,隻穿著背心坐在車裏,外麵冷颼颼的,前麵還有一顆大樹擋在路上,僅憑他們兩個人,根本沒有辦法將那棵大樹搬走。所以說現在他們就被困在這裏。在一個,劉文輝不相信隻有一個刺客,敵人花了這麽大的力氣,做了如此充分的準備,絕不會隻排一個人過來,何況那棵樹,劉文輝和司機兩個人挪不動,哪一個刺客肯定也挪不動。

再也沒有聽見外麵的動靜,司機總算徹底放鬆下來。但是劉文輝的槍依然攥在他的手裏,一刻也不願意放鬆,哪怕槍裏已經沒有了子彈,依然不願意放棄。劉文輝也在看著車外,眼睛凶狠,兩個人誰也不說話。雨越來越大,從缺口灌進來的水越來越多,車廂裏麵也有點冷了。

這個時候的劉文輝終於明白敵人在碰見他們時的心情,和現在他的心情一樣,就是獵物,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獵物,人家何時進攻,從什麽地方進攻,自己根本不知道。完全美歐主動權,隻能被動的防守。而他們的防守千瘡百孔,說不定這個時候已經有人悄悄的從汽車的後麵摸上來。

劉文輝沒有大意,一直聽著外麵的動靜。稍有風吹草動都會在腦子裏過濾一遍,從中判斷是不是有人正在接近他們。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以他作為特種戰士的經驗,進攻絕不會因為一點受挫而放棄全部計劃,何況敵人本來就不怎麽在意戰士的性命。

“砰!”又是一槍。劉文輝感覺臉上一股溫熱傳來,順手摸了一把竟然鹹鹹,有些還是塊裝的東西。絲絲的腥味鑽進了劉文輝的鼻孔。

不用猜就已經知道是什麽東西。劉文輝閉上眼睛歎了口氣,沒有再管臉上的那些東西,也沒有在畜生,默默的從身旁的那具屍體手裏拿過自己的手槍,重新更換了彈夾,一扭頭打開車門,一手提著手槍一手提著自己的三棱軍刺消失在一片雨霧之中。

周圍一片黑暗,劉文輝就在路邊的叢林裏遊蕩。有時候蹲在一顆大樹下聽聽外麵的動靜,有時候快速的跑到另外一個地方將自己藏的嚴嚴實實。現在這裏成了他的天下,這裏可是自己的國家,幾個跳梁小醜就想擋住他,完全是在癡人說夢。自己就要讓這些家夥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特種戰士。

短短十分鍾,劉文輝便有找到了一個隱藏在叢林中的家夥。那些人真的有點笨,他們的目標是汽車,都不想想,車裏的人會不會出來。論起這樣的戰鬥,劉文輝也算祖師級人物,敵人這樣的對手在林場恐怕連三流的都算不上,竟然敢拍出來執行這樣的任務,看來敵軍裏麵真的沒人了。

劉文輝本想抓個活的,不過想想,恐怕也問不出什麽。語言不通是其一,另外這些能派出來的敵人一般都是死硬分子,肯定不會說出什麽。上一次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被這些人跟蹤,這一次暗殺自己也並不意外,隻是劉文輝想不明白,為什麽敵人總能如此清楚的知道他們的活動?林場已經算是機密的地方,自己的哨探已經派出去幾裏之外,全都是林場的自己人。敵人竟然知道他要出來,而且路線時間算的這麽準,不得不讓人懷疑。

又輕鬆的解決掉了一個家夥,劉文輝擦了擦刺刀上的血。繞著汽車轉了一圈,劉文輝偵察的很仔細,包括被自己剛才幹掉的哪一個,這一次敵人一共派出了五個人。現在隻剩下了三個,而且隱藏的地方都在劉文輝的範圍之內。敵人真的不怎麽了解排兵布陣,以為現在還是喝那些笨蛋打仗。

劉文輝早已經確定,這些家夥就是隱藏在我國境內的敵軍特務。這一次的目標絕對就是自己,而那個司機恐怕就是替自己犧牲的,為了那個戰友,劉文輝必須幹掉他們,也算是對那個戰友有個交代。我們的戰友性命何其珍貴,至少就得五個敵人來補償。

敵人竟然和打阻擊戰一樣,五個人,兩個埋伏在左邊,兩個在右邊,一個人就在車子的正前方。這完全是陸軍的打法,和特種作戰完全沒有一點關係。這些剛剛從農民轉變過來的家夥還沒有真正適應現代戰爭。

又一個敵人被劉文輝幹掉,汽車的前麵和左麵已經被搞定,隻剩下右邊的兩個。按照劉文輝的估計,這個時候那兩個家夥應該扭頭跑了才是,可是等他饒了一圈,過來的時候,這兩個竟然還在那裏等待機會,也不知道他們等在什麽,可能並不知道自己的幾個同伴已經被人幹掉了。

隻剩下一個家夥的時候,劉文輝輕輕的來到他的身後,看著那家夥藏頭露尾,又好氣又好笑。當一把槍頂在那家夥的後背時,明顯能感覺到那家夥抖了一下。其實其他幾個人都有這樣的反應,隻不過沒有這家夥如此強烈。不用劉文輝吩咐,那家夥慢慢的從灌木叢裏退了出來。

是個老實人,其他幾個就因為沒有退出來,被劉文輝從身後割斷了脖子,或者說是因為劉文輝根本沒有給他們退出來的時間。

“會說中國話嗎?你們這些過來的人應該都會說一點。”劉文輝繳了那家夥的械,兩個人就站在雨地裏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