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突襲

兩個人死在驚訝中,另外四個死在睡夢裏。

他們都悄無聲息,死的不知不覺,甚至都沒有一點痛苦。臉有些的扭曲,身體的其他部位一點不少,就連衣服被子都平平整整。不像在戰場上,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事情時常發生,甚至和劉文輝的老班長一樣,所有的東西都不見了。所以說,這些敵人是幸福的,他們再也不用上戰場,而且全須全尾。

第一道封鎖線就這麽過了。隱藏好所有屍體,做好標記,這或許就是他們的退路。茅草屋中的一切都沒有動,火堆上還燒著一口鍋,鍋裏的稀粥冒著熱氣,一切看上去和原來沒有兩樣,隻不過裏麵的人全都不見了。

在此鑽進叢林,朝著第二道關卡去了。按照劉文輝的計劃,今天夜裏就要突破三道封鎖線。第一道關卡隻不過是一道開胃的小菜。第二道關卡就比較難過。這道關卡建在一道山梁上,兩麵都非常的陡峭,樹木生長其中,身子稍稍的偏斜,因為太過陡峭,站上去基本就隻能趴著。

茅草和灌木倒是很多,中間一條窄窄的羊腸小道從山下延伸上來。應該是敵人上山後才踩出來的,山路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一挺機槍就架在山道的盡頭。這樣的防守可謂非常嚴密,要向悄無聲息的過去,不驚動敵人不可能,稍微一驚動,機槍聲立刻就來。再強大的火力也是於事無補。就連大牛的火神炮也沒有辦法。

劉文輝幾人非常費勁的才爬上山梁,遠遠的便停了下來。不能靠的太近,敵人有放哨的衛兵,根據梅鬆偵查的結果,這個小道上有敵軍一個班負責駐守,人員在是十人以上,沒有走小道,從旁邊的陡坡上一點點的爬過去。明亮的火光就在眾人眼前。

差不多已經到了半夜,敵人竟然還都沒睡。除了兩個放哨的之外,其他人全都在茅屋裏大喊大叫。聽上去應該是在賭博。篝火燒的很旺,驅散黑夜,將眾人的影像投射出來,拉的很長。門外的兩個敵軍時不時的會回頭看看房間裏,或許他們覺得委屈,坐在裏麵的為什麽不是自己?

梅鬆示意是不是要出擊,劉文輝搖搖頭。這種情況,偷襲完全不可能,他們都醒著,隻要自己一出現,立刻就會有十幾把槍對著你。

就趴在隱蔽處,劉文輝在等待。他們就和狼和蟒蛇一樣,在獵物沒有放鬆警惕之前,絕不會輕易出手。特種作戰的一項訓練便是耐心,隻有足夠的耐心,才能不讓人盲目。才能在最好的時機,發動最凶狠的打擊,讓捏的敵人或者對手沒有還手之力。

這一等便是半個多小時。月亮已經到了天空的正中。差不多已經過了午夜,然而敵人絲毫都沒有休息的意思,而且精神越來越充沛。呼喊吆喝的聲音越來越大,半麵山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夜真的很冷,吹拂著劉文輝他們的身體,讓那些叢林裏的水珠帶走他們身上的熱量。趴在泥地裏身下冰冷的土地都被暖熱了。

劉文輝的耐心很好,他沒有著急依然靜靜的趴著。大牛就沒有這份耐心,不斷的扭動身子,感覺怎麽待著都不舒服。細小的聲音從大牛的身側發出來,放哨的士兵似乎有些警覺,已經往這邊看了好幾眼。劉文輝輕輕的推了推大牛,以眼神做出威脅,這才讓大牛安靜了下來。

已經到了後半夜,茅屋裏的火光還亮著。雖然弱了一些,吵鬧聲也小了很多,依然還有五六個人沒有休息。這幫敵人的精神真好,竟然玩的這麽瘋狂徹夜不眠,明天還能幹什麽?不過話說回來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隻要沒有碰見偷襲,他們真的無所事事。如果輪不到自己放哨,何不睡個安穩覺?

敵人還真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國家了,想幹什麽幹什麽,想怎麽幹就怎麽幹。他們忘了,這裏是戰場,隨時都會有事情發生的戰場,而且是要命的事情。

不僅大牛開始著急,其他人似乎也有點不耐煩了。他們在這裏已經爬了差不對三個小時,如果再不動手天就要亮了。然而劉文輝似乎一點動手的意思都沒有,他靜靜的趴著,兩隻眼睛盯著茅草屋,一動不動。既對身旁那些不安分的兄弟置之不理,就算是麵前的敵人也是不動聲色。

門口放哨的一個敵人伸了一個懶腰,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和旁邊的人說了兩句,兩人轉身便往屋子裏走去。幾乎就在同時,劉文輝也從灌木叢裏鑽出來,跟著敵軍的腳步快速的朝前移動,一直走到茅屋的邊沿,再次爬了下來,沒有了任何動靜。

從屋裏走出來另外兩個人,一邊走一邊打著哈欠,把衣服往身上套。無精打采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剛剛睡醒。兩人不說話,抬頭看了一眼一片漆黑的叢林,便沒人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坐下,懷裏抱著槍繼續打盹。

劉文輝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剛才那兩個哨兵還算盡職。因為他們是從清醒開始放哨,所以努力克製自己不要睡著。現在這兩個就不一樣了,他們睡眼朦朧,剛剛睡醒的他們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何況現在這時候,在他們這地方應該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這兩人的警惕性就要低很多。

屋裏也沒有了動靜,篝火還在靜靜的燃燒。鐵打的人,也不能可能通宵不睡覺,除非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而這裏顯然沒有。敵人都去睡了,屋外的兩個哨兵也是閉著眼睛低著頭,躲在他們找到的地方呼吸變得平穩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劉文輝故意弄出一點動靜。見那兩個哨兵沒有絲毫的反應,這才慢慢的隱蔽的地方出來。就好像是從地下冒出來的一樣。手裏提著三棱軍刺,臉上帶著狠辣。一步,兩步,輕輕的,慢慢的靠近敵人。就在他眼前,那家夥睡的正香,根本就沒有覺察道有人過來。伸手扣了扣自己的鼻子,轉過身繼續睡去。

三棱軍刺也是刺刀的一種,他又三個刀刃,呈三角形分布,可以砍可以刺,也可以割。乃是兵器史上最完美的戰刀。尺寸大約一尺左右,直徑約三公分。無論是刺殺的質量還是致死率都比目前使用的刺刀要厲害百倍。劉文輝的這柄三棱軍刺是三麵開刃的,烏黑的刀身隻有開刃的哪一點經過火光的照耀閃爍著點點星光。

慢慢的將刺刀伸進那敵人的脖頸。猛然出手捂住對方的口鼻,右手輕輕一拉。右邊脖頸處的動脈和隱藏在胸口上的氣管立刻酒杯隔斷。

人的身體上,最堅硬的部位便是顱骨。這裏保護著我們最主要的器官。薄弱的自然是胸腹,這裏也是人防守最為嚴密的地方。最薄弱的是脖頸,這裏承載著人體從上到下的指揮和血液的輸送,細細的一點是人體最最關鍵的部位,此處受製,離死也就不遠了。

劉文輝看著那家夥眼睛裏失去了光澤,身體也不再扭動,從血管裏噴出來的鮮血也沒有剛才那麽急速。輕輕的鬆手,那敵人和一灘爛泥一樣,滑到在地,四仰八叉的躺在自己的血泊裏。另外一個哨兵也是這樣被解決的,沒費多大的勁,沒用什麽樣的手段。因為出其不意。

劉文輝走進茅屋,最裏麵的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茅草。所有的敵人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裏,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就在眼前。一個個睡的正香。那些贏錢的家夥,臉上還掛著笑容。沒有軍用棉被,也沒有多餘的衣服。他們隻能擠在一起取暖。房間裏亂起八糟,看上去更像一個豬圈。

武鬆從門裏進來,帶著絲絲的擔心。劉文輝進來的時間稍微有點長,外麵的人等的有些著急,便闖了進來。腳步聲起,一個尚未睡熟的家夥微微睜開眼睛嚷嚷了一句。話剛說到一般,立刻就停下了。武鬆手裏的銀針已經紮到了他的咽喉處。

劉文輝一笑,示意武鬆動手。現在的武鬆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連死人都不敢看的娃娃,殺起人來比所有人都可怕。一枚小小的銀針,輕輕一刺便能取人性命。這樣的本事不是誰都有的。幾十場戰鬥下來,武鬆也練了出來,殺人的活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隻見武鬆兩手翻飛,繞著那群躺在一起的家夥轉了一圈,拍拍雙手微微一笑:“行了!搞定!”

大牛根本就沒看清武鬆幹了什麽,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連忙後退兩步,離武鬆遠一點。劉文輝滿意的點點頭:“很好!把屍體處理一下,我們在這裏稍作休息,天一亮在行動。”

荒山野嶺,處理屍體是最簡單的事情,隨便找個山坳或者灌木叢一扔,很快就會被叢林裏的動植物當成肥料。幾人不理解的是,眼看著天都要亮了,為什麽劉文輝卻要在這裏休息,難道說,他要大白天的去進攻第三道關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