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雙手緊抓著裙擺,低聲提出抗議:“我夫君還在這裏,攝政王此舉隻怕不妥!”

“崔將軍眼裏的江挽月,可未必會對本王投懷送抱。”

“我本就不會!”

幾句話的功夫,合生花已經被加價到了五十頭。

老者高聲道:“五十頭一次,五十頭兩次!”

江挽月心中一急,下意識要去抓夜北淵衣物。

一旁的夜溫婉忽然出價:“五十五頭!”

夜溫婉怎會忽然加價了?

她眼角餘光看去,發現夜溫婉已經牽上了雲逸的手,哪怕雲逸眼底是不情願的。

這一刻,她恍然明白,為了幫她買到給母親治病的藥,雲逸答應了長公主的要求。

雲逸一向好強,對他而言,與長公主共處一夜,與當麵首毫無區別。

夜溫婉後,還有人加價。

她當場喊道,“誰敢再跟本宮搶?加多少本宮跟多少!”

知道了夜溫婉身份後,有些權貴倒是給她兩分麵子,沒再加價了。

最終合生花以七十萬頭的價格被她買下。

對她而言,這已是元氣大傷,幾乎把公主府家底掏空了大半,她有些不滿道:“你隻陪我這一夜,顯然是不夠了,七十頭可是七千萬兩銀子,都能買下兩座小城池了!往後,隻要是本宮需要你,都必須出現。”

“若是長公主今夜能將阿月需要的幾種藥材都買下,我便答應!”

“你……好!目前看來,大皇兄沒打算出手,證明他不會幫江挽月了!今夜估計也就這合生花想要的人最多,餘下的藥,不會有太多人感興趣的。”

隻要能拿下崔雲逸,就算是掏空公主府,對她而言,也值得了。

沒有達到預料中的計劃,夜北淵倒是不急,抿了幾口茶,空杯倒扣在桌上。

權貴中,有些人瞧見他這一動作,心神領會。

接下來的拍品,不管是什麽樣的,都有一大批權貴進行競價。

江挽月震驚地發現,哪怕是從前朝墳墓中挖掘出來的破瓷器,都被賣出了四十頭的天價。

這些權貴是瘋了嗎?

很快便到了第二株江挽月所需藥材,紅蛇花。

這株藥材之所以會成為禁藥,是因單獨服用,毒性不亞於鶴頂紅,但是一定要有醫術高超之人,搭配好藥方,中和其毒性,才能起到治病的最佳作用。

紅蛇花比較冷門,起拍價自然也不高,就兩頭的價格。

江挽月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便聽其中一名權貴荒唐加價:“十五!”

一口氣加了十三頭。

在醉雲樓,錢就不是錢了嗎?

這些權貴到底是壓榨了多少百姓,才能如此奢靡?

江挽月不敢再往下多想。

馬上,價格便很離譜地加到五十頭。

夜溫婉臉都白了,“這些人是瘋了嗎?”

她現在身家也就四十頭了。

直到眼神不經意掃到大皇兄那邊,她終於明白怎麽回事,咬牙道:“今晚上,別的東西,你都別想了!”

崔雲逸斂眸:“長公主不是答應我,會幫我拍下所需藥材嗎?”

“你好好看看我大皇兄那邊!”

崔雲逸望過去,隻瞧見桌上有個倒扣的杯子,除此外,沒別的異常。

夜溫婉解釋:“我還想呢,怎麽所有人都跟瘋了似的,各種東西加價這般瘋狂,原來是皇兄包場了!”

“包場?”

夜溫婉低聲道:“就是今晚上的東西,不管出到什麽價,皇兄都會跟價,最終所有的東西,都歸他所有,這些人瘋狂加價,就是為了玩而已,我說呢,有些不值錢的東西,怎麽也會加價那麽高!剩下的藥。你就別想了,在場的人裏,就沒有能爭過他的。”

崔雲逸眼神中蒙上一層暗光。

他與攝政王之間的懸殊,遠不止權勢,還有財力。

靠他一人在朝廷上攀爬,哪怕再過十年,都未必能與攝政王比肩。

江挽月這會心思已經亂了,顧不得聽夜溫婉與崔雲逸在說什麽。

她隻知道,母親的用藥,快要被別人買走了。

一旦落入別人手裏,再想得到,可就難了。

她終歸突破了自己最後的底線,身子一傾,落入夜北淵懷中。

他懷裏很暖,江挽月卻坐如針紮。

夜北淵捏住她的下巴,幽幽笑著:“現在聽話了?”

“我隻想得到藥材。”

“當然。”他唇角噙笑,熾熱的大手落入紗裙中,觸及她嬌嫩的肌膚。

江挽月身子一顫,想躲,被他死死按在懷裏,“想去哪?”

江挽月心中蒙著羞恥,低聲求他:“能不能不要這樣?”

“是怕人多,還是因為他?嗯?”

這個男人,就非要明知故問嗎?

江挽月不答,他手上動作更加肆意了。

她隻能找別的借口,“殿下也不想自毀形象吧?”

“無妨。”

手上動作沒停下。

崔雲逸瞥去一眼,他實在想不到傳言中不近女色的攝政王,竟如此明目張膽地調戲醉雲樓侍女。

可不知怎地,他腦海中閃爍著的,竟是阿月被侵占的畫麵,久久揮之不去……

直到夜宴末尾,所有拍品都已結束,江挽月也沒聽到夜北淵幫她在藥材上喊價,倒是那位負責拍賣的老者,徑直走過來,躬身道:“您拍下的所有東西,是都送去貴府嗎?”

江挽月懵了,除了龍鳳鐲外,他別的東西,並未出過價吧?

夜北淵沒說話,一旁的青雲回應道:“我家主子隻要其中的幾樣東西,其餘的,醉雲樓看著處置。”

老者雙眼頓然亮了。

這不是白給醉雲樓送錢嘛!

隨後,夜宴散場,夜北淵讓江挽月先回廂房等他。

去廂房路上,江挽月還在想關於方才夜宴的事情,身邊恰好有權貴路過,咂舌道:“那位大人物,可真是了不得啊!直接在今晚的夜宴上包場了,也不是是何身份,竟能做到這種地步?”

江挽月下意識呢喃:“包場?”

那兩個權貴注意到她,麵露愕然之色:“姑娘不是那位權貴的人嗎?會不懂包場的意思?”

“我才來醉雲樓不久,確實不懂。”

“包場就是,拍賣場上的所有東西,不管是誰拍下的,價格多少,那位大人都會以高一倍的價格買下,姑娘真是好福氣,竟攀上了這位權貴大人。”

江挽月這才反應過來,回想起當時細節,好像在夜北淵扣下杯盞的時候,拍賣會節奏就開始變了。

他早就包場了,卻不明說,故意逼迫她當著雲逸的麵,主動對他投懷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