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我跟先生說說,讓楊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臉色這麽蒼白,看起來真的不怎麽好,雖然不知道她在先生心裏有多少位置,又或者說究竟有什麽位置,但人這麽年輕,一雙眼那麽清透,真讓人看著不忍心。

名可還來不及開口回應,在一旁收拾酒櫃的女傭已經冷聲說道:“她還能有什麽?”

她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冷笑道:“青梅你快點讓她下去吧,就算先生走了也得要下去等著,別讓她繼續待在先生的房間裏。”

先生從來不留女人過夜,這女孩是第一個,但隻怕等會也就是一張支票打發掉那種,對她們這種人不需要任何好臉色。

名可深吸了一口氣,忍著痛,裹著被子從**翻了下去。

對上青梅關切的目光,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便裹上被子往浴室走去。

當她離開之後,青梅才終於看到床單上那些暗紅,一看,頓時忍不住低呼了起來:“天啊!這麽多血。”

蘭華有點不敢相信,但還是走了過去,低頭一看,頓時被床被上那星星點點嚇得變了臉色。

兩人互視了一眼,心裏同時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怪不得剛才看她的臉色有點不太對勁,似乎太蒼白了些。

“趕緊把東西收拾好吧。”青梅不想再扯這個話題,把被子疊好順手一揚,把沾滿血跡的床單掀了下來塞到推車裏。

浴室裏的名可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們在說什麽,她揪緊裹在身上的被子,想哭,才發現眼淚早已在昨天晚上流幹,如今就連半滴都擠不下來。

她走到蓬蓬頭花灑下麵將自己徹徹底底清洗了一遍,今天是星期天,昨天她騙肖湘說她要回家住,那麽,今天晚上呢?

哪怕今天晚上不用回去,但明天早上她也要去上課的,有什麽辦法才可以瞞過肖湘?

她心裏真的很愁,愁得幾乎想要放聲痛哭起來。

她的生活本來很安靜,為什麽忽然會變成這樣?

她閉上眼,用力揉著自己的身體,也不知道洗了多久,直到青梅來敲門,她的意識才從恍惚中慢慢撿回。

等青梅和蘭華離開之後,看了眼被關上的房門,她才趕緊拿浴巾把自己全身上下擦拭了一遍,長發也隻是匆匆擦了擦,便過去把她們留下來的衣服穿上。

之後又回到浴室裏,將自己一頭長發梳理好。

從浴室裏再次出來的時候,她眼尖地看到北冥夜的電腦就放在桌子上,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居然邁步走了過去,小手落在上頭想要將它打開,卻又不敢。

珊珊的照片是不是都在這裏?她昨天被北冥夜做的迷迷糊糊的時候,隱約聽到陳管家說姍姍的照片已經找回來交給北冥夜了。

如果都在這台電腦上,隻要她把它刪了……

一顆心猛烈地跳動了起來,心裏緊張到了極點,終於她還是把筆記本打開。

隻要把照片刪除,她就可以從此脫離北冥夜的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