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斯渺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看著東方雨霏欲言又止,最後後退兩步,閃到一側,垂手而立,看向禦將的神色意味難明。
禦將回頭深深的看了東方雨霏一眼,隨即策馬而去,揚起一路沙塵。
東方雨霏看著禦將的背影,握劍的手緊了又緊,直到將一隻手攥得發白。
禦將的臉色非常差,他從空間結界裏掏出了一大把療傷的丹藥吞下去,才略有好轉。
莫有德從懷中掏出一瓶丹藥笑著遞過去,禦將瞟了他一眼,並沒有接,隻好又訕訕的收了回去。
“你說說你,我的藥一般人想要都得不到呢。”
“放屁!”禦將哼了一聲,“你是下毒的行家,能會治傷?想讓我吃你的藥?你當老子傻啦?”
“嗬嗬,”莫有德一臉憨相的笑著,“這次還真夠玄的……”
“草!”禦將指著莫有德破口大罵,吐沫星子夾著血水濺了莫有德一臉,“你個龜孫子!是不是早就想跑了?就你這德性還十八年?你要不要臉了……”
還好禦將身受重傷,罵了一會喘不上來氣兒就停了,要不然莫有德估計就被吐沫星子淹死了。
“我們最好抄條小路走。”莫有德想了想道,“這樣下去太危險了!”
禦將騎著馬剛剛越過一道深溝,身上有傷,差點兒沒給顛簸的斷了氣兒,聽到這句話連忙應了一聲,兩人便拐進了道路兩旁的林中。
兩個人都明白,就算是東方雨霏放過了二人,慕斯渺也絕不會罷休!神兵加上武榜的**絕對是空前絕後的,慕斯渺要是不派人來截殺他們,那可真是活見了鬼了!
二人進了山,先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停留了下來,禦將先要將傷養好才能繼續北行,不然一旦麵對血賞閣的追殺必然是凶多吉少。
這是一灣寧靜的湖水,湖麵結了一層薄冰,冰層下幾條魚兒歡暢的遊著,禦將盤坐其上,薄薄的冰麵將他身體的重量很好的分散開來,使其並沒有沉下去。
一片雪花輕輕的飄散下來,融化在禦將的手心了,涼絲絲的讓人感覺很舒服。
禦將緩緩的睜開雙眼,一股淩厲的氣息衝天而起,禦將長身而起,踏過冰麵走到岸上,赤著的雙腳深深的埋進厚厚的積雪裏,仿佛能夠感受的到天地之間的脈動。
“嗯?”禦將盯著樹上的兩隻小鳥。
這是兩隻跟漂亮的小鳥,渾身長滿了火紅色的羽毛,兩隻小眼睛滴溜溜的轉著,還不忘回過頭去梳理梳理淩亂的羽毛。
兩隻鳥在銀白色的天地裏就像兩團火焰,顯得煞是可愛。
禦將微微笑了,看著一隻小鳥撲棱撲棱翅膀,向遠方飛走了。
“看什麽呢?”正提著一隻兔子回來的莫有德看見禦將一眨不眨的盯著樹上,忍不住問道。
“噓!”禦將伸出手指抵在唇前,另一隻手指向樹上火紅色的鳥兒,小聲道:“你看!”
莫有德順著禦將手指的方向看去,見到這隻渾身火紅的鳥兒,一張臉頓時綠了,連忙一抬手,指尖迸射出一道黑色元力,夾雜著毒氣,正打在這隻小鳥身上。
小鳥撲棱了兩下翅膀,一頭栽倒,直挺挺的掉在了地上,身體緩緩融化掉了,成為了一灘血水,滲進雪裏。
“你這是做什麽?”禦將的臉沉了下來,但當他看到莫有德凝重的臉色時又連忙問道:“怎麽了?”
“這是血靈鳥,血賞閣才有的東西,”莫有德臉色有些難看,“看來血賞閣的人正在搜查這一片,還好我及時趕回來將它弄死了,要不然你在這裏的消息早就被這小東西帶出去了。”
莫有德臉色難看,禦將臉色更難看,莫有德還以為他是因為剛才的事自責,便安慰道:“沒關係,現在已經沒事了,雖然少了一隻血靈鳥遲早會被發覺,不過一時半會他們還找不到這裏。”
禦將臉色更難看了……
莫有德納罕道:“你怎麽了?”
“那個……”禦將尷尬的道:“剛才已經……飛走一隻了!”
“啊?”莫有德怔了一下才回過神來,“那還等什麽呢?趕緊跑啊!”
“噢,”禦將木訥的應了一聲,兩人便向林中奔去,莫有德剛抓到手的兔子一甩手就扔了,那隻兔子被摔得翻了翻白眼兒,跳起來偷偷摸摸的四下看看,蹦蹦噠噠的撒著歡兒跑了。
其實真就怨不得禦將,他今年隻有十七歲,無論多麽聰明,畢竟閱曆還是不足的,跟莫有德這種江湖上的老油條自然沒法兒比,誰能想到一隻小小的鳥兒竟然是血賞閣的偵探呢?
兩個人真是拚了命的向外跑,幸好禦將傷勢已經好了大半,又有大禦空術在身,倒不至於消耗太大,莫有德拚了力,也堪堪跟上了禦將的步伐,卻是跑的氣喘籲籲,一邊跑還不忘了罵一句傻逼,看得禦將直搖頭,這貨除了用毒之外逃命的本事也真是不怎麽樣。
“嗯?”禦將正在奔行中感覺到了有幾道滿含殺意的目光向他掃來,自知已經跑不了了,隻有一戰方可解決,便停了下來。
緊緊跟在禦將身後低著腦袋隻顧跑路一邊還不忘罵句傻逼的莫有德自然是沒有發現,越過禦將噌的一下衝了出去兩百丈,正覺得不對勁兒,禦將那小崽子呢?猛的一抬頭,便看到一張大臉在眼中越放越大,莫有德大叫一聲,腦門子砰的一聲撞在了對方鼻子上。
隻聽得哢嚓一聲,兩人同時仰麵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