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夠看了一眼甲板上的食物,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因為劉夠出生的時候,那個所謂的“姐姐”已經失蹤了好幾年,所以他並沒有什麽感情,隻是每年隨著父母之意來這裏度過一個禁漁日罷了。

但是,劉夠並不會故意冒犯父母,因為父母對失蹤的女兒的感情,他多少還是能感受出來的。

“我,看見前麵的小島了嗎?就在岸邊停下來,咱們先去甲板,一會兒再上岸。”劉夠指了指小島說。

“上岸?”我詫異地看著劉夠。

“是啊!這是一座天然的小島,每年我們都來這裏過禁漁日,然後去小島上采摘一些新鮮的野果和稀有的植物種子,種在自己家的果園子裏。”

劉夠饒有興趣地說著,往甲板上走去。

說實話,每年的禁漁日,劉夠覺得最有意義的一個環節就是這個,因為采摘的野果和植物種子能夠在自己家的果園裏生長,還能搭配著做出不同美味的菜肴,有一種收獲的滿足感。

看著劉夠的背影,我或多或少有些羨慕。

盡管時至今日他仍然不清楚禁漁日的來曆。

“媽媽擺放得好有情調啊,比往年有進步!”劉夠盤腿而坐,稱讚說。

“你這個小子就是嘴甜。這啊,還多虧了我,你得好好謝謝他!”勒笛看了看我,滿眼愛意地說。

劉夠聽聞,趕緊撿起座位上的鮮花,遞給了我,表示感謝。

我微笑著收下鮮花,放在鼻子處聞了聞。

有這麽一瞬間,劉夠忽然覺得我的側臉在鮮花的映襯下十分帥氣。

“今年的禁漁日跟往年不同,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我們新加入的成員我,他給我們帶來了很多的歡樂,大家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同學的來臨。”劉振建議說。

“我非常同意爸的話,我同學雖然年紀比我小,社會閱曆比我少,但他學曆高,學習能力強,給了我很多的激勵和啟發,也帶來了很多思想上碰撞的火花和共鳴。”

劉夠接著劉振的話說。

“你們父子倆一唱一和的,都把人家姑娘說得不好意思了,都不清楚這姑娘有沒有男朋友!”勒笛偷偷瞄了一眼,打算看看我的反應。

“媽,說的話有些過了啊,這都涉及人家的隱私了!”劉夠趕緊提示了一下。

“哎,別怪你媽多話,萬一真的沒有男朋友,你不就有機會了嗎?”劉振居然也來湊熱鬧,這下子,我真的有些尷尬了,找了個上洗手間的理由趕緊躲開了。

“還不快去看看!”勒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劉夠,劉夠盡管也覺得有些尷尬,但還是隨了勒笛的願,跟了過去。

勒笛終究是過來人,他從兒子的一舉一動中都能夠感受出來兒子對我的感情不一般,隻是劉夠內斂,不好意思說出口罷了。

“這小子,做生意的腦瓜兒靈活,但在感情方麵還是有些木訥!”劉振看了看他們二人離去的方向,感歎說。

“要不就說這孩子像你!”勒笛看了一眼劉振,遞給他一塊糕點,兩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如果那孩子還活著,現在差不多跟我一樣大了!”劉振忽然看著遠方的湖麵感歎說。

“這就是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得原因。”勒笛最終還是敢在這個問題上插嘴了。

“是啊!連你都看出來了,我總覺得我的來臨是冥冥中注定的事情,仿佛是上天對咱們這麽多年對這孩子記掛的回報,告訴咱們,這孩子還在某個地方好好活著。”

劉振喝了一口清酒,低頭看了看那束鮮花,用手拿起來,放在鼻子處聞了聞。

“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也該放下了!”勒笛正勸說著,劉夠和我走了過來。

“什麽該放下了?”劉夠忽然插了一句嘴,夫婦倆趕緊閉上了嘴巴,終究我是外人,他們沒必要讓我了解事情的真相,隻是告訴他來度過一個節日罷了。

“快,該吃糕點了,吃過了以後就有力氣,咱們就能上島上采摘了。”勒笛趕緊解圍說,劉振感激地看了勒笛一眼。

不明就裏的我和劉夠津津有味地吃了幾塊糕點,喝了點準備好的飲品,就跟著夫婦倆登上了小島。

這座小島麵積不大,也沒有特殊的地理位置標誌,是天然形成的,沒有經過任何人工雕飾,所以島上總是有一些稀有的植物和野果。

他們每年都來這裏一次,采摘一些野果和種子帶回家,種在自家的果園裏,做菜肴的時候能夠當做原料。

或者調味品,這樣一來就能補充一下陸上植物的物種,也能豐富一下餐桌上的美食品種。

我還是第一次體驗這樣的野外生活,覺得還挺有樂趣。

采摘完野果和種子以後,他們返回了漁家院,此時暮色已經降臨。

他們把采摘回來的物品放在收藏室裏,出去了一天也感覺有些疲乏了,然後就各自回去洗漱睡了。

第二天,勒笛和劉振一早就來了果園,準備把采摘回來的種子種在地裏。

“叔叔和大媽呢?”我一早起來發現沒有了人影,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說。

“去果園種地了,昨天采摘的種子必須及時種上,不然發芽率就大大降低了。”劉夠不緊不慢地說,看來這對他來說不是一件新鮮事兒。

“哦?看來你對這些很熟悉呀!”我禁不住誇讚了一句。

“那是,這是爸媽他們每年紀念姐姐的方式。”劉夠不假思索地說了出來。但是剛一說出口,就後悔了。

“我……我得去果園看看看能不能幫忙。”劉夠說完,一溜煙跑了出去。

“等等!你還沒說清楚呢,究竟是怎麽回事兒?”我有些生氣地問。

自從夫婦倆提及禁漁日,我就覺得有些奇怪,但一直沒有問出口。

如今,劉夠不小心說漏了嘴,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

劉夠見實在執拗不過我,便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我。

我聽後,才恍然大悟,同時也覺得有些自責和自私,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卻再次揭開了劉夠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