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的第一個孩子,伴隨著大家的期盼出生在秋天。

在眾人商量了很久之後,還是陸筠澤拍板下來——陸秋故,是這個孩子的名字。取的是陸,求顧的諧音。

這個女孩一出生就受到了許多人的喜愛,平常人難以想象的珍貴物件,流水一樣地被送到陸家去當她的玩具。她的那些叔叔阿姨們還唯恐小秋秋會不喜歡自己的東西。

看著在家裏堆成山一樣的東西,顧歆苒隻覺得很頭疼:“十幾天的嬰兒 ,她哪裏知道這麽多啊?拿都拿不起來……”

彼時的陸筠澤脖子上掛著嬰兒玩具,左手拿著奶瓶,右手臂彎裏還放著小秋秋的口水兜,聽見顧歆苒抱怨,他麵無表情地抬頭:“你知道不就行了,這些東西大家都是保證你會喜歡才送過來的。”

顧歆苒一梗,陸筠澤總是能輕而易舉地看透事情的本質。也是,朋友們雖然都對顧歆苒的懷孕表現得很期待,但他們最在意的到底還是顧歆苒這個人,在這個基礎上送過來的東西都是打著秋秋的名義,實際上選的都是顧歆苒喜歡的顏色,真是一群貼心的朋友啊。

看著自己麵前帶孩子已經熟門熟路的陸筠澤,顧歆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辛苦你了,孩子她爸。”

自從孩子出生之後,顧歆苒就沒有再操過心了,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讓陸筠澤承包了,這倒是比顧歆苒這個媽媽還要仔細了。

她看著眼前的陸筠澤,對他眨眨眼睛:“陸總真是什麽都會啊。”

誰能想到,在生意場上說一不二的陸總,到了家裏說話聲音都軟了下來——就像是現在,本來想和顧歆苒理論些什麽都陸筠澤看了一眼誰在搖籃裏的小秋秋,他放低了聲音道:“噓……她睡了。”

他輕輕搖著搖籃,給孩子掖好被角。

陸筠澤大概不知道,他看向孩子時的表情有多柔軟,就像是看一個一碰即碎的精靈。

顧歆苒勾起嘴角,看著自己麵前的陸筠澤和孩子,輕手輕腳從房間裏退了出去。

天色已經不早了,顧歆苒洗完澡就窩在臥室裏看新聞。

她心血**地想看看網上是如何評價自己的,自從自己和陸筠澤婚禮之後,有一部分網友就陸陸續續有人磕起了顧陸兩夫婦的CP。

他們倆夫妻的顏值實在是太養眼了,感情經曆又像是現實的童話,因而得到別人的喜歡是很正常的事情。

顧歆苒不是很熟練地在搜索框打下自己的名字隨便瀏覽了幾眼,還真的有很多人在討論。

於是她隨手點了一個帖子進去,看氣氛似乎是在吵架?

“顧歆苒自從懷孕之後就沒有消息了,不會還是給陸家做全職主婦了吧,真是沒有誌向啊嘖嘖嘖。”

“同意樓上,在網上發通稿都吹成什麽樣了,說是新時代女性的楷模,結果呢?”

“你們不知道情況就不要亂說好吧,顧歆苒是因為懷孕順便休假,她怎麽可能不管自己的公司?”

“真傻還是假傻?說不定你們口裏的姐姐現在正在家裏給孩子喂奶呢,豪門什麽的最迷信了,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顧歆苒在陸家真的有話語權嗎?”

看著網上的討論,顧歆苒摸著下巴思考起來,他們爭論的核心就在於自己似乎是懷孕之後就沒有消息了,疑似做了陸家的……全職主婦?

顧歆苒按照網友的話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陸筠澤一回家,顧歆苒就接過他的外套,溫溫柔柔地:“老公,你回來啦,今天的飯已經做好了……”而陸筠澤則是不耐煩地把衣服甩給她,一開口就在挑刺:“你的衛生做好了?飯做好了?什麽都不會做我養你幹什麽?”

她一邊想著,一邊就笑出了聲。

她繼續看著那些人的討論,又說自己因為孩子被豪門綁架了,失去了一個人的自由雲雲。

顧歆苒回想起房間裏帶孩子的陸筠澤,不由得感到一陣心虛——這麽久了一直都是陸筠澤在帶孩子。陸筠澤因為不放心保姆的仔細,自己看了很多資料,隻要他一有空,孩子洗澡和泡奶粉都是陸筠澤來做的。

有一次顧歆苒突發奇想,想給孩子泡個奶粉,剛一拿起來就被陸筠澤叫停了:“水放少了,她不喜歡。”於是顧歆苒就隻能默默放了下來,有些事情還是讓陸筠澤去做吧。

“笑成這樣,在看什麽?”陸筠澤推門走了進來,他走到床頭把嬰兒監視器開了,看見監控器裏的孩子睡得平穩之後才轉而去看笑得蜷縮成一團的顧歆苒。

顧歆苒笑了半天才堪堪止住,她把手機遞到陸筠澤麵前。

陸筠澤掃了幾眼過去,勾起嘴角:“你在家裏任勞任怨喂孩子?”他也沒忍住笑出聲:“現在的人真是什麽都能編排,需要我處理嗎?”

“不用不用,那些謠言等我回公司就自然不攻而破了。”顧歆苒擺手,網上的那些東西對她來說其實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影響,說到底也就是看一個樂而已。

於是顧歆苒放下手機,一下從**翻坐起來:“對啊,我是應該早點回公司了。”

陸筠澤點點頭:“嗯。”

早在孕期的時候,顧歆苒就有些閑得發慌,一直念叨著要回公司,但兩家的長輩都把顧歆苒看得和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一樣,生怕她被公司那些事情累到了,顧歆苒對於長輩的好意一向都是照單全收的。

同樣每天都要去公司還要照顧顧歆苒的陸筠澤:“……”

他想了想,看著快要昏睡過去的顧歆苒:“過幾天就是滿月宴了,那個時候正好可以一起宣布。”

顧歆苒掰著手指數數:“那還有好幾天呢。”

說起滿月宴,顧歆苒突然來了精神:“到時候不用太鋪張了,本來就是小孩滿月而已,叫幾個熟人就行了。”就比如是白逸銘和凱瑟琳,以及寧婕他們。

陸筠澤熄了燈,隻留下一盞壁燈在黑夜裏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嗯,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