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猛獸憤怒的吼聲貫穿天際!

一隻兩人高,渾身包裹著厚實甲胄的巨熊出現在一行四人的視野裏,它看上去剛經曆過一場慘烈的戰鬥,**在外的皮毛出現大大小小的傷痕,現在雙目通紅,正處於狂暴狀態。

【鐵甲熊(藍色魔物)】

HP:160/200

攻擊:50

技能:猛烈拍擊

“是鐵甲熊!”

“在藍色魔物中也是相當危險的存在了,而且它的防禦力非常高。”

“如果是我們一起出手,肯定不怕它,但問題是……”

馬誌寧神色尷尬的不行,問題就在於此,如今除了薑硯之外,其他人的魔力都損耗的厲害,就連被保護的最好的陸舒願,都因為他和江若水激進的戰鬥方式而耗光了魔力值。

也就是說,現在唯一能對付鐵甲熊的人,僅剩薑硯一個!

真踏馬丟人!他之前怎麽好意思看不上人家的!

馬誌寧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薑硯在這場考試中的表現,狠狠抽了他兩個嘴巴子!

“你們老老實實坐在那兒,我來殺了它就好。”

薑硯抬起法杖,語氣淡淡地問道:“順便,我會拖延一下時間,等我殺死這隻鐵甲熊的時候,估計你們的魔力值也恢複得差不多了。”

“什麽意思?”

馬誌寧一愣。

“你沒發現嗎?這隻鐵甲熊身上的傷勢,是人為造成的。”

江若水神色凝重。

“這說明周圍還有其他小隊,但他們並不在附近,很有可能是提前在周遭布置了陷阱,鐵甲熊正是被陷阱傷到的,我們運氣不好,遇到了暴怒狀態的它。”

“等鐵甲熊死亡後,估計那支小隊也就要趕回來了,在那之前我們必須恢複好魔力。”

“原來是這樣!”

馬誌寧不住咋舌。

陸舒願按住醫藥箱。

法師的血量是若幹種職業中最少的,一旦薑硯被鐵甲熊結結實實拍上一下,必然就要被淘汰出局了,她得時刻盯著,免得薑硯到時頂不住。

暗處。

“你確定這樣能行嗎?”

兩道身影蟄伏在幽暗的草叢中,緊緊盯著薑硯和鐵甲熊的方向,其中一人有些忐忑不安,忍不住低聲問道。

“廢話!”另一人冷哼一聲,“這可是川哥的計策,既能讓鐵甲熊淘汰薑硯,也能讓川哥及時上去英雄救美,在小魔女麵前狠狠刷一波好感度!”

“李哥,我的意思是……鐵甲熊真能淘汰薑硯?”

“法師的血量是最薄的,隻要被鐵甲熊拍上那麽一下,薑硯的淘汰就成定局了!”

被稱為李哥的少年咧嘴一笑,笑容殘忍。

“嗬嗬,誰讓這小子得罪了川哥,又去招惹他看中的女人呢?被淘汰了也是活該!你就看著吧,這小子周旋不了多久,要麽他魔力值耗盡,被生生拖死,要麽鐵甲熊一巴掌,直接給他拍死!我就不信他真能殺了這隻熊!”

而在戰圈之中,薑硯和鐵甲熊四目相對,彼此都在觀察對方。

“我的魔力值還剩下三分之一,要殺死這隻熊不難,但還要提防著隨時可能偷襲的其他小隊……”

薑硯大致算了算,算出了一個極其精確的數值。

精打細算啊……這樣看來,是免不了要挨上幾爪子了,不過也無所謂,他的血量厚實得很,僅僅隻是挨上幾爪子,恐怕連他的血皮兒都磨不破。

心念至此,薑硯也不再猶豫,揮舞法杖,一顆雷球從法杖頂端彈射而出。

他故意有所保留,因此並未使用全力。

“吼——!”

鐵甲熊一聲怒吼,地麵都禁不住抖了抖。

它猩紅的雙目緊緊鎖定了對麵的人類,看得出來,它原本的計劃是躲開這顆雷球,然後再給薑硯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可它下一秒才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移動!

不知何時冒出的地刺阻擋了它的步伐,如果想要邁開地刺,就需要耗費至少一兩秒鍾的時間,而這段時間裏,已經給那顆雷球騰出了足夠的時機!

環環相扣,在不知何時,鐵甲熊便已經陷入了薑硯精心編織的法術囚籠之中!

“都是初階法術,這能行嗎?!”馬誌寧不由得有些焦急。

“不用擔心!”

江若水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驚歎之色。

賞心悅目!

薑硯的戰鬥,大概隻能用這四個字來形容了!

分明隻是最不起眼,最最基礎的初階法術,卻被他運用的爐火純青!在猛烈而又縝密的攻勢之下,鐵甲熊連半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緊接著,她又不由自主地覺得懊惱!

父親時常教育她,不能聽信他人讒言,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但她根本沒有做到,反倒先入為主地覺得薑硯是個拖油瓶!

大錯特錯!

如果沒有薑硯,他們現在說不定已經被淘汰了!

“如果這次能順利進入天華大學,我便拜托姐姐,讓她多關照關照薑硯吧。”

江若水暗暗思忖。

滋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電流聲不絕於耳,鐵甲熊渾身劇烈抽搐著,像是隨時都可能暴斃倒地。

與此同時,它的生命值也在快速減少。

“李哥,這不好了啊!鐵甲熊要倒了!”

暗處,那人激動地驚呼道。

“別特麽在我耳朵旁邊大吼大叫的!”

李哥猛地給了他一巴掌,怒聲說道:“你再看看它呢!”

那人定睛一看,赫然發現鐵甲熊綠豆大的眼睛十分清明,甚至還朝薑硯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

“……我明白了!這畜生是在裝相!”

“哼哼,總算看明白了,你瞧著吧,薑硯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鐵甲熊引誘到了它的進攻範圍裏,接下來,隻要鐵甲熊抓住機會,給他一巴掌,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李哥得意洋洋地揚起頭。

“還是川哥牛逼,想出了這種損招,這下我看他還怎麽……”

“我、我糙!李哥,這不對啊!”

李哥眉頭一皺,正要罵他吵得要死,但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看到了讓他感到極為驚駭的一幕——

鐵甲熊的巴掌結結實實拍在了薑硯身上,但後者麵無表情,法杖頂端的火光逐漸粗壯起來,仿佛光束一般躥了出去!

鐵甲熊斷了一條手臂,生命值也即將見底。

關鍵時刻,他再度給了薑硯一熊掌。

“髒死了!”

薑硯身輕如燕,落在地上後一臉嫌棄地拍了拍長袍上的灰塵。

暗處的兩人目瞪口呆。

不是哥們兒……

你不是法師嗎?

怎麽這麽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