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變故打得楊天臨措手不及。

他從未想過一名法師可以適應這麽多的屬性,將每一種自然屬性都運用自如,這在他看來是很難以想象的事情,但就是如此真實地發生在了眼前。

柔和聖潔的光暈將楊天臨籠罩其中,讓他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痛苦。

他的生命值在飛速下降。

“金輝破暗!”

薑硯咧嘴一笑,法杖頂端金光爆發,缸口粗的金色光柱在轉瞬間便貫穿了楊天臨單薄的身軀!

“不要!”

楊天臨目眥欲裂。

他怎麽可能如此狼狽地敗給薑硯!

這不可能!

他的生命值和魔力值還可以支撐他再次放出一次技能,但薑硯顯然不打算給他這次機會。

“廢物!”

訓練場裏,孫嶽成的臉色變換極其精彩。

他忍不住怒罵一聲,表情陰沉的可怕。

不會吧?

楊天臨……應該不會敗給薑硯吧?

他難道又要在王道源麵前吃癟了嗎?

不行!

他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孫嶽成眼底閃過一抹陰毒的光。

當楊天臨的身影出現在訓練場中的時候,周圍霎時間鴉雀無聲。

“活該!”

徐天和林無痕倒是痛快得很,仗著有王教授和江暮雨撐腰,毫不避諱地嘲諷了一句。

還以為有多大本事,結果就這?就這啊?九折水瓶?!

“我決定了。”

徐天跟林無痕低聲說道:“以後薑硯也是我大哥,我也要管他叫硯哥,就衝他這次淘汰楊天臨,這聲哥就值得我叫。”

“沒出息。”

林無痕哼了一聲。

“怎麽,你清高,你不叫?”徐天翻了個白眼。

“我沒說我不叫,我在心裏認了這個大哥還不行嗎?比你還早些呢。”

林無痕當即反駁。

江暮雨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而後笑眯眯地看向孫嶽成。

“孫副院長,怎麽樣,我剛才沒說錯吧?高興太早可不是什麽好事。”

孫嶽成麵皮一抽,沒有理會她,低下頭來不知在跟楊天臨說些什麽。

“陳飛。”

江暮雨低聲開口。

“把手機拿出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老家夥要耍陰招了。”

王道源和孫嶽成明爭暗鬥了這麽些年,對於後者的作風是最了解不過了,因此江暮雨出發前他特地囑咐,如果孫嶽成表現得不大對勁,那就要多盯著點,免得這老畢登來陰的。

“好!”

陳飛默默拿出了手機,開啟錄像功能。

沒了楊天臨這個大敵,薑硯最後獲得第一名幾乎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他還要感謝楊天臨費心費力地幫他淘汰了那麽多人,若非如此,在打敗他的時候,薑硯也不會獲得那麽多的積分。

結算過後,薑硯的身影出現在了訓練場裏。

“牛逼,連楊天臨都不是對手!”

“這人是誰,之前從來沒聽說過啊。”

“是王教授的學生,聽說高考在全省都排名前列!”

薑硯並非理會其他人的竊竊私語,而是笑著看向負責維護現場公平的裁判老師,說道:“向老師,該宣布結果了吧?”

向,便是該名裁判老師的姓氏,他整個人胖滾滾的,模樣憨厚和善,聽到薑硯的話後,向老師點點頭,回過神來。

“此次摸底考核正式結束,榜單排名已經整理出來了!由於時間問題,我接下來隻會宣布前十名!”

“注意,此次摸底考核看得不僅僅是被淘汰時的名次,我們各位老師會根據綜合考量,評定最後的名次!”

簡單解釋了一番後,向老師便開始宣布名次。

但就在這時,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色魔力從楊天臨指尖中鑽出,以肉眼難見的速度竄向薑硯。

隱藏在空間戒指裏的小虹立馬發出一聲尖銳而又急促的吼叫,這聲音僅有薑硯一人聽到,而在聽到這富有警告性的吼聲之後,他幾乎是下意識揮出法杖,翻滾的魔力陡然將不遠處的楊天臨擊飛——

危險的來源正是楊天臨。

“薑硯!”

眾人隻聽到孫嶽成口中發出一聲怒吼,等回過神來時,楊天臨便已經狼狽地倒在了地上。

“薑硯!你這是做什麽?”

“第一已經是你的了,為什麽還要跟天臨動手!”

孫嶽成不愧是老狐狸,狡猾歹毒的很,眼見暗害不成,竟是直接反咬一口,把薑硯打成了違反規則的那方。

“我靠,至於嗎?”

“他都已經第一了,還要對楊天臨動手?”

“嘿嘿,雖說這楊天臨也不是個什麽好玩意兒,但薑硯這樣做已經算是違反規則了,向老師不會輕饒他的。”

“你們就不覺得奇怪?薑硯無緣無故為什麽非要對楊天臨下狠手?我覺得是楊天臨先做了什麽,才導致薑硯忽然出手的!”

“天臨,你……”

“孫老師,我什麽都沒做!”

楊天臨的神情無辜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之色。

孫嶽成不爽地看了他一眼。

什麽孫老師啊!

他是副院長好嗎?!上學的時候請稱職務!他最討厭別人管自己叫孫老師了,半點逼格都沒有!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孫嶽成眯起眸子,也不問薑硯是為什麽,直接跟向老師說道:“老向,規矩是你和院長定下來的,裏頭似乎說了吧,如果在訓練場裏對同窗下手,輕則扣除積分,重則記過處分!”

“我看薑硯是好不容易獲得第一,所以太飄了!記過都是輕的,直接給他開除了都並不為過!”

“這……”

向老師也是一臉為難,早在他接到院長指令的時候,就覺得這不是什麽好活,果不其然,麻煩這就來了。

“薑硯,你為什麽要對楊天臨動手?”

他相信薑硯不會無緣無故下手。

“向老師,是楊天臨先對我動的手,他意圖暗算我,我隻是正當防衛罷了。”

“胡說八道!”

孫嶽成怒氣衝衝地說道:“說天臨先對你下手的,那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天臨對你動手大家都沒看到,但是你直接把天臨直接打飛,大家可都是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你還有什麽好辯解的!”

薑硯皺了皺眉,環顧四周。

楊天臨動手的角度挑選的很好,訓練場的監控根本照不到。

“嗬嗬……”

楊天臨嘴角泛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