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硯被這麽一提醒,睜開眼睛,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也隨之消散。
張老太爺腦門上已經有了汗珠,苦笑一聲。
“你小子可真是胡來,這是在飛機上!你居然就發動領域,你就不怕飛機出了什麽事情把咱們這些人全部給報銷了?”
這聲音可不小,周圍有些在睡覺的人也睜開眼睛,他們聽到這話以後,看向薑硯的目光變得極其複雜。
他們簡直難以相信,以薑硯的年紀就已經觸摸到了領域這麽高深的境界。
要知道在他們的認知之中,沒有個三五十年想要進入到這種高深的境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偏偏薑硯做到了。
這讓眾人覺得麵前這個年輕人完全不能用常理揣度,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妖孽。
在旁邊聽了許久的馬南山,嗬嗬一笑。
“沒關係,咱們這些老家夥報銷也沒事兒,隻要薑硯還活著,那就算是遇到邪神,我看問題也不大,以他變態的防禦力慢慢耗也能夠把邪神給耗掉!”
眾人一聽也都笑了起來。
隨後飛機開始俯衝,明顯是到了地方。
接下來劇烈的顛簸之後,飛機慢慢停了下來,艙門打開,薑硯朝外看去,眉頭就是一皺。
整座城市的空氣之中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看向遠處,完全聽不到一點點喧囂的聲音,這給人一種非常不適應的感覺,好像這個城市死掉了一樣,連一點兒活著的東西都看不到。
背後傳來張老太爺的聲音。
“這真是喪心病狂,用一座城市的人去獻祭,就為了達成自己的私欲,這個白定邦真是該死。”
眾人臉上的神色都不好看,他們心裏清楚,這次來能不能回去都不一定。
在記載之中,每次邪神降臨都會造成極其嚴重的破壞,最長的一次花費了將近30年的時間,才將邪神徹底擊潰,這次不知道會用多長的時間。
下了飛機之後薑硯直接開口說道。
“老太爺,你們在機場這邊稍微等待一下,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邪神的蹤跡。”
“你小子準備單幹?”
薑硯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一個人行動起來比較方便,如果老太爺你們跟著出了什麽事情,我還要救你們,反而更危險。”
“好小子,居然敢看不起我們這些老家夥!”
張老太爺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不過隨後他點了點頭。
“不過你說的倒也是實話,小心一點兒,千萬不要冒險,明白嗎?”
薑硯淡然一笑,身影一晃便已經出現在遠處。
張老太爺扭頭看向眾人。
“行了,咱們也不要閑著,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準備布陣,如果邪神真的在這裏,那咱們爭取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把祂幹掉。”
於是眾人非常有默契的便開始行動起來,朝不同的方向行進,尋找那些相對比較開闊的地方。
因為想要封印邪神就必須要有合適的區域才行,越是有利於人口聚集的地方,越是不能布陣,否則的話萬一將來某一天,有人打開了封印,那樂子就大了。
當然還有一種更好的辦法,那就是將邪神徹底擊潰,隻不過能做到這一點的,必須要有非常強大的存在才行,雖然薑硯很強,但是還沒有到達那種滅殺邪神的地步。
在寂靜的城市之中快速奔行,薑硯詢問小虹有沒有什麽發現。
而小虹給他的回答卻是非常的詭異。
“這裏的確有一種莫名之力,可是彌漫在四周,好像每個方向都有,我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每個方向都有?
這個回答讓薑硯眉頭就是一皺。
現在的好消息就是可以確定邪神就在這裏。
可問題就是想要找到對方,估計要花一部分力氣。
一邊思索一邊快速奔行,忽然之間薑硯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的眼睛微微一眯,低聲自言自語道。
“難道說這是邪神的領域嗎?”
因為張老太爺的解釋,他對於領域的了解加深了許多。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屏蔽自己氣息就是某種領域的能力,隻不過這個領域的範圍極其有限,而像現在這種無法定位的情況,是不是意味著邪神的領域將這個城市囊括起來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邪神為什麽這麽做呢?
薑硯的眉頭越皺越深,既然小虹幫不上忙,那他隻能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看能不能盡快的找到邪神。
提鼻子一聞空氣中的血腥味好像越來越重了。
薑硯心中當即一動,他在四周活動了一下判斷,血腥味最濃重的方向直接就趕了過去。
在城市中心一個街心公園附近,他停下了腳步。
濃重的血腥味就是從這個地方傳出來的。
難道邪神就在這裏嗎?
於是薑硯慢慢的靠近了過去,當他看清楚眼前的情景,差點直接當場吐了出來。
公園裏麵原本有個池塘,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了紅色,上麵標滿了殘肢斷臂,還有各種內髒,濃稠的紅色**不斷的冒著泡,偶爾能夠看到某個頭顱動了一下,好像活過來一般。
按照常理來說,薑硯麵對那麽多魔物進行獵殺的時候,這種慘烈的情形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因為薑硯心中認定這是敵人有著堅定的目標,心裏也就沒有那麽大的負擔。
可問題就是這裏死的都是人類的,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那種生理上的不適,讓人很不舒服。
放眼望去,整個血池裏麵並沒有看到什麽異常的地方。
薑硯眉頭微微一皺。
難道說邪神並不在這裏嗎!
就在此時,血池中央翻滾起來,一個頭顱露了出來,這家夥渾身都是血,一雙眼睛也是血紅無比,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薑妍,咧嘴笑了起來。
“一個人就敢來這裏,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膽量?”
說著對方縱身一躍,從血池裏麵脫飛而出,落在了薑硯的對麵。
看對方的打扮跟個乞丐差不了多少。
薑硯瞬間就想到了之前李先鋒說的情況,當即挑了挑眉頭。
“你這家夥就是白定邦吧?”
“家夥?小小年紀,一點禮貌都不懂,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白定邦臉上露出一抹獰笑身影一閃,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