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南山聽到這話以後,倒也並不意外。

“怎麽說呢,我隻能形容一下我的感受,魯家曾經一個高高在上的存在,與其說是一個家族,倒不如說是很多家族的聯合。因為魯家招收弟子,不拘泥於出身,他們隻看重兩樣東西,一是天賦二是品德,因此有不少普通人加入了魯家。”

這家族有點意思啊!

怪不得魯家曾經盛極一時,照他們這樣的做法,能夠將平民之中很多精英子弟都選入家族之中進行培養,層層選拔之下,絕對能夠選出幾個耀眼的存在。

薑硯不由得感慨道。

“大家族能夠做到這種地步,真是難能可貴。”

“看起來你似乎是有些心得了?”

“我隻是覺得魯家這麽做,給了不少平民子弟很多機會,同時也給魯家不斷輸入鮮血。”

“輸入鮮血?這個說法很恰當!”

“可是他們為什麽這麽做呢?”

馬南山臉上的笑容被凝重所取代。

“因為傳承時間久了,他們意識到光憑自己家族的子弟,家族沒落是必然趨勢,而且當時整個國家亂成了一鍋粥,不少地方勢力崛起,相互攻伐不斷。在這種消耗之下,再優秀的家族也是吃不消的,所以魯家就率先做出了改變。”

說到這裏他停了一下。

“可就是因為這樣的改變,讓魯家被其他家族所針對,在這種情況之下,魯家開始主動吸納那些中小家族,逐漸成為了一個龐然大物一般的存在。隻不過這樣的存在,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是一個讓人擔心的不安分因素,所以太平年月,魯家衰亡也是必然的。”

薑硯聽完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馬南山看了他一眼。

“不過這世上凡是有好必有壞,魯家也有自己的問題,關於這一點就要靠你自己去慢慢看了,畢竟你們年輕人的想法總比我們老頭要更敏銳一些。”

這是在提醒自己。

魯家也存在著自己的問題,恐怕還很嚴重。

說了這些之後,馬南山就微微閉上眼睛,好像睡著了一般,薑硯也就不便再打擾。

接下來馬南山就不再提魯家的話題,都是問一些薑硯本身在學習知識遇到了什麽問題之類的,並且給予解答。

三天以後,車輛終於在一個白牆黑瓦的大院之前停了下來。

這宅子看起來並不怎麽氣勢恢宏,可是放眼望去鱗次櫛比連綿不絕,好像根本看不到頭一樣。

而在門口站著一名老者背後還有幾名年輕男女。

老者看到馬南山下了車上前拱手。

“師弟,你可終於來了,我都等了好幾天了。”

“怎麽師兄年紀大了也開始講禮數了?竟然親自出來迎接,讓我受寵若驚。”

“你怎麽又拿我尋開心?你那次來,我沒有來迎接你?”

“你看你就是這個古板的脾氣,連玩笑也開不起。”

說著馬南山一拉身旁的薑硯。

“這是白師兄看中的一名學生,這次特地讓我把他送過來到魯家來走一趟。”

老者聽到這話以後,臉上露出一抹黯然。

“知行真是可惜了,以他的天賦,如果不遇到什麽意外的話,現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也不至於這麽早就走了。”

“白師兄整天想做英雄,現在如願以償,恐怕他心裏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年紀一大把,怎麽還這麽說話口無遮攔?”

老者瞪了馬南山一眼,然後看向了薑硯。

“元秀之前回來過,說起過你的情況,你的確很優秀,希望這次你能夠參悟到有用的東西!”

參悟?

這話什麽意思?

薑硯聽到有些雲山霧罩不過老者並沒有解答,他一拉馬南山的手臂。

“家主知道你要來,早就在等著了,跟我一起過去拜見吧!”

一行人進了大院,穿過了兩層院子,然後是一條過道。

順著過道看過去,至少有三個門。

走過旁邊一道門的時候,薑硯往裏看了一眼,好家夥裏麵也是套院。

感情這一大片都是魯家的宅院占地可真不小。

走到中間那個門的時候,一行人拐了進去。

這座宅子跟之前看的那一個不一樣,兩旁沒有廂房,中間有一個占地頗大的廳堂,看起來很是氣派。

院子裏麵還有不少人正在彼此交談,有老有少。

見到來人之後,他們紛紛行注目禮微微點頭致意。

進入廳堂之中,見到居中坐著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根本就看不出來年歲。

之前領路的老者上前行禮。

“家主,馬老將軍已經到了。”

將軍?

薑硯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看向旁邊的馬南山。

萬萬想不到,他竟然是軍方的人。

這時候馬南山不等座上老者開口說話就上前一步。

“見過了家主了,我如今已經不在軍方任職了,還說什麽將軍,無非就是閑來無事,故地重遊順便也拜祭一下老師!”

白發老者聽到這話以後微微一笑。

“有心了坐下說話吧。”

落座之後,馬南山主動說道。

“白知行師兄在出事之前,拜托我帶這個孩子到魯家來一趟,具體有什麽打算我也搞不清楚,家主見多識廣應該能夠猜得到。”

這時候白發老者的目光落在了薑硯的身上。

被這道目光給盯上,薑硯頓時就感覺渾身有些不自在,好像他能夠把自己看的裏外通透一樣。

就見白發老者輕輕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知行果然有眼光,看中的學生資質相當不錯,年紀輕輕就能夠走到這種地步,將來的成就自然不可限量,我們魯家自然也會鼎力相助,以告慰知行的在天之靈。”

馬南山一拱手。

“要是這樣的話,那就多謝家主了。”

“這倒不必,我們魯家雖然沒落了,但是祖宗的訓誡可沒有忘記。”

說到這裏,白發老者看向身旁的老者。

“你去安排一下,讓這孩子先住下來。”

老者點了點頭,對薑硯說道。

“跟我來吧!”

等到他們離開之後,白發老者對著院中人說道。

“你們各自也去忙活吧,今日的講堂不開了。”

眾人聽到之後紛紛行禮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