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大宅之中。
老太爺半眯著眼睛,手捧著茶杯。
年過半百的兒子張光武正在將寒風峽穀的情況詳細說來。
“應該是歐陽家那邊出了手,現在我們聯係不上明義,這小子的性子一向陰狠,整天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而且他跟歐陽家的那個丫頭拉拉扯扯這麽多年,我擔心他會被歐陽家利用,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兒,對我們來說可是十分的不利!”
等他說完之後,老太爺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你打算怎麽做?”
“馬上派人過去,爭取在事情沒有到最壞的地步之前進行阻止!”
老太爺輕輕喝了一口茶,緩緩開口。
“常言道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既然做錯了事兒,那就要承擔責任!如果你現在帶人過去,到時候你怎麽跟官方解釋?人家會不會相信這件事情,跟我們張家沒關係?”
說到這裏,他的語氣之中充滿不滿。
“都已經是一把年紀了,怎麽做事情還這麽毛躁,眼光要放長遠,不要有兒女之情!”
隨後老太爺衣服一字把手站起身來,邁步朝外走去,同時說道。
“歐陽浩一把年紀也是一點都不長進,當年你廢了他一隻手,他就記仇到了現在,難道就不明白不因怒興兵的道理?我看歐陽家也算是走到頭了!隻是可惜歐陽家的老太爺爺去的早,要不然的話何至於此,我們張家要引以為戒!”
張光武感覺自己嗓子有些發幹,不過隨後還是點頭道。
“我明白了,我親自到官方那邊報備,就說張明義私自帶隊進入寒風峽穀,違反官方限製令!”
老太爺微微點了一下頭。
“不管怎麽說都是張家子弟,該求情的時候也要求求情,如果明義有取死之道,那就由他去吧!”
張光武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而在寒風峽穀之中的張明義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命運已經被提前敲定了。
他此時站在一處深潭之前,眼中盡是興奮之色。
深潭底部一股股的魔氣,如同噴泉一般湧動而出,攪動的池水如同沸騰了一般,濺出來的水點落在身上卻是冰寒刺骨,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就聽張明義自言自語道。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們歐陽家以為我是個蠢貨嗎?這次我就借你們之手,開創我的輝煌之路!”
話音落下之後,他偏頭朝著自己來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倒是小瞧你們這些廢物了,來的倒挺快!”
過不多時,江暮雨一行人便出現在水潭旁,隻不過除了薑硯和祝月安之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一些傷。
這並不是因為一路上走來那些魔物有多麽厲害。
而是在此之前,他們很少接觸這種植物類的魔物,另外便是這寒風峽穀之中,魔氣越來越濃重,植物的魔化速度增快。
運氣不好,正好路過的時候有魔物覺醒,猝不及防之下難免掛彩。
薑硯就算是有小虹的幫忙可以提前預警,但是數量過多的情況之下,他也無能為力,隻不過這些魔物根本對他破不了防。
麻煩的就是這些魔物基本上都帶毒,好在上一次前往暗夜沼澤的時候,袁相林給的藥劑足夠多,另外便是這些植物魔化的時間並不長,毒性也並不強烈,算是有驚無險。
看到在水潭旁站著的張明義,薑硯邁步走了過去,朝著水潭方向看了一眼。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張明義頭也沒回,淡然說道。
“如果想要與祭壇裏麵的存在建立聯係的話,必須要進行血祭,整個過程不能受到打擾,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薑硯輕輕挑了挑眉頭。
“那用誰的血來祭祀?”
“當然是我的血!”
“你確定這麽做有用?”
聽他這麽問,張明義緩緩轉過頭來。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對這個世界而言,你不過就是個井底之蛙!”
“我承認我見識少,不過以你的身份來做這種事情,我總覺得很怪異。”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難道我就不可以有嗎?”
“理由?”
薑硯很突然的說出這兩個字。
張明義微微一愣,看到幾個人隻是遠遠的觀望,他略作思索,深吸了一口氣。
“你知道為什麽老五對你很關注嗎?”
“不清楚,不過我猜想,這應該不是他一個人的意思!”
“你比看起來要聰明許多!”
“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這是你的機會,把握住了你將會獲得難以想象的資源和扶持!”
“你這是在規勸我嗎?隻是我想知道我是不是還有這個機會?”
張明義淡然一笑。
“隻要你們聽我的話,當然有這個機會,你們能夠這麽快趕來證明你們有實力幫我的忙,接下來我會進入水潭之中,你們負責警戒,不要讓魔物接觸水潭!”
薑硯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水潭的麵積可不小,我隻能說會盡力而為,隻是我想知道事情結束之後,你用什麽方法帶我們離開?”
張明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
“不用旁敲側擊,這對我沒用,事情完成了我自然會帶你們離開!”
“我覺得還是現在說清楚的好,要不然的話你可以獨自麵對這一切!”
“你在威脅我?”
“不然你以為呢?”
“膽子不小,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欣賞我的人多了去了,所以我勸你最好想清楚!”
薑硯充滿警告意味的說道。
張明義沉默了下去,如同自言自語一般開口。
“我和張明遠是親兄弟,當初我母親因為某些原因離開了張家,走的時候帶走了他卻沒有帶走我!後來張家還是把他給接了回來,他表現得很叛逆,卻是得到了家族的賞識,更是成為跟官方合作的重要棋子,而我隻是家族的備胎而已!”
話說到這裏,他的情緒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明明是我更聽話,結果我得到了什麽?所以我想要證明自己,就需要一些非常的手段,,隻有這樣我才能夠在家族裏麵得到應有的地位,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