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璟宸的視線越過何清尋,看向後麵的顏絮。
她表情不明,緩緩走了過來。
來到何清尋身邊,她溫和一笑,“我先回去休息了。下次再聊。”
原本她是過來跟何清尋一起住的,可是蕭卓在,她也就不好打擾他們。
何清尋態度強硬,“不想去可以不去,你不是想跟我一起睡嗎?”
就今晚這種情況,她擔心顏絮回去會心情不好。
顏絮露一抹笑容,“放心吧,我沒事,明天見。”
然後她出了房間。
何清尋望著門外的人,並沒有說什麽。
顏絮看到沒有看霍璟宸一眼,就說了一句冷冰冰的走吧,就離開。
霍璟宸跟著她,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在過道裏麵。
剛剛沒有走多遠,顏絮就看到不遠處的蕭卓急衝衝的跑過來。
看到霍璟宸和顏絮,匆匆忙忙打了一個招呼就離開。
估計是去找何清尋。
顏絮愣在原地,蕭卓在這裏,那麽何清尋房間裏麵的男人是誰?
何清尋關上門,還未來得及轉身,一個倨傲的身影就貼過來。
下一秒,她被按在門板上,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下來。
男人炙熱的呼吸伴隨著一股檀木香撲麵而來。
就在兩個人吻的難舍難分的時候,問外再一次響起敲門聲。
緊接著就是蕭卓的聲音傳來,“何清尋,開門,是我。”
何清尋身軀一怔,推開貼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而男人兩次都在興味正濃的時候被打擾,所以心情不好,他不悅的蹙眉。
何清尋整理好思緒,“你去躲著,我把他打發走。”
男人不依,繼續想要去親何清尋,被何清尋歪頭避開。
“先進去好不好,我馬上就來。”
說著,她踮起腳尖,親了一口男人菲薄的唇。
男人不滿,懲罰性的咬了她的耳垂一下,這才轉身離開。
何清尋看著男人行動緩慢的進入書房,這才整理好衣服,轉身卻開門。
……
回到房間裏麵的顏絮因為一直思考剛剛的問題,心不在焉的,所以沒有看路。
好在霍璟宸及時一把拉過她,才避免她撞到桌子角。
顏絮抬眸,有些不明所以。
霍璟宸摟著她,低聲說,“在想什麽這麽出神,我不拉你就撞到桌子了。”
回過神來的顏絮從他懷裏掙脫,她將頭發勾到耳後掛起,才道,“沒想什麽,謝謝了。”
何清尋一定有事瞞著她,現在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去她房間裏麵找她時候,她明明就在房間,可卻過了好一會才來給自己開門。
而且當時的她神色有些不自然,隻是顏絮當時沒有注意。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沒有想過要去打探別人的隱私。
她的客氣和疏離令霍璟宸不悅。
顏絮有些累,“我有點困,想睡了。”
說完之後,她轉身朝大床走去,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霍璟宸微不可聞的歎了一口,這才去關燈。
酒店的床很大,霍璟宸躺進去的時候,感覺自己與顏絮之間仿佛隔著一條河那麽多遠。
中間空落落的。
顏絮幾乎是睡到床邊的位置,她的故意為之太過明顯,為的就是跟霍璟宸拉開距離。
霍璟宸靠過去,伸手長臂一把將背對著自己的女人撈過來。
隨即將她轉過身來。
然後另一隻手探入她的脖子下麵,摟著她。
房間裏麵漆黑一片。
顏絮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些許無奈,“我很累,所以不想做。”
是真的累,那種心身俱疲的累。
現在,她隻是睡覺。
霍璟宸的身子微僵,呼吸微沉,“我隻是擔心你會掉下去,把你抱過來一點。”
這是真的,他沒有那麽饑渴。
何況今晚不合時宜。
今晚的她剛剛經曆那種事情,自然心情不好。
顏絮沒有動,淡淡的嗯了一聲,就閉上眼睛。
掌著她的後腦勺的大手輕輕拍了拍。
“你是不是怪我?”霍璟宸的語氣有些沉,在安靜得之聽到彼此呼吸的房間裏麵,顯得各外明顯。
當時他先把離自己比較近的黃芷柔拉上岸的時候,他看到浮出水麵的顏絮。
她眼神令他有些害怕。
“沒有。”懷裏的顏絮聲音悶悶的。
她那裏有這個資格去怪他呢?
人在情急之下做出的行為,都是出於本能的反應。
那是刻在骨子裏麵的東西,改變不了。
所以,當他毫不猶豫的選擇先救黃芷柔的那一刻,一切都已成定局。
霍璟宸摟著她的手緊了緊。。
他低頭歎息,“她不會遊泳,而且當時離我最近,我隻是本著就近原則隨手先把她拉上岸的。”
如果她們在同一個位置,他會奮不顧身先救顏絮的。
這點他非常確定。
霍璟宸是個十分理性的人。
顏絮依舊閉著眼睛,沉默了一會,才幽幽開口,“我也不會遊泳,你應該不知道吧。”
不止不會遊泳,甚至是怕水,怕的要死。
這是那場意外導致的,所以即使是海邊,她都怕的不行,從來不敢靠近有水的地方。
聞言,霍璟宸身子本能的一僵,就連呼吸也一滯。
莫名的,他的心口有些疼。
想要說什麽,可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吧,他不知道。
顏絮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仰頭看著霍璟宸。
兩個人離得很近,呼吸纏繞,他深邃的眼眸在黑夜裏尤為明亮。
她說,“睡覺吧,我真的困了。”
然後,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裏。
過了好一會,她聽見霍璟宸說,“對不起。”
對不起,沒有在第一時間先去救你。
對不起,不知道她不會遊泳。
顏絮沒有回答他,而是沉默了許久。
“宸哥,我沉入水底的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快要死了,窒息的時候,特別希望有人能把我救起來。”
“其實你來救我,我依然心存感激,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死了。”
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子上。
明明她用著最溫柔的話語很平靜的說出來。
可是那些話卻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插在他的身上。
疼的他喊不出來,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半夜的時候,顏絮再次從夢中驚醒過來。
這一次,她依舊夢到自己掉入湍急的河流之中。
任憑她怎麽呼喊都沒有人來救自己。
然後,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從高高的懸崖峭壁掉下去。
顏絮大口大口的呼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