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璟宸出來的時候,顏絮一個站在車子旁邊等著他。
車鑰匙在他身上,所以她隻能在外麵。
半山上夜裏風大,晚風習習,她烏黑的長發在風中飛揚。
因為是背對著的關係,所以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顏絮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所以沒有發現身後有人出現。
她正想著接下來要做什麽時,身上突然一暖。
待回過頭,發現是霍璟宸已經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後,並且將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
他的衣服上麵還有殘存著餘溫,溫暖的感覺瞬間裹挾著她冰冷的身體。
清冽好聞的味道闖入她的鼻息,莫名令她有些心神恍惚。
那股味道,既好聞,又神秘。
就像他人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可是卻完全看不懂他。
霍璟宸幫她攏了攏了衣服,輕啟薄唇,“抱歉,讓你久等了。”
顏絮抬眼望去,眼前的男人是不變的神色自若,愣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沒關係。”
“怎麽去了這麽久?”
說話間,她不著痕跡的拉開距離,樣子似漫不經心的問。
霍璟宸淡定如斯的說道,“遇到個熟人,所以順便聊了幾句。”
聞言,顏絮扯了扯嘴角,“應該是個美女。”
她看到霍璟宸的神色沉了一下。
“你的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雖然味道很淡,若有似無的,可是她聞到了。
那是不屬於霍璟宸,也不屬於她的味道。
“你是狗鼻子嗎?”霍璟宸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寵溺的一笑。
這她都能聞出來。
顏絮對氣味特別敏感。
回去的路上,顏絮吹了點冷風,開始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間,她似乎聽到霍璟宸打電話。
具體內容不清楚,但是應該黃芷柔打來的。
顏絮懶得再問,畢竟在上車之前,她有意無意的已經給過霍璟宸坦白的機會。
可是他沒有說。
既然他不願意說,自己問就顯得挺沒勁的。
她累了。
是真的累,身體和精神上的疲累。
……
隔天傍晚,顏絮剛剛結束一天的工作,正準備下班。
何清尋給她發過來一條新聞。
是舞台演出結束謝幕時的照片。
黃芷柔光彩照人的站在舞台中央,旁邊還有其他演員。
黃芷柔是女一站在中間位置,手捧鮮花,笑的明豔動人。
之前黃芷柔一直在找投資者,如果找不人投資,女主角的位置就會被替換。
看來,她成功找到投資者,並且順利的完成演出。
顏絮看了一眼就退出界麵,將手機放到桌子上麵,她對這個不感興趣。
準備換衣服下班。
大概是沒有等到顏絮的回複,何清尋等不及了,直接甩電話過來。
接通的一瞬間,何清尋憤怒的聲音就響起。
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亂罵,內容大概就是罵黃芷柔不要臉,勾引別人,找到投資人,借此上位。
何清尋如此生氣的原因,除了替顏絮抱不平之外,還有就是替她的另一個朋友感到不值。
因為舞團本來打算讓何清尋的朋友做女主角的,可是黃芷柔背後有人支持,搶走了原本屬於別人的位置。
難怪她這麽生氣。
從何清尋的口中得知,黃芷柔背後的大佬應該就是霍璟宸,她並沒有多意外。
畢竟黃芷柔與霍璟宸的關係在那裏。
想起那晚在會所包房,霍璟宸還當著那麽多朋友的麵拒絕投資。
甚至在南城那次,也明確表示不會投資。
如今卻來這麽一出暗度陳倉,顏絮覺得挺好笑的。
即使他光明正大的支持,自己也阻止不了。
何清尋問顏絮,你都不生氣嗎?
顏絮是怎麽回答的呢?
她隻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因為我無能為力。”
何清尋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劈裏啪啦又是把黃芷柔一通臭罵。
顏絮笑了笑,“你幫查一下,我要確定是不是霍璟宸投資的,霍璟宸的錢屬於我們夫妻共同財產,他的錢有一半是我的。”
聽到這話的何清尋立刻來了精神,說了一句保證完成任務之後就掛了電話。
正值下班高峰期,醫院門口人多,車子有些擁堵。
她站在路邊等車。
沒一會,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她麵前,車窗緩緩降落,徐以森的麵容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顏絮想起來,他今天出院。
徐以森先開口打招呼,“顏醫生,我送你一程吧。”
今天的徐以森身著黑色西服,褪去醫院的病患服,黑色在他身上禁欲又神秘。
但是又非常危險。
顏絮淡淡開口,“不用了,我的車馬上就到了。”
她的態度是不變的冷漠。
徐以森勾唇一笑,目光如炬的盯著外麵的顏絮,“顏醫生,之前的事情是誤會,我跟你道歉。不過,現在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隻是單純的送你一程,以此作為答謝而已。”
“我是醫生,救人是自己的本職工作,所以不用答謝。”顏絮依舊態度堅決。
她可沒有忘記那晚會所發生的事情。
何況眼前的男人並非善類,她避之不及。
“滴滴滴……”
因為徐以森的車子一直不動,後麵的車子堵出了一條長長的車流。
喇叭聲不絕於耳。
徐以森跟沒聽見似的,抬眸睨著她,笑了笑,“顏醫生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表達歉意和謝意吧。”
這人竟然如此厚顏無恥,而且還很難纏。
“我都說了不用,徐先生是要強人所難嗎?”
默了一會,她繼續說,“趕快走吧,後麵的車子已經堵了,不要影響交通。”
她口氣不好。
徐以森往後靠,氣定神閑的樣子,“之所以會堵車,也是顏醫生呀,你早點上車,自然就不會堵了。”
瞧他這個樣子,是有一種要跟她死磕到底的陣勢。
喇叭聲音響個不停,有的司機開始罵罵咧咧,指責顏絮耽誤時間。
顏絮很無語。
她可不慣著徐以森,直接掉頭往醫院裏麵走去。
他想要逼她就範,門都沒有。
霍璟宸說過徐以森這個人很危險,而她也見識過。
所以,她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裏麵。
醫院人多,有安保,徐以森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帶走吧。
車後座的徐以森臉色陰沉,目光森冷的望著顏絮消失的背影,笑的邪惡。
他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