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顏絮十分抗拒,拒絕的幹淨利落。
可是,她哪裏拒絕得了霍璟宸。
最後,顏絮還是被霍璟宸強行帶到了醫院。
一路上,顏絮的忐忑不安與惶恐在看到他們是來婦產科的時候,有片刻的怔然。
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今天,是她產檢的日子。
最近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她差點把這麽重要的日子給忘記了。
不過好在,她有記備忘錄的習慣,霍璟宸無意間看到了。
他們的手機沒有秘密,彼此之間很信任。
霍璟宸摟著她,坐在醫院的長椅上,語重心長的說,“放心吧,在得到你同意之前,我不會強行逼你做你不願意的事情。”
現在,隻要提到醫院這兩個字,她就有些戰戰兢兢,如臨深淵。生怕會被逼著她做選擇。
可是,霍璟宸又怎麽舍得讓她傷心難過。
那種絕情殘忍的事情,他不會做。
因為這句話,顏絮總算可以安心了。
這認她這幾日來的擔心和恐懼全部一掃而空。
至少目前為止,他不會逼自己去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
所以,她也有時間來說服他。
南城那邊的家人也知道她生病的事情,至於是如何知道的,顏絮並不清楚。
應該不是宸哥說的。
如果他想要通過家人來說服自己先做手術的話,這招對她根本不管用。
所以,宸哥不會。
爸爸跟蘇韻幾乎每天都會打電話過來,關心她的身體狀況。
當然了,還有一件必做的事情,就是勸說她,讓她放棄孩子,先做手術。
後來說的次數多了,顏絮聽得耳朵都起繭子。
不過,她態度依舊不變,堅決不打掉孩子。
做B超的時候,霍璟宸一直陪在她身邊。
醫生說,孩子非常健康,這讓顏絮心裏很開心。
原本為了說服霍璟宸,她的計劃就是帶他一起過來做產檢。
如果讓他看到孩子,或許他會改變主意也不一定。
然而,事情跟她的想像有點出入,霍璟宸對孩子這件事並沒有多熱情。
甚至有點抵觸情緒。
霍璟宸太過了解她,知道她的想法。所以,當顏絮一個勁在車上說著關於寶寶的事情的時候,他有些意興闌珊。
甚至敷衍了事。
不過,這並不影響她的好心情。
在知道宸哥不會逼自己的時候,她的防備心完全沒有了。
隻要再堅持一下,到了月份,等所有的事情已經成定局,她就成功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麽順利。
顏絮突然昏倒了,家裏阿姨的電話過來的時候,霍璟宸正在公司開會。
丟下高層會議,他著急忙慌的往醫院裏麵趕。
電話裏,阿姨說的含糊不清,霍璟宸嚇的驚慌失措。
隻是聽到顏絮突然昏倒,整個人就已經完全失去理智。
霍璟宸馬不停蹄的趕到醫院裏麵,好在是虛驚一場。
顏絮並沒有大礙。
醫生說她隻是有點身子虛弱,加上感冒發燒,才會這樣。
一顆懸著的心落地。
霍璟宸以為她的突然暈倒是她的病情引起的,所以前所未有的慌亂與害怕。
把工作的事情交給大哥,霍璟宸回到病房裏麵。
**的女人輸著液,人是睡著的。
最近天氣變化無常,所以她感冒了。
盡管她已經非常小心翼翼,還是避免不了。
她的身子本來弱,加上生病,何況又懷孕,可想而知,她需要承受多少苦。
霍璟宸坐在床邊,握住她細軟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
滿眼心疼的望著**躺著,臉色蒼白,柔弱可憐的女人。
或許,他應該冷靜決絕一些。
顏絮做了一個夢,夢裏,她被強行帶到手術室裏,做了流產手術。
她被迫架著躺在冰冷的手術**,望著醫生和護士要對自己動手。
她拚命掙紮,撕心裂肺的哭喊著,要他們停手。
可是,無論她怎麽哀求,都沒有用。
冰冷的儀器進入她的身體,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疼痛,徹骨的痛意席卷著她。
她聽到嬰兒的哭泣聲和呼喊聲,還有鮮血淋漓的畫麵。
夢裏麵,她哭的撕心裂肺,稀裏嘩啦。
看著眼前漸行漸遠的孩子,她陷入絕望和無盡的痛苦之中。
徹骨的疼痛和絕望將她折磨的痛不欲生。
最後,她被霍璟宸的聲音給拉回來。
“小乖,你醒醒。”
顏絮從夢裏驚醒,她睜開眼睛,入目的是刺眼的白光。
她久久無法從剛剛那場惡夢裏中回過神來。
顏絮覺得那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的。
因為她意識到躺在醫院病**,猛然從**坐起來,她第一時間去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霍璟宸望著眼前梨花帶雨的女人,她臉色蒼白,臉上布滿淚花。
此刻的她驚慌失措,惶恐不安。
“我的孩子呢?”顏絮滿臉驚恐的望著旁邊的霍璟宸,聲音啞的不像話。
淚眼汪汪的冷聲質問,樣子可憐,讓人心疼。
霍璟宸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他伸手捧起她的臉,溫柔的摸了摸,柔聲細語的說,“孩子沒事。你感冒暈倒了,所以來醫院輸液。”
“寶寶沒事,不要擔心,嗯?”霍璟宸溫柔的幫她擦拭眼淚,心疼不已,“你剛剛隻是做夢了。”
想必她是夢到孩子沒有了,所以才哭的這樣傷心欲絕,撕心裂肺。
聽到這句話,顏絮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混頓的大腦和淩亂的思緒逐漸清明起來。
原來隻是噩夢啊!
霍璟宸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溫聲安撫,“不要擔心,我不會沒有得到你的同意就私自做決定的。”
至少現在不會。
如果她的病情加重,霍璟宸也回果斷決絕的做出決定。
感性與理性之間,他必須足夠理智。
顏絮不想待在醫院,情況好了一點,當晚就回家。
霍璟宸把霍家的私人醫生調到了清泉別墅。
以備不時之需,有醫生在,他才安心。
睡了一覺的顏絮醒了發現旁邊的位置空著,她摸手機看時間,已經半夜2點。
找了一圈,她在客房裏看到男人。
屋裏僅有一絲混昏的光亮,他坐在地毯上靠著床邊。
她走近一點就聞到一股酒味,地上還躺著幾個空酒瓶。
等她走過去,蹲在他身邊,男人抬起頭來。
她蹲在他的腿間,兩個人距離很近。
因為喝酒的緣故,他的樣子有些慵懶頹然。
他看起來心情不好,樣子看上去有些可憐。
看到這樣的偷偷躲起來喝酒的他,顏絮心口微疼。
“怎麽這麽晚還不睡?”顏絮伸手,從他手裏把杯子拿過來,放到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