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絮隻是打開一點點門,夠自己出去,隨即自然將門關上。

然後拉著祁晟的手就往另一邊走。

祁晟不明所以,跟著她走。

霍璟宸打開更衣室的門出來。

他站在原地,望著離開的一男一女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一閃而過的晦澀。

祁晟突然轉頭過來,正好看到霍璟宸鎮定自若站在那裏。

四目對視,暗流湧動。

霍璟宸隻是漫不經心的伸手摸了摸唇角,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

那是勝利者的微笑,帶著挑釁的意味。

收回視線,祁晟看向身邊的女人。

從她剛剛驚慌失措的從更衣室出來,二話不說拉著自己就離開的樣子來看。

剛剛她與霍璟宸在更衣室裏麵。

而且,她的唇上,有兩處破皮了。

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不過祁晟並沒有問她什麽。

權當自己不知道,完全無視。

挑好禮服之後,祁晟跟顏絮一起去吃了飯。

本來打算去看電影的,可是顏絮覺得有點累,就讓祁晟送自己回家休息。

……

林書婉不知道從哪裏得知顏絮即將訂婚的消息。

突然跑到南城來,約她見麵,說有禮物送她。

顏絮毫不留情的直接拒絕了。

然而林書婉特別執著,一副她不見麵就一直纏著她的架勢。

顏絮被她的電話和信息轟炸搞得焦頭爛額。

在她拉黑之後,林書婉越發變本加厲,跑到顏家別墅外麵等著。

真挺無語的。

顏絮想不到她居然能做到這樣厚顏無恥。

還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因為林書婉的死皮賴臉,爸爸因此很生氣,趕也趕不走。

加上林書婉有病在身,他們也不敢太過刺激她。萬一她受不了有事,引火燒身就麻煩了。

最後顏絮妥協,答應跟她見麵。

地點約在一家法餐廳。

顏絮食欲不佳,隨便吃了兩口。

林書婉心情很好,因為顏絮答應跟她吃飯的緣故。

結束之後,林書婉把一張銀行卡推到她麵前。

斟酌一下之後,她微笑著說,“媽媽聽說你要訂婚了,恭喜你呀。”

顏絮沒有接,也沒有說話,隻是冷若冰霜的望著對麵的女人。

林書婉繼續說,“我沒有什麽東西給你,這張卡裏有點錢,你去買點喜歡的東西吧。”

見她依舊不為所動,林書婉又道,“這是我的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她現在能做的隻有這些而已。

顏絮望著對麵的女人,麵色沉靜。

沉默一會兒才道,“我不需要。”

“如果你真的想要補償我,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中。這就是對我最好的補償。”

“今天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從今往後我們互不相幹。希望你不要去打擾我和我家人的生活。”

聞言,林書婉一怔,心中萬般難受。

她不會接受自己的心意,也不會原諒自己。

是呀,站在阿絮的立場,她恨自己理所當然。

如今阿絮這樣,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傷害。

顏絮懶得繼續多說,起身冷漠決絕的離開。

來到地下車庫,她找到自己的車子。

之所以見麵是因為她不想讓林書婉不依不饒沒完沒了的糾纏。

車子剛剛來到外麵,顏絮正在等機會過馬路。

回家的路上,顏絮總感覺不對勁。

因為有一輛車子好像一直緊追不舍跟在後麵。

起初她以為隻是巧合,應該隻是順路而已。

直到她轉了幾個路口後,那輛車子一直跟著,她才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

不敢馬虎,顏絮加快油門,想要擺脫。

車子在紅綠燈路口時候,顏絮加快油門衝了過去。

後麵的車子正好被紅燈擋住。

看了一眼後視鏡,顏絮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對方來路不明,不知道什麽情況?不過她想著,是不是宸哥派的人。

很快她就否決了,因為他不是這樣的人,派人跟蹤自己這種事他不屑於此。

有人在暗地裏跟蹤自己的真實目的是什麽?

回到家裏,顏絮才覺得自己徹底安全。

可當她看到客廳裏麵的男人時,頓時僵在原地。

宸哥出現在自己家客廳裏與顏政南聊天,她確實有被震驚到。

震驚之餘更多的是心慌意亂,一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見她躊躇不前,顏政南先開口說話,“阿絮,你回來了。”

隔著一點距離,他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女兒的神色變化。

他心疼自己的女兒,可是卻又無可奈何。

霍璟宸是不變的處變不驚臨危不亂。

他隻是抬眸看向不遠處站著的女人,僅僅隻是幾秒並不動聲色的移開。

顏絮隻是簡單的說了兩句話就逃跑了。

見她意躲著自己,霍璟宸表情諱莫如深。

顏政南知道霍璟宸今日登門拜訪的真實目的,所以他隻好順水推舟。

因為深知兩個人的情況,顏政南挺支持霍璟宸跟阿絮在一起。

可阿絮卻執意要跟祁晟訂婚,他也無能為力。

他私底下問過阿絮好多次,為何突然這樣,可是她避而不談。隻是說自己已經不愛霍璟宸了。

雖然她嘴上這麽說,可是愛一個人的眼神又怎麽會隱藏得住呢。

就在剛剛,他隻是在兩個人之間看了一眼,並知他們兩個還在深愛著彼此。

顏絮覺得很累,而且宸哥這次到家裏不知道究竟想要幹什麽?

她很擔心,也很慌亂。

心緒不寧的她有些坐立不安。

雖然爸爸說宸哥這次來是因為公事,可她還是憂心忡忡。

她並非擔心宸哥會公私不分,影響兩家公司的合作。

出去一圈,現在的她累的不行。

很快就在自己的胡思亂想中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自己被人抱在懷裏。

緊接著就是熟悉的味道襲來,她一聞就知道這股味道的主人是誰。

顏絮睡得昏昏沉沉的,她睜開沉重的眼皮。

模糊間看到宸哥輪廓分明的臉。

細數他不在的這些日子,這樣的畫麵她經曆過無數次,所以已經習以為常。

顏絮隻當自己又是做夢,並沒有多想。

她貼過去,尋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

這一次的夢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實。

因為她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氣息,他的溫度。

顏絮貪戀著這一刻的溫暖。

“宸哥。”她軟綿綿的囈語出聲。

“嗯。”

聽到回答,顏絮笑了。

她真的病了,不止出現幻覺,甚至還產生了幻聽。